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黯色阴阳
智代和小玉的战斗，完全的一边倒。
“上次见到的时候你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智代的拳头冲破了邪气的封锁，砸在了小玉的肩头，接着是毫无花俏的踢腿将因为拳头的力量下沉的小玉踢飞撞进了上方的荆棘丛中。
一边倒的战斗。
无论是两千年前还是现在，小玉都不是一名战斗人员，就算她的力量在各方面都要高于智代但是战争能够运用到战斗当中的却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智代正好相反。
这名有着银灰色长发的少女，在遇到凌梦飞之前就已经依靠自己的拳脚在数百万人的城市当中闯下了诺大的名头——虽然不是出于自愿——甚至还得到了【武帝】这样夸张的称号。
在战斗上，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少女，经由无数交锋之后自己摸索出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单纯的拳脚。
直来直往的攻击。
不需要什么花巧，也没有丝毫冗余。
精准、快捷、厚重。
等等，是不是挥拳的时候应该配上“让你感受一下佛教文化的厚重！”这样的台词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面对智代——特别是还和星啮要塞学习了一些特殊技巧并且接受了天堂储存的大量战斗资料之后——看上去和普通孩子挥出的拳头一般无二的攻击，小玉作为依仗的邪气没有丝毫作用。
被击散。
被吹飞。
而后被彻底压制。
“当时的你好像比现在要小两个型号，但是力量却要灵活的多，难道是骤然间得到的太多所以无法灵活运用吗？”
其实这很正常。
常人能轻松的掌握手中的筷子，可是当筷子重了十倍之后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玉本就不擅长战斗。
“奴不会输。”
“是啊，你不会输，因为你有着必胜的把握。”
智代笑着。
她没有趁着小玉被荆棘纠缠的时候发动攻击，而是站在那里等待小玉重整旗鼓。
不过小玉只是挣扎着从荆棘里爬了出来，却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奴不会死，却也胜不了汝，不若就此罢手，如何？”
“我拒绝。”
没有丝毫犹豫。
斩钉截铁的回绝了小玉的提议。
智代知道自己杀不了小玉，虽然现在看上去确实是自己全面占优，但是承担那种任务的角色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有表面上的这些东西呢？
隐藏起来的獠牙才是最为致命。
通过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直觉告诉智代，只要被咬住自己会死，不过这也正是她的目的。
“为何，如此决绝？”
“因为喜欢啊。”
对于小玉的疑惑，智代没有明言，只是一脸灿烂的笑着。
因为喜欢？
喜欢什么？
小玉好像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却又不敢确信，因为她自己并不是真的理解那种感情。
不过这些与现在的情况无关。
她只是歪这头看着智代，想要从智代灿烂的笑容里看出些什么来。
显然她的努力白费了。
“人哟，如此奇怪。”
“是啊，确实很奇怪呢。”
这一点智代完全赞同。
甚至很多时候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自身，可是心里从来没有抵触过。
比如现在所做的事情，其实心里很清楚无论做到哪一步对于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总还是想要继续下去，哪怕只是让他少受一点伤害。
这一点也不像自己，至少不像以前的自己。
到底是自己改变了呢？
还是说本就如此呢？
大约是本就如此。
想到这里，智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这也让小玉更加的疑惑。
被指责奇怪还能笑的这么开心的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答案是，没有。
智代的拳头依旧有力，在拳头落下的瞬间小玉甚至看到这原本牢固得让她以为不可能被突破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碎，而后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快捷的出拳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将自己高高抛起。
这一次飞出去更远。
嵌进荆棘之中的深度也更深了。
唯一不变的是，智代还是没有追击。
“让我看看吧，你隐藏起来的东西，或者是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这就是汝之所求？”
这一次并没有爬出来，陷入荆棘丛中的小玉疑惑的提问。
她看懂了智代的意图，却不懂智代这样做的意义。
“或许，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底牌。”
“呵。”
没有再多说什么，智代的行动在小玉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对于可能出现的意外太乙真人早就做出了足够的准备，毕竟是上千年的筹备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留下破绽呢？
“便是奴输了，他亦无力回天。”
“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
“如此，汝意欲何为？”
“所以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底牌而已。”
“单纯邪？愚昧邪？”
“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呵，人哟，如此奇怪。”
邪气爆发。
九条红色的尾巴从智代脚下的荆棘缝隙中冲了出来。
纠缠，阻碍，编织出牢笼将智代束缚其中。
“没用的呀。”
智代轻轻抬起脚来，原地跺了以下。
这轻柔的动作却散发出了浓烈的气魄让扭动的邪气尾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智代轻易的冲出了还未成形的牢笼，而后在冲入小玉嵌入的荆棘丛中一拳挥出，毫无花俏的击碎了迷惑自己的邪气人形之后冲入了更深的缝隙之中，又是一拳打在了小玉身上。
“伪装和隐蔽都毫无意义，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
“与此无关。”
这一次小玉没有被击飞。
而是伸出手来牢牢地抓住了智代的拳头。
红色的邪气顺着她的手向着智代蔓延，将她们死死地缠在一起。
“不过是随汝所愿罢了。”
小玉的身后，一道黑白两色的泾渭分明却又和谐如一的光芒极其缓慢的向着智代蔓延。
危险。
在这道光芒亮起的时候，一直存在于小玉身上那种让自己毛骨悚然的战栗消失了，转而升起的是对于这道光芒本身的畏惧。
这是直觉。
来自于本能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直觉。
不过智代并没有挣扎或者试着躲闪，坦然的笑着迎向那道光芒。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无论是逃避还是抵挡都没什么作用，那是针对根源和灵魂的力量，忽视一切外部力量直接作用于根源的力量。
“真是，可怕呢。”
光芒落在额间。
只是一瞬间，智代就失去了意识。
【风和虚空】
风。
是空气。
是流动。
却也不止如此。
即是事物，也是一种变化的形制。
“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么？”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凌梦飞不得不感叹，拉斐尔的单纯破坏力或许不足，但是正因如此那种无声无息间的侵蚀和改变显得更加可怕。
这是一种没有弱点的能力。
或许不能在一瞬间解决战斗，但是一旦占据优势就绝对不可能失败的能力。
“不愧是梦星为我选择的对手呐。”
哈哈笑着。
抬起手来。
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着，摇曳着。
出去已经叛变——至少名义上——的前晨星之外，天堂的六位军势长都有着各自特殊的能力性质，加百列精于破坏，雷米尔针对灵魂，米迦勒的特质是爆发，尤利尔的属性是凝结，罗洁爱儿（虽然已经换人了）的表现为净化和溶解，而拉斐尔的属性是流动、连接和变化。
所以拉斐尔曾经作为天使舰队的中枢存在，即进行能量的传输，以保证凝聚了整个舰队的能量并通过米迦勒的爆发增幅之后灌注入三位相对来说更专精于战斗——也就是作为箭头的路西菲儿、专门对物质进行破坏的加百列和负责消灭灵魂的雷米尔——的军势长体内时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测的意外。
这是神奇的辅助手段。
但是用于破坏时同样优秀。
比如现在。
依靠荆棘导入了几乎用之不竭的能量后，拉斐尔在被凌梦飞的扭曲强行拉入了空间缝隙——这其中拉斐尔也出了一把力，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松——之后这位风之大天使便毫无顾忌的让自己的能量与凌梦飞产生了连接。
本来，凌梦飞应该不会被这种堪称粗糙的手法伤害的，毕竟只比侵蚀和同化应该没有比黑色更好用的能力了，但是你顶不住对方的能量太多啊。一个人能踩死成千上万只蚂蚁，但是如果蚂蚁的数量达到百万甚至以上，那么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在发现自己没办法驱逐侵入体内的能量，而且打不穿对方体外的能量防护后，凌梦飞明白自己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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