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弘光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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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爆发了一系列迅疾的战斗。
交火是在一进一撤之间进行的，是多场追击战。
四月末，李自成决定立即撤回自己老家西安，召绵侯袁宗第率军北上护驾，屯军在临汾接应。
临走之时，李自成在紫禁城放了一把大火，施施然退出了北京，然后快马加鞭的跑。
清军纳洪承畴的建议，沿途府县或投降李自成的或在观望风向的官府果然不战而下，前锋骑营在睿亲王兄弟豫亲王多铎的率领下迅疾赶至北京，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到，豫亲王多铎很让人扑灭了刚刚李自成放的宫室大火，占领了北京城。
五月初，清睿亲王多尔衮中军至北京，自朝阳门入城。
满清上下欣喜不已，觉得是天命所归，尤其是见到紫禁城，睿亲王多尔衮对自己兄弟多铎说道：“以前父汗和四哥住的宫殿我就觉的很是豪华了，可和这个紫禁城一比就是猪圈呐！”
多铎也深以为是。
北方的消息传来要许久，无比怀念后世发达通信技术的李贤更多的是拼命回忆历史书上的记载，并且祈祷这些记录不要记错，还有自己不要记错。
南京，夏日炎炎。
后世有人评论过南京的夏天，原话记不得了，大体意思就是说你不要想避过南京的热意，唯一的悬念在于你能坚持在阳光下多长时间不晕倒。
李贤现在在南京皇城军校场。
挥汗如雨的联系着刺杀的技术。他实际手下有八十七个人。
长期**的体质加上热浪的侵袭，倒了十一个。
现在他明白了钱校尉的吞吞吐吐言辞闪烁是因为什么了。
相当于后世南京城防司令的赵之龙赵伯爷，有一儿子取代了原本李贤的锦衣亲军百户位置。
然而这个叫赵子贤的家伙并不来训练，就是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在家仆的引路下过来露了一下面，鼻孔朝天，一副嫌弃李贤等人汗臭味的样子。
且只待了五分钟就走了。
不光是一众手下有些怒火聚集，就是李贤也看得一肚子气。
原本蛮俊秀的脸蛋非要斜着眼睛看人，还他玛德摆出一副上司的口吻一口一个我等文人怎么怎么样你等军卒怎么怎么样……
到时候我笑着看你怎么死。
李贤心中恶狠狠的想着，这个人实在是很气人，比工作中介收了钱不办事的时候还气人。
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南京城防司令赵之龙赵伯爷改换门庭换的那叫流畅，赵家在清军南侵之中上下大概都没事，除了自家的头发和祖宗。
李贤这八十七人是在李贤的指挥下训练的，时常引得其他百户围观。
日上正中的时候，李贤百户所有人是在日头下站立，一丝不苟的笔直站立，直到汗流浃背，体力不支晕倒才作罢。
有时会左右左的齐步走，刚开头经常是成串子倒，后面错脚踩前面鞋的事情经常发生，但训练了个几天，倒也有模有样，整整齐齐。
其他百户的人时常嘲笑李贤百户手下众人的命不好，摊上了这个怪上司。
一开始大伙真的都不适应，抱怨连天的。
但是李贤在吃食上是一点都没抠门。
其他百户所百户都是先直接克扣一半的粮饷银子，李贤一分没扣，反而还把自己的饷银一起放了进去。
反正他现在是一个人，也用不着。
所以后来，训练的时候是其他百户所的人嗤笑言语着在阴凉处看他们，吃饭的时候是李贤的手下笑着对其他百户所的人，还故意把咀嚼声放到最大，用来报这些人的嘲笑之仇！
军卒嘛，没那么多弯弯绕，快意恩仇来得比较爽！
哦，周正安还是进了锦衣亲军。
李贤这一百户所原本和其他人吃在一块，吃食不在一个档次真尼玛的让其他人受不了。
人心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同僚百户们集体向上司抱怨李贤坏了规矩。
千户钱谷钱校尉和李贤谈了一次，暗示他可以这么干，但是要低调。
李贤一面正担心周正安和菜娘两人在村子里会被张安过来找麻烦，索性就把伙房搬到隔间，把周正安周瘸子一家两口子弄来当伙夫。
千户钱校尉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然后就李贤就以百户的名义给发了个告身，周正安就正式成为有锦衣卫编制的坡脚伙夫。
李贤所以一直觉得钱谷钱校尉是个好人好上司。
事实上也的确是的。
钱谷是陪着小福王逃进南京的，一路上忠心耿耿。
三十多岁，大胡子，横脸。钱谷貌似长相很凶恶，但其实内心比长相善良很多。
许多事明面上做不到，都是在内地里帮忙支持。
比如赵之龙要李贤百户位子的时候。
比如李贤的那种怪异的训练被大家所抱怨的时候。
比如同僚抱怨李贤百户在吃食上坏了规矩的时候。
比如在周正安进锦衣亲军的时候。
钱谷千户很关心他这手下的七百多人。
至少李贤这么觉得。
也或许是之前从河南开封逃难到南京一路受的苦太多了，现在想起必须要有枪杆子护身了吧！
这一日正在训练。
有命令下来了，所有人集合，打开武库领衣服武器，去皇城。
飞鱼服，绣春刀，标配啊。
不得不说，穿上制服手下众人都有点正规锦衣卫的样子了。
虽然李贤就是正规锦衣卫，但是潜意识里自家这支人马就是二线的山寨货。
皇城当然是南京皇城。
小福王大概要登基了。李贤暗自想到。
事实上就是。
南京高层上一番争斗终于出了结果，马士英和福王一组完美胜出。
争斗是残酷的，一位说自己是太子的人被斩首，牵连了几个大学士，而被东林党人支持争夺大位的潞王从此大概会被圈进猪圈了。
还听小道消息说前两天马士英出门的时候被一个东林党人的儿子给认了出来，打了一棍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前两日不正是我们三个前来应募当兵的时候嘛！
南京皇城事实上已经很破旧了，虽然有专款用以修缮，但大明官员的德性很多人都明白，很多处的宫殿事实上都已经开了天窗，下雨的时候在里面也要打伞。
但紧急修缮出来的几个核心宫殿还算不错，至少表面光洁威严。
钱千户将李贤这一部除了随侍左右外固定护卫地点安排在了宫城内乾清宫东侧的奉先殿，这是太祖朱元璋为了时时奉祭先人所建，等一会大典中程序中的一部分要在这里上演。
差不多还有一年时间，……扬州那里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毕竟那么多人命，再说看下史可法长什么样子也不错……李贤看着手下在不住的为自身所穿的新衣服新装备而感到雀跃的时候又神游物外去了。
五月初一戊子，朱由崧骑马自三山门环城而东出，拜谒了孝陵和懿文太子陵，随后经朝阳门入东华门，谒奉先殿，奉祀先祖，再出西华门，以南京内守备府为行宫。
五月初二群臣至行宫劝进，朱由崧以太子及定王永王二人不知下落，且瑞王、惠王、桂王均为叔父行辈，应择贤迎立。
诸臣再三劝进，朱由菘才允准依明代宗故事监国。
五月初三庚寅自大明门入大内，至武英殿行监国礼。
而马士英果不其然的在典礼之后被推入阁，东林党人在朝廷中万马齐喑，只有个兵部尚书史可法的亮点，其他人大多沉入了民间。
而且大家都估计史可法这个兵部尚书当不长，日前的争斗中史可法一句评论福王的话被传了出来“在藩不忠不孝，恐难主天下”。
李贤心说要不是现在需要顾及一下史可法的名声，如果不是清军围的急了点，下手快了点，史可法的牌位可能早就被人在先贤祠瞻仰了，且而且是被自己人杀的。
其次得益的是一群南京本地的武官勋贵，原本远离权力中心几百年之久的武官勋贵们陡然间又重新获得了百年前祖辈们手中的权力。奉祀先人的时候，李贤亲耳听到一个不认识的勋贵痛哭流涕，高呼祖宗护佑。
让李贤注意的还有一个人，奉祀祖先的时候注意到的。此人武将模样，哭的是痛苦流涕尤甚于群臣。
之后问了钱谷千户才知道，这个将官总兵叫做田雄。
李贤不禁冷笑，日后卖了弘光帝朱由菘的就是这个现在哭的稀里哗啦表忠心的人物。
田雄，小爷我记住你了。
虽是战时，虽是乱世，大典还是折腾三天，弄得李贤和自家手下一众人马都疲惫不堪，幸好前几日训练过站立，即便有些疲惫，好歹也算坚持了下来。
然后转头和其他一众东倒西歪的百户相比，尼玛就是精锐啊。
大典中赵子贤倒是来过，穿着蒙荫而来的什么官服，趾高气昂的说了一番大体意思就是弟兄们辛苦了，再接再厉再辛苦吧巴拉巴拉忠君爱国爱上司之类的，要不是李贤也疲惫不堪，差点想用老拳给他一顿饱揍。
这一次典礼上锦衣卫也有亮点，钱谷千户成为南京北镇抚司镇抚。
当然，这是在大典之后内廷里宣布的。
弘光帝对一路跟随的侍卫还算不错，死了的暂时顾不上。活着的都加了官进了爵。
钱谷这样外围算是二等的也得到这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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