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航,宗卡大师 四
吃过饭后，宗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他问张机：“书背得怎么样了？”
张机得意地说：“也就差不多了。”
“什么叫也就差不多了”宗卡说。
“反正到时候能够背下来”张机说：“大师，你那是什么书啊？怪模怪样地，都不是人话。”
宗卡喝了一口茶，让张机背了一章，竟然一句不差。宗卡不禁大吃一惊。对张机的观感也又了些改变。
叫张机背《大宁静咒》本是一句戏言，想的是给这个小子找点事做，以免得他整天磨皮擦痒地搞鬼。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有如此的天分。
宗卡听完张机背完这一章，道：“什么叫不是人话？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学我这《大宁静咒》我还不待见呢！你是身在福中不知道福。”
“学你这装神弄鬼的鬼叫又有什么用，哪里不能学？”张机说。
宗卡吃了一惊，抓住张机的手说：“说，你在哪里学过这《大宁静咒》的？”一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捏得张机冷汗直流。
张机大叫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些捉鬼画符的东西吗？我随口就能来两句。”
宗卡松开了张机的手，心中叹道；“枉我修行这么久，怎么就静不下心来！”他展眉道：“你就随口给我来两句。”
张机道：“不就是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吾乃龙虎山张真人，尔等妖魔鬼怪速速逼开’？唬小孩子的玩意。”
宗卡松了口气：“你都明白《大宁静咒》里都说了些什么吗？”
张机摆了摆头。
“先背熟吧！”宗卡说：“你下午不是在乌云小姐那里念书吗。继续念吧！小子，够机灵的。”
宗卡深深地看了张机一眼，虽然满是笑意，但张机总觉得其中怪怪地别有韵味。
两人谈了一会话后，宗卡说舱里气闷，上甲板上去透气。张机连忙跟了上去。口中埋怨，这么冷的天，透什么气啊！
此时，船已经行至于大运河的泗水段。这里原本是一开阔的平原，地富民殷，是南朝税赋的重要财源。但自从北朝南征后，泗水地区就成为了双方的主战场。
南朝有言，守江必守泗。北朝有言，立马泗水得大江。
可见其位置的重要性。两国无战尚好，有战必先起于泗水。大军过处，寸草不留，惟恐当地的居民成为对方的兵源。
这样一来，这个肥沃的泗水平原就成为了一块死亡之地。充斥着盗贼和野兽。
二人上了甲板后，天已经暗了下来。帆已经垂了下来，锚把船和水连接在一起。甲板上只有几个酒足饭饱的水兵。
远处的波浪正在闪着一天中的最后一次光，累了的水声也潺潺而轻微。
宗卡和张机一起站在甲板上，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晚风。待到最后一丝光影消失在远方，张机指着前方惊奇地说：“大师，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在亮。好漂亮啊！”
宗卡顺着张机的指头看过去，那岸边的憧憧黑影中星星点点点的绿光萤火虫一样地亮着。越来越多，渐渐地布满了这个河岸。仿佛有一千盏灯在照耀。
宗卡说：“那是死了的人的亡魂在说话。能够死在一起的大概彼此都熟悉吧！”
张机说：“大师说的是鬼火吧！我们乡下坟地上多得。小时候我还还去捉过呢！本以为和萤火虫差不多，没想到却什么也没捉到。那玩意儿还跟人追呢！”
“小时候？”宗卡疑惑道：“你现在就很小啊！你不怕吗？”
张机说：“怕什么？死人生前都是和我认识的。要害我生前为什么不害，偏要留在死后？”
宗卡道：“你有这个认识真不简单，像你一样的孩子都怕得很。不过……”宗卡沉吟了半天说道：“念一念我教你的《大宁静咒》会好一点的，心静了，恐惧自然会离开你的。”
“那我就念”张机念道：“若一念生，百念生。若一念寂，百念灭。好似空瓶盛水，若本无瓶，何来水之一物……大师，我怎么静不下来？”
“你方法不对”宗卡道：“这个法门本就是修行用的，念一念是没有用的。你且盘膝坐下，听我的指示运功吧！”
张机依宗卡和尚的话盘膝坐下，听宗卡的指导，慢慢地运动身体内的血脉。
张机不知道自己现在学的是一种很厉害的佛家道法，心中也没有寻常修行人的得失之心，正好暗合这门佛家功夫的要诀。
其实，这套功法并不复杂，讲究的是呼吸和血脉运行的节奏。一呼一吸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暖气流由口鼻慢慢地沉入小腹，然后又冲上头顶。气流一入头顶后，张机顿时觉得精神一振，也不用用什么力气，那股气流自然而然地把脑袋中乱糟糟的想法带回到了小腹中。
张机的大感有趣，猛一用力，那股气流突然不见了。
等他收拾起心情，想要再进入那般境界时，却再也进不去了。
张机无奈地收了功，睁开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力好了很多，连岸边的树木和河水中的波纹都看的清清楚楚。身体里充满的力气。先前因用附骨鲧后一直没有恢复的身体竟然痊愈了。
宗卡正坐在张机的身前，满心都是惊讶！他教张机这个静心的功法原本就是游戏，但没想到这个小子的悟性这么好，第一次运功就有了气感。长此下去，那还得了？
宗卡也不说什么，站起身来，一拂袖：“走吧！夜深了。”
张机回头又看了看河岸，鬼火的磷光更多了，多得几乎把河水都照亮了。更有一阵大风吹过，漫天都在抖动、跳跃、舞蹈……
张机又吸了一口气，感觉这次的呼吸悠长无比。长得好象要把肺都涨破了。
良久，张机才吐了一口气。心中大惊。我这口气怎么能憋这么久？见鬼了。
难道是和尚宗卡搞的鬼？
;
(https://www.daoxsw.cc/bqge45484/2455582.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