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左军出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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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弘光初年的九江之战是一场乱成一锅粥的战斗。
摘取自毛太祖《兵论》十五卷十三章。
左梦庚是左军大帅左良玉的儿子。
此时的他正站在前锋营最大的船上，身后一大群铁甲亲卫侍候着，一起在甲板上随着江流有节奏的起伏。
船上旗号随着江风猎猎张开，左边船舷上一个大大的左字上下飘荡，引得后方千舟竟发，右边旗号上一个巨大的平贼将军旗帜作响，引得麾下百舸争流。
这是前锋，一共五个营，一百多条江船，浩浩汤汤，都归他左梦庚带领。
他的外表继承了山东汉子的优良特质，五大三粗，孔武有力。
自从自家父亲左良玉决意清君侧以来，左梦庚就兴奋异常。
左梦庚深信唐末五代时期一个将领说的一句话。
“天子者，兵强马壮者为之。”
兵强马壮？
自家就是兵强马壮！
老头子带了这么多人去南京，最少也做个曹操，那自己岂不就是曹丕？
曹丕后来可是当了皇帝！
难道这预示着自己也要……
哈哈哈……
如果李贤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肯定吐他一连脸。
前世你就没做得到。
现在？得问问你家李爷同不同意。
夜已深，九江城四门紧闭。
叫了半天，上面也没个回话肯开城门，李贤所部没能进城，就在城外空阔地费了半天事，扎下营寨。
“向前向前向前，俺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大明的土地……”
城下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外加时不时一阵狂嘶乱吼，让城门上的兵丁惊恐不已。
下面的自己人的部队难道经受不住鞑子和李闯双重的压力营啸了？
营啸都没见过，但是都听说过其可怕。
城上的兵丁校尉慌忙嘱咐手下守好城门，自己慌忙下城门楼过去总兵府衙向王大人请示去了。
李贤营地中除了哨兵外的所有人都在发泄。
大多数人是发泄心中的恐惧和余生的狂喜，有人是发泄心中的哀伤。
李光思是第二种。
一直不说话将自己灌得烂醉，
然后满地打滚，哭泣哭喊。
幸好是在李贤的军营，没有五禁十七斩，不然李光思喝酒加咆哮军营，早就被砍头了。
今天李贤答应给他报仇的机会，但是李光思不会骑马。只得形容了一下地形位置让他人记录。自己做了个步卒。
然后挖坑。
步卒中挖陷马坑挖的最多的人就是他。
蔡念蔡头提溜个满族少年来的时候知道他报仇心切故意远离着他，不让他碰，让他很不爽，只得在部队走的时候用铲子疯狂的剁向了另外一个满族壮年的尸体……
被捆在一根木杆上让两个人抬的俘虏少年舒舒看到了。
小舒舒噤若寒蝉，此后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
李贤也看到了李光思，待他发泄了差不多的时候，让人将捆住了他送回营房。
李贤和亲卫几个架开了篝火，同营地里的一众手下开始上起了政思课。
李贤双手向下一压，环视了一圈。
大伙的声音渐渐没了。
李贤很满意。
先从老王开始。
“老王！你哥王一行是他娘的真的行啊，我说兄弟，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也是同袍吧？我们正在对敌的时候你就这么把我的后背亮给清军鞑子啦？尼玛后面有一个鞑子搭弓射这么一下，他娘的我现在就不知道在不在这里了！”
“同袍同袍，一个马勺里舀饭吃的弟兄信你才把后背交给你，这点信任，这点保障都做不到，还叫个什么袍泽？”
李贤恼他今天自顾自的去冲杀没保护他的安全，但这话又不好明说，只得敲打敲打。
“老王，鉴于今天你也是杀敌去了，错不究，功劳也不赏，你可心服？”
其实老王回程的时候就后悔自己今天做得太过火，自己又他娘的冲动了。竟然丢下將主杀敌去了。这个惩罚是什么……一路上老王也心下惴惴。
“是，俺老王心服，下次再……没有下次了。”
李贤见他意识到了，也就没有在继续。
“今天张振兄弟干的蛮好，带头冲进了清军营地里，杀透了清军营地，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清军那是个人仰马翻呐，张振兄弟头功，外加上时机又把握的很不错，嗯……马队队长就是张振兄弟了。大伙可心服么？”
“心服……”
“服……”
“满族大兵大家也都见识过了，最起码，马队的弟兄们也都见过了，也就那样，和我们在凤阳城外歼灭的那股土匪也差不多……”
“哈哈哈……”
上过课，吼过歌，做过俯卧撑，大伙发泄够了，各自入营安歇不表。
李贤却是没得入睡。
面前的探马正在禀报探得的消息。
“九江上游四十里处发现大批船只，旗号为左，大概是左良玉的先锋船队。”
……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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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总兵王德志也没入睡。笑话，几方势力都在自己周围打转，头发没焦虑白算不错了，能睡得着才怪呢。
伴晚，前去打探李闯营地动静的探马回报说李贼龟缩不出。
又报，清军围闯营半柱香时间，乃去。
再报，锦衣卫袭击清军大营，得胜而归。
王总兵不是想象中的大喜，反而大惊失色，他有点嫌锦衣卫多事，清军和闯营打仗，你坐收渔人之利不就很好么？你过来是防守清君侧的左良玉大军的好不好？这样你惹怒了清军满人，万一他们一怒之下跨江攻城怎么办？
放不下心，半柱香时间前王总兵又前去九江总督府与总督袁继咸商议了一会，他准备必要时再一次征发民夫上城，年已经半百的总督袁继咸则决定再写了几封告急信发往南京。
王总兵刚刚回到自己府衙，听闻守门校尉说城下锦衣卫营地竟然有营啸的迹象，也是大吃一惊。慌忙骑马来到城头上一看，还好，只见城下不远处的营地中灯火通明，喧嚣震天，没听到有什么金铁交击的声音，王志德逐渐放下了心，勉励了一番城门兵丁，又嘱咐城门校尉不要放松，继续盯着，方才下城离去。
反正睡不着，王总兵到府衙门前停住了马，仰头看了看夜空，月朗星稀，一如昨日。
“唉！”
王总兵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还是去看看其他城门楼看看怎么样吧！”
打定主意，王总兵又转马头向其他城门小跑过去。
西城门，还好，正常，没什么事情。
南熏门，有士兵打瞌睡，赏了几鞭子。
临江的岳王门相传是岳飞爷爷的水师在此驻扎过。
此时这个门楼倒是重点，城中七成的兵力就在此地。
因为左良玉就是乘船而来的。
王总兵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精神，刚到城门下，让亲卫上前表明了身份。
“总兵大人来了……”
城上一片嚷嚷，惊慌失措。
“总兵大人……江面一片灯火，似有大军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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