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航,宗卡大师 一
下午的时候，正当张机睡眼惺忪地想靠在船舱走廊的墙壁上假寐一下的时候，因巴来了。他恶狠狠地扔了一把拖布在他的脚下。
“去，把甲板弄干净。”
张机道：“我可是要伏侍宗卡大师的。”
“我的船上可没有吃白食的人。再说，宗卡大师下午都要念经，可没有空理你这个小子。”
张机笑声地嘀咕：“你不过是一伍长，还我的船呢？你是船长吗？”
话还未说完，张机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因巴的耳光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老子可是内务府的伍长，见官大一级。死在老子手里的达官贵人可多了去，不在乎多你这个穷小子。”
因巴的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显然，杀掉眼前这个不醒事的小子是他的一大心愿。
张机见势不妙，忙那拿起拖布一溜烟跑了。
出舱门后，张机回头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口中小声骂道：“狗，真他妈的是一条疯狗。”
清洁甲板的工作本身不是很劳累，但要一桶一桶地把水从江里吊上来倒在甲板上，对一个孩子来说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张机打了十几桶水后膀子累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把水倒在甲板上，手拿一块抹布沾了些皂角的泡沫，趴在甲板上来回地擦着。汗水下雨一样地滴。
甲板上到是有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帮张机的忙。各人都有各人的事。船夫们扛着补给品在舷梯上上下下，内务府的武士散坐在船舷监视着舱口的位置。
张机跌跌撞撞地提着一桶水走过一个武士的身边，脚下一滑，“噼啪”一声摔倒在地，水泼了那个武士一身。
武士暴跳如雷，一跃而起，一脚就踢在了张机的鼻子上。张机只觉得脑袋一晕，两条热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流了下来。
“该死的家伙，该死的家伙”武士一脚接一脚地踢着张机。张机蜷卧在地上，护住脑袋和心腹，口中大叫：“哎哟！哎哟！救命啊！救命啊！”
那几脚特别狠，张机觉得心中热得难受，但粘满泡沫的衣服却又冷又湿。张机忍不住“哇”地一声把中午饭全都吐了出来。
武士惊叫一声，忙跳开去，脚尖连连在船舷上擦着。张机的午饭刚好全吐在了他的鞋子上。
张机强忍着头晕，喘着气爬过去，拿着抹布在鞋子上擦着，口中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弄脏您老的鞋子。我这就给您擦。”
正忙碌间，因巴听到喧哗上到了甲板上，见此情景笑道：“贱人，你真贱啊！”
武士们见因巴上来纷纷叫道：“扔他下水淹死他。”
张机大惊：“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因巴摆摆头对武士们说：“弄死他还不容易。不过，这小子是宗卡大师的人，弄死了他彼此面子上不好看。”
一个武士叫道：“宗卡算个球，内务府和教政司可没什么关系。”
因巴笑了笑：“胡说，教政司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吗？不过这个小子可不能杀。我们还要乐上一乐呢！”
说罢，因巴让那个被张机吐脏了鞋子的武士把鞋子脱下来，扔在张机的面前道：“把你吐出来的东西吃回去。”
“什么？”张机叫道：“吃回去？这么脏！”
武士闷都哈哈地大笑起来，鼓噪道：“对，就是要让他吃回去。伍长真是英明。”
“我不吃”张机抗声道：“就不吃。”
“不吃是吧！”因巴叫到：“来人，把这个小子架起来。先阉了他，然后在送到宫里去做太监。”
众武士七手八脚的把张机架了起来，悬悬地吊在半空。一个武士上前一把撕掉张机的裤子，手中的刀子对着张机的下体不停地比画着。
张机大惊，屁股不停地缩着，口中大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吃，我吃…….。”
“哈哈，早说嘛！兄弟们，放他下来”因巴得意地大笑。
“乒”地一声，张机被重重地摔在甲板上，他的后脑也被摔出了一个鸡蛋大的血块。
他颤巍巍地爬到鞋子面前，一闭眼睛，缓缓地伸出了舌头。
没有消化完的食物发出一股酸酸的臭味，其间还有一股胃酸特有的苦涩，恶心而刺鼻。张机刚吃了一口就再也忍不住了，又是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快吃！”因巴喝道：“吐越多吃得也就越多。”
众武士也都大喝：“快吃，快吃。”
两行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张机一横心，从地上抓起鞋子就大口地舔了起来。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嘴角沁着一些绿、白色的泡沫。
“好吃吗？你这条南方猪，你只配吃潲水。”因巴兴奋地大叫。
张机停了下来说：“好吃，有大米饭诶！很好吃的。要不，你也来点？”说罢，张机从鞋子上刮下一颗还没有消化完的米粒，向因巴递过去。
因巴不可思议地退了一步，半天才喊道：“他妈的！你唬我？老子宰了你。”
“镪”地一声，因巴从腰里抽出了大刀。
正在这时，地上的鞋子突然慢慢地浮了起来，浮到离众人头顶约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船舱里突然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宗卡和尚另一个是玉浮屠。
宗卡抬头看了看浮在半空中的鞋子，手中捏了一个手印，断喝一声：“呔！”。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地响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呔”，空中的鞋子突然变成了一团火焰，飘悠悠地在天上舞动着。尾部的黑烟在碧空画出一个大大的“佛”字。
正当众人目眩神迷的时候，空中的那个“佛”字猛然一亮，“轰”地一声炸开。烟花样地把港口照得通亮。
所有战舰上的人都跪下了，喧哗的码头只有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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