第三十七章 探幽

　　迷龙在魂灵城住了几天，受到了很好的款待。白衣天女闭口不提安度舍利子的事情。迷龙在这里住的很好，这里虽然是鬼界，饮食却与人族没有区别。他的梦魇力虽然一去不复还了，身体内的经脉却缓缓注入了神力。随着神力的灌注，他明悟了许多神术。秦悲虽然没有面授什么神术，一切修炼都暗藏在玉佩里。

　　因此，他确实是秦悲的弟子了。

　　这一天，饭后，白衣天女端来了一碟月牙饼。

　　只见她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翘起兰花指，轻轻拈起一片月牙饼，放入口里慢慢咀嚼。

　　迷龙见她吃得很有韵味，学着她吃了一片。只觉得满口鱼子清香。

　　这竟然是鱼子酱特制的薄饼。

　　白衣天女道：“这是大辽国冰河省运来的鱼子酱，味道很好，也比较贵。”

　　迷龙道：“莫高也与人界有联系？”

　　白衣天女道：“莫高在地球上。只要还有其他地方存在，就必然有联系的。”

　　迷龙道：“做出这种饼干的一定是大厨。”

　　白衣天女道：“永夜宫中大厨不少，但做出这种鱼子酱饼干的人，却是冰河人。”

　　秦悲道：“迷龙，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到底想说什么？”

　　迷龙提到九善的高超厨艺，并说起了鬼怨女身上的怨毒梦魇。

　　白衣天女道：“九善是九次转世的好人，他是佛修，这一世终结，就可以通过轮回进入人界。”

　　迷龙问：“什么是轮回？”

　　秦悲笑道：“轮回，是莫高最大的善，也是鬼族转化生命形态的一个存在。这是帝释天要搞垮鬼界的原因。”

　　迷龙问：“九善为何九次转世都是鬼呢？”

　　白衣天女道：“这个和尚修炼的是普度道，他只有九次度化鬼界才能功德圆满。”

　　秦悲愣了愣，道：“白衣，你居然让佛修进来了！”

　　白衣天女道：“鬼界的鬼族，没多少佛修。人界的人死后，没有灵魂来到莫高。所以莫高鬼界的，都是原住民。那个九善，也是原住民。而且他每次轮回，度化不了几个人。这一世他为情所困，毒心鬼怨莲成为了他的业，他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秦悲点头道：“下一世，他进入人界，再也不要回来了。他是佛王的一个分身所化。”

　　不知不觉，一碟鱼子酱月牙饼就吃完了。

　　侍女端来几杯盐水。众人将就着漱口后，走进了永夜宫里的花园。

　　秦悲道：“迷龙，你的丹青之术如何？”

　　迷龙道：“弟子在大辽居住的时候，学过一点丹青。但时日久远，早就生疏了。”

　　秦悲吩咐身边的侍女，道：“拿笔墨与脸盆来。”

　　众人不知道脸盆是干什么用的，没多久，他所吩咐的物件都拿上来了。

　　秦悲取过狼毫笔，蘸了蘸研磨好的墨汁，往一张整齐光滑的宣纸上作画。

　　一朵墨梅随着他的落笔展现了出来。枝干虬结，点点梅花，一派孤高冷傲之色。

　　秦悲拉住迷龙后退一步，只见墨梅从纸上喷薄而出，异香满室。侍女连忙用脸盆接住了。

　　秦悲笑道：“我的画，在纸上是留不住的。”

　　白衣天女奇道：“这莫非是幻术？”

　　秦悲不答，提笔画了一青蛙。青蛙跳到他的手上，鼓起腮帮呱呱叫了起来。迷龙摸了摸青蛙，只觉得这东西在手上黏黏滑滑的，非常不舒服。但青蛙身上有一股墨香，又说明了它的来历。

　　秦悲道：“你觉得它是真，还是幻？迷龙，你来回答我。”

　　迷龙茫然道：“我手上是一只实实在在的青蛙，触感，形状都没问题。但它分明是从宣纸上跳出来的。”

　　秦悲笑道：“现在我让它回归原形。”

　　他抓住青蛙一捏，青蛙惨叫一声，变成了一滴墨水，落在他的手心。

　　鬼皇道：“迷龙啊，乾坤一气道，就是化真为幻，化幻为真。你现在是我的弟子了。梦魇族的那些伎俩早就迷惑不了你。以后你面对敌人的时候，哪怕手无寸铁，也不会毫无招架之力了。梦魇族最大的武器就是梦。当你不再畏惧梦，把梦当成一个生活中经常出现的寻常东西，任何梦魇族，都再也没法借助你的精神漏洞攻击你了。”

　　鬼皇递过笔墨，道：“你画一个试试。”

　　迷龙运气提笔，想了半天，在宣纸上画了个“一”。

　　只见那个“一”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盘旋飞舞。

　　白衣天女叹道：“鬼皇在无相城，莫非都是去学那些旁门左道了吗？”

　　秦悲笑道：“在你看来，什么才是正道？”

　　白衣天女道：“这种丹青之术，毕竟是画师匠人的东西。堂堂的鬼皇，不可玩物丧志。”

　　秦悲侧目看向白衣天女，细腻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指柔，我记得以前我还在鬼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白衣天女见他神情古怪，忙道：“忠言逆耳。”

　　秦悲道：“指柔，你啊，这么多年，还是太执着了。”

　　他离开花园，带着众人走进一条小路。

　　白衣天女一愣，忙道：“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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