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北军大舰 一
快划船,跟着那团蚊子追”谭天说。
“你疯了”张机道跪在船甲板上虚弱地叹道:“刚把蚊子赶走,你凑上去想干什么?”
“那可是一件法宝”谭天道:“快……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呆在这里,别乱动。这片芦苇荡很不简单,是九宫八卦一类的阵法.”
张机和谭天顶起牛来:“若我要乱跑呢?”
“跑到了生门还不要紧,要是到了死门,嘿嘿”。说罢,谭天也不多言,一挥长袖,人如大鸟进了芦苇丛中。直追那片蚊子形成的黑云而去。
张机坐在船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风景,等了半天也没见谭天回来。他毕竟是少年心性,呆得烦了。心道,我为什么要等他回来?我就不可以走吗?他不是那个杀了李老板的坏人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及于此,张机顾不得手足酸麻,奋力划起船桨,往芦苇荡外划去。
划了半天,眼前的芦苇依然茂盛。芦苇荡里的小路也四通八达,各自串联。张机的架船拐了几条岔路后彻底地迷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机渐渐地觉得眼前的景物慢慢地模糊起来。周围静得出奇,全没有其它芦苇荡里水鸟争鸣的景象。他不禁害怕起来。高喊了几句有人没有,但回答他的是无边的水域。
谭天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老半天也没回来。张机没有想到,就算是谭天回到原地也找不到张机了。张机这一乱跑彻底地迷失在这个阵当中。
正着急的时候,“碰”地一声轰响,一艘北军的大舰突然在小船的前面出现,把小船撞成了碎片。
张机本来就手酥脚软,这下子就想个石头一样落到了水里。他刚从水中探出头来,却见一大片黑影往他的头上袭来。他一惊,猛一埋头,放那片黑影从头上的水面上滑过。但那片黑影就似无休无止一样,半天也没有在头顶消失。
潜在水里,张机抬头看去。那片黑影就是那北军军舰的船底。张机本待等那军舰过去后才探出头了换气,但那些军舰一艘接一艘,竟然永无止境。
张机知道,若浮出水面,一不小心就会被军舰撞个粉身脆骨。但不浮上去,等待他的就是窒息而亡。
但他还是决定要冒一次险,刚才下水的时候因为准备不足,现在他提内的气已经不够了。一串气泡从他的嘴角不停地出来,发出汩汩的声音。
刚一冒头,张机就看见一片黑影狠狠地朝他头上撞来。他暗叫一声,糟糕。
昏迷的时候他还来得及想,这长芦苇的地方大多是浅滩。为什么这里的水这么深?为什么北军的军舰都驶进来了?
他不知道,这些芦苇荡不过是一个阵法而已。一切都是障眼法,他们所处的地方正在大江的江心。
也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就如同作了一场很长的梦,张机梦见了小村子、李老板、木瞎子,还有就是那棵邪恶的桃花树。桃花树伸出一根细长的根狠狠地刺入他的背心:“加如我吧!加入我吧!你会很强的…….”
“不……”张机一声大喊,猛然从梦中醒来。
还没来得及张开眼睛,张机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张机睁开眼一看,自己正摆在一条军舰的甲板上,一身被剥得精光,只留了一条破烂的裤衩。
一群北军装扮的水手围在他的身旁,为首的是一个粗豪的汉子,大冷天的露着胸膛。他手中上下抛着一块银子,一脸失望的表情。
“他妈的,没有什么油水。”他说。
原来,张机刚才被北军的水手用铑杆把他从水里勾了上来。他刚才梦里感觉到的疼痛是铑杆头上的钩子勾破皮肉的疼痛。
北军的水手都是军籍,平时的饷银有限,就打起南人的主意。不论死活都要搜上一搜。
张机一看,这正是先前阳成子给他的那块银子。他忙动了动,口中焦急地喊:“还给我,是我的。”
“因巴,他叫你把银子还给他”一个水手一脸促狭地大声说道。
围观的人都轰然大笑起来。一般的南朝人见了北军叫救命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要回自己被枪的银子。今天算是头一回碰上了。
因巴气得脸色发青,一脚就踢到了张机的额角。踢得张机眼冒金星。因巴大声吼叫到:“他奶奶地,你还敢叫我还银子?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水手问因巴:“什长,银子你已经拿了,这小子我们该那他怎么办?”
因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机,眼睛里的绿光吓得欲再和他交涉的张机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水手看着张机说:“本来我们还可以把他买给别人当奴隶。不过,我看这小子面黄肌瘦的,怕是还没有到大京就没命了,白白浪费米粮。不若把他重又丢回江里喂鱼算了。”
张机大惊:“别、别,我可强壮得很。别看我瘦,我可是个铁骨人,身上不作肉。”张机本来水性就不太好,现在全身都是伤。把他丢进江里,他多半是活不成的。
看见张机一脸恐怖的样子,因巴残忍地大笑:“我可不愿意把你丢回江里去。我还没有玩够。”
“对对对”张机连连点头:“小的很有趣,很好玩。”
围观的北军水手都大笑起来,声音传出去好远。连不远处的军舰上都有人探头看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披着一件华丽的皮裘的少年从船舱门口伸出头来:“你们在闹什么?别吵!小姐不高兴呢!”
因巴伸手一抓,顺手把那少年提了过来:“玉浮屠,你这个兔儿爷,鸹噪个鸟。小心老子阉了你。”
那个叫玉浮屠的少年被因巴提在半空,双脚不停地乱提,满脸都是屈辱的神情。很显然,他对因巴“兔儿爷,兔儿爷”地叫他是恼怒到了极点。
因巴“碰”地一声把玉浮屠扔到了张机面前,大声说道:“他奶奶地,正想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玉浮屠从地上爬起来,怒道:“因巴,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以为有小姐保护我就动你不得?”因巴狠狠地吐了他一口唾沫:“谁知道你是小姐的玩意儿?…..呸,东西?”
玉浮屠气得脸上发白:“不许你这么说小姐。”
“说了又怎么样?”因巴双手抱胸,一脚踢了一把长刀到玉浮屠的面前,大喝一声:“检起来!”
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刀子,玉浮屠吓得全身发抖;“因巴,你、你、你,想干什么?”
张机心中一片混乱。这个叫玉浮屠的少年看穿着打扮很有地位的样子,怎么会被一个水手欺负,还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捡起来!”因巴又是一声大喊。
玉浮屠颤声道:“你要干什么?拿刀子干什么?”
因巴对玉浮屠胆怯的样子显然不屑一顾,他面对着玉浮屠向张机孥了孥嘴:“你,拿刀子去把那个卑贱的南人杀了。”
张机和玉浮屠同时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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