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碧玉修罗,风月罗刹 二合一

　　众人齐聚院中，自然是找不到列凡去处，南宫月仍旧不甘心，走到悬崖边上，呐呐自语道：“列凡他……会不会掉崖了啊？”谁知她话音刚落，一声呼啸便从崖底直冲上来，刹那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其中传来两股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随即稳稳落在院中。

　　众人警惕，迅速结成一个连击阵势，不稍片刻金光消散，众人定眼一看，其中一人正是列凡。另一女灰衣黑发，面容不过三十，一身虚弱过度的样子，但身侧环绕强大的气势却让人不可临近。除了南宫夫妇一家，众长老皆是眼神一变，齐齐伸手作揖，恭敬开口道：“温前辈万安！”

　　列凡此刻仍是昏迷不醒，背后的南宫月转悲为喜，眼角轻抹就来到列凡身旁，紧紧扶住列凡身子，看到其胸前那一抹心血，又是一痛。那妇人深看了南宫月一眼，一声轻笑说道：“小丫头别担心，他没事，只是力竭而已，休息一晚便好，说起来多少年没看我祖师奶奶我了，见面也不问安，只顾一心思扑在这臭小子身上。”南宫月此刻眼见列凡有惊无险，倒也顾不得其他什么，只好低欠莲身说道：“祖师好，月儿失礼了。”

　　温紫茹见了此人大喜，撇开南宫问天一个闪身来到‘温前辈’面前，躬身做了个万福说道：“师傅，你们还好吧？”原来这人，便是前日他夫妇二人所说的师傅。此刻见着温紫茹，表情一变不再严肃，放开手中列凡，扶起温紫茹说道：

　　“茹儿还算懂事，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说完意有所指看向南宫问天。

　　南宫问天知晓此刻不宜节外生枝，站在原地欠身做了个万福说道：“前辈万安。”尽管知道这温鉴一脾气反复，偏偏一身实力又强悍地离谱，不过身为其门中女婿，也少了其他人那份拘谨。

　　温鉴一听罢，轻哼了一声，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老身早前听紫嫣那丫头说在赛场上碰到一个有趣的晚辈，一时兴起便来看看，与这小子试招，只是中间出了点差错，各位不必担心，不过此次不请自来，我想各位不会介意吧？”说完看向众人。

　　那九位长老虽说实力一流，至少也是十层以上高手，更有几人已经达到灵境十一层的境界，不过在此人面前，却是噤若寒蝉，听到此言，连说不敢。南宫问天却是开口说道：“师尊说笑，紫云之门随时为您老人家开放，当日我便已允诺。”

　　那温鉴一听罢，似是对南宫问天表现还算满意，又似不耐烦般甩了甩手又淡淡说道：“各位长老你们都回去吧，小茹你们留下。”那九人如蒙大赦，答应一声，立时剑声呼啸，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速度比之前赶来更快了几分。

　　看到九人离场，温鉴一这才长松了口气，身子顿时一个趔趄，亏得身侧温紫茹急忙伸手一托，这才不至失态。少顷，温鉴一就地打坐恢复几分元气，这才睁开眼说道：“我并无大碍，只是些许脱力，有事回主峰再说，此处不便，一会必有人前来探查。”

　　南宫夫妇大惊，以师尊之力，几乎冠绝当世，怎会如此？不过也知晓此地此刻不宜提及，应承间剑光闪烁，夫妇二人各自祭出一把剑来。那温紫茹一身武功从不在外人眼前显露，此刻竟也有接近十一层的惊人实力。

　　南宫问天带着列凡小月二人，率先往主峰化作流光而去，温紫茹与师尊随身跟上。温鉴一看向温紫茹背影，轻叹一声，欲言又止，几次张口，终究一言不发。

　　是夜，再无波澜，其他家族后来亦陆续有人来到列凡住处探查，待看到此处满地疮痍，剑气纵横，各自大惊。问及紫云门中长老，也被告知不明事端，事实上他们确实也不知内情，尽管满肚疑惑，不过看到温鉴一在场，哪有人再敢问及。

　　不过此事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趋势，也不知是谁透露出来的消息，据说当晚两位隐居当世高手大战一场，结果两败俱伤相继不知所踪，又有消息称紫云遭遇外侵抗敌，谣言私下并起，更有称在各峰处看到未知妖兽频频出现等声音传来，不过此话比起前面讨论之事更是滑稽，无人取信。众人只道一条金色光柱冲天，这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紫云少数几个知晓内情的人又闭口不言，一时间众说纷纭，紫云方面也无人站出来澄清事实，于是便越传越是离奇。

　　当晚，列凡被带到主峰家主住处，南宫问天剑光一收，从偏厅便落下身来。一把抄起列凡安置在客房之中，只见屋内简单陈设，几掌油灯荧荧，一顶精巧香炉之上似雾气缭绕。

　　不久温鉴一二人相继落足，依次坐下。南宫问天二指贴住列凡手腕，身上宝光一闪，一丝劲气沿着手腕在全身筋脉小心翼翼游走几圈，这才放下心来。回过头说道：“这小子算是命大，浑身骨骼经脉似被重创，不知为何竟又重新修补，经脉更似拓宽了几分，倒是因祸得福，目前只是力竭，休息一晚便可。”南宫月在旁一听，秀眉轻舒，将列凡身上丝被整理了一番，彻底放下心来。

　　温紫茹也是大松口气，有些幽怨地看了南宫问天一眼，这才出声问道：“师尊，请恕弟子冒昧问一句，白天比试完后，只听紫嫣师姐提起，今晚您要去试探列凡一番，列凡受伤已无碍，倒是您如今大伤元气，怎么情况会变的如此？”

　　半晌，温鉴一睁才眼醒来，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方红润了几分，此时又已披上了那张人皮面具，回复到苍老的模样。抬了抬手也不回话，起身走到窗台之前，突然开口说道：“紫嫣，你过来。”

　　紫云峰山势险拔，房屋也大都是依山而建，错落分布在峭壁苍松之间。此刻窗门之外，一株古松磐龙卧蛩，枝桠茂密，又因山顶风大，好似叠浪重重。温鉴一话音一落，不远处另一古松一阵风起，一个身影自其中腾跃而起，于山壁之间几番借力，轻轻在窗门松树枝桠上又是一点，温鉴一见状身形一侧，一阵秋风入室，那黑影一闪便立在了房中。温鉴一也不理会，重新透过古松稀松之处，望向天外，似在沉思。

　　南宫问天之前听到“紫嫣”之名，便面色一暗，心有不悦。此刻看到这黑影，立马神情一紧，起身走向房间正中。那黑影落地后第一时间抬头也望向南宫问天缓步的身形，各不相言。不过温紫茹却是极为欣喜，急忙起身迎接。那黑影单手接过温紫茹，右手这才揭开头罩，向着她一笑，开口说道：“小妹最近可好？昨日我也是奉了师尊之命，乔装罗刹现身，以震宵小，师妹切勿见怪。”

　　温紫茹此刻大喜，哪有抱怨之声：“师姐说的哪话，我们师姐妹二人近二十年未见，自幼抵足相伴，即便说是亲若手足也不为过，如今久别重逢，开心还来不及。再说此事有师尊开口，当然自有用意，我这小师妹当然为命是从了。”

　　南宫问天在她二人交谈间也走入场中，有些冷漠地开口说道：“‘风月罗刹’也真是好大威风，这些年当真如雷贯耳！今日几番相见，江湖传闻果然是不假。”

　　“问天你说得什么话，师姐好不容易来家一趟，还净说胡话，赶紧与师姐道歉。”温紫茹本与师姐叙旧，听完南宫问天之言，心中一气赶在师姐面前回话。她可知道师姐虽说与自己感情要好，但当初他两人不欢而散，可是各有怨气。而师姐脾气上来，就连师尊也是逊色几分的。

　　果然，别说南宫问天不语，就是温紫茹话音未落，温紫嫣就已转头回声道：“紫云家主别来无恙，今日一观周身气势内敛，面庭宝光偶露，看来这些年也未曾落下。倒是我小师妹，二十年过去，一身修为寸步未前，这可都是你做的好事！”

　　南宫问天身形大震：“你……”

　　“住口，两人老大不小，成何体统。”两人剑拔弩装之时，却是温鉴一在此时开口温怒道。

　　那温紫嫣闻声，也不再多言，恭谨地侧过身来，朝她一拜应诺。南宫问天不好继续出语相讥，冷哼一声在旁边椅子坐下，轻倒了一杯茶水泯了一口，再不多言。

　　温鉴一缓缓走到台前坐下，看了内阁一眼又接着说道：“小月，还不赶紧过来见过你紫姨。”却不再提先前二人之事。

　　奈是南宫月的性子，见了先前这阵状也是不敢多言，只知道是母亲的师姐来到屋里，之前也未听母亲提起这人，正好奇时，父亲却与她言语中针锋相对，怨气极大模样，大是不解。此时听了温鉴一传唤，立刻离了床榻，从内阁中走了出来。见着母亲正起身洗杯准备倒茶，其中温鉴一今日已见过多次，旁边另一人此刻正冷若冰霜，一双秀目中似欲喷出火来，正与自己父亲对视不让。见着南宫月出来了，这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南宫月也是初见此人，于是也仔细打量一番。只见这紫姨二十上下，黑衣夜行，保养得极好，肤如白雪，银钗伴髻，腮边两缕长发垂肩，眉若纤羽，手若柔荑，此刻一双巧目正也打量自己。心中也暗自奇怪，这人分明就比母亲年轻许多，为何母亲还偏偏要唤她作师姐？

　　“小月给师祖、紫姨请安了。”南宫月打量间便已盈盈低身，施了一礼，不过心里总觉得这紫姨有些熟悉，就是不记得在哪见过。也难怪她，毕竟白天的‘风云罗刹’一身装扮与眼前芊芊女子已是天地之别。

　　温鉴一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孩子，去你母亲那里坐下吧。”南宫月闻声谢过，正要走动，不料那紫姨这时忽然开口说道：“小妮子也是生得俊俏。”稍稍一顿才接着说道：“早上其实我们早已见过，不过那时我正化作在外示人模样，初见你便觉得很是喜欢，只是那时不好相认。”

　　南宫月一听，便明白了为何有一股隐隐熟悉的感觉，暗道原来如此，开心说道：“我说见着紫姨很是熟悉，好高明的易容术，紫姨你可不可以教我？”南宫问天心有不悦，顿时觉得女生外向，这时候竟还拉了自己的脸面，在背后自顾“嗯嗯”咳嗽了几声。不过那南宫月却没发现般，在温鉴一和温紫嫣面容上来回仔细看了又看，大是好奇。一旁的温紫茹见状，当即出言呵斥：“小月不得无礼，对待长辈怎能如此冒失。”

　　不过那温鉴一倒不觉以然，只是微笑不语，一副很喜欢南宫月的样子，更是上上下下来回观察不停点头。温紫嫣听了师妹之言假装温怒，出言相护：“师妹说的什话，小孩子懂什么，难道非要和大人一般说话语气，老气横秋的你才高兴？”温紫茹一听，点了点头暗想确实如此，嘴上却说道：“师姐说的是，只是从小把她惯坏了，以后有机会师姐多帮忙教教才是。”

　　那温紫嫣听罢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话题，转而看向南宫月，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样物什，却是用一方白色丝绸紧紧包裹住，这才说道：“这易容之术我也是传自你师祖，有空你该多向师祖多亲近才是，或许她老人家一高兴了就会传授与你，话说回来，也怪你娘亲当年不肯听授，不然以你个性，怕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今日首次见面，总要有个礼物，此刀名为“噬灵”，十年前是你师祖灭了一个名为“破灭道人”的家伙所得，乃天外陨铁所铸，锋利无比，雨露不沾，后来传于我，今日我便代师传授与你，也算结下咱三代善缘，你且收好。”

　　说完向南宫月招了招手，南宫月会意，接过手来打开丝绸拿起一看，刀有护鞘，鞘身长三寸有余，镂雕许多未知花纹，且触感温润，略有弧度。露出的刀柄处雕有龙游青天图案，精致之极，护手作柳叶之状，修有暗槽，底座镶有一翠绿宝石，其上钻孔，连着一浅紫色挂坠装饰。光是这外露形状便已吸引其目光，‘咻’地一声，匕首出鞘，只见其色若寒冰，其上竟慢慢散发着阵阵白雾。被屋内灯光映衬，白紫金三色交替，南宫月自是喜不自禁，连忙开口称谢。

　　南宫月自是喜不自禁，连忙开口称谢，坐下自顾把玩去了。

　　温鉴一这时开口说道：“行了，你这丫头想学，日后我自然会教你其中之法，不过，在开始说这正事在这之前，各位把自身感知扩散到整个院落之中，防止那几个外人偷听，这事不容一点马虎！”

　　话一说完，在场之人莫不是神情一肃，心有疑问到底何事能让在场几位当世高手如此谨慎对待，要知道碧水修罗温鉴一、风月罗刹温紫嫣、紫云家主南宫问天三人，莫不是修为已到了灵境十二层巅峰之境，就是温紫茹一身实力也半步踏入了十一层，以四人之力，天下能匹敌的情况几乎没有。不过看到温鉴一如此庄重神情，也意识到了接下来所谈之事非同小可，当即将精神外放包裹住了整个庭院，周围稍有风吹草动便可得知应付。

　　门口两位守卫的紫云子弟顿时觉得屋内传来一股强大压迫之感，以自身灵境九层的实力被压迫地直不起身来，脚下如坠千斤，深陷泥潭，心下骇然，好在只是一霎那时间，屋内传来一声平淡话语，一股柔力一推将二人退下石阶：“我正练功，持我紫云令，点主殿凤凰香，召集主家灵境七层以上嫡系子弟，速来主峰守卫，各司长老坚守其职，不容马虎。”话音刚落，院内一道紫光出现，一枚紫色令牌悬浮在二人胸前，其上雕有一个大大的‘天’字，正是家主所持令牌。

　　弟子两人一听，心道莫不是有大事发生，只有经直系紫云系弟子血脉融合，才有资格佩戴紫云令，是身份与通行的凭证。而凤凰香燃，紫云令出，那是紫云最高警备才所有的传讯之法！于是再不迟疑，结伴焦急而去。

　　直至有一刻钟之后，南宫问天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外面已布置好，加上我们几人，那偷进紫云几人，想来偷听绝无可能，温前辈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温鉴一点点头说道：“先说说对于列凡这人，你们如何看？嫣儿，你先说吧。”

　　温紫嫣听罢，摇了摇头回道：“上午演武台时，曾有一股强大精神力在我身上停留被我感知，尽管他挺谨慎且掩饰地极好，但一身实力太弱，观战时精神力控制不足有部分外泄。后来还是被我所察觉，在我的印象之中，列凡这人实力只有六七层的样子，精神力量却是极其强悍，修炼者之中，从未发现出现如此情况。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所谓天命之人，若不是今晚同道聚集太多不容分身，也不会麻烦师尊亲自跑上一趟，其他倒是不甚了解。”

　　温鉴一点点头笑着看向南宫夫妇二人：“你们觉得呢？”

　　南宫问天与温紫茹夫妻几十年，自是心意相通，私下更是无所不言，两眼对望一眼后，南宫问天站起身来看向陷入昏迷之中的列凡，眼中露出复杂之色。良久，轻叹一声说道：“世间有无命运我本不相信，就像平常人生不过百十年，我辈之人修行养身寿命千年也不无可能，但终究仍是逃不脱命运捉弄，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妄自挣扎罢了。祖先所谓逆天修行，瞒天篡意，是为修行根本，也莫不是如此。当日所遇测命高人一卦所言：大女命运多揣，小女前途暗淡，我本不信，但终究是心有不安，想送雪儿出去，离开莽莽修道江湖，还她一生平安喜乐。不料后遇列凡，终究避不开那日卦上一劫，且就应在这列凡身上，至于她以后命运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南宫问天徐徐说着，似解开了多年心中郁结，一旁的温紫茹母女二人却已泣不成声，师姐忙与安慰。

　　“如今雪儿魂魄离体，不知所踪，只能靠传承至宝‘万载寒玉床’得以肉身不毁，但是几十年后，她之肉身被寒气侵蚀，魂魄就算归位也怕回天无力。我后悔当年未与那高人询问破解之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所谓命运，难道就这么不堪违逆！”

　　温鉴一听这席话，也是端坐点头说道：“问天所说不错，大道修行，所在唯心，看来你亦接触到这一境界，可这与列凡又有何干系？”

　　南宫问天再叹一声，接着说道：“当日雪儿身死，我自是暗恨天道不公，于是走出紫云去见了列凡一面，此子性格坚忍，也是有情有义之人，但是天生命格残缺，似是缺少了一块，而若是我辈隐士之人，也算是有用之身，当时也没多想其他，却没想到就因那一次外出，竟得意外奇缘，于东海之滨获得“九彩石”从而突破原有之境界。而再次得到此子讯息，竟发现其命格圆满，周身气脉大变，结合其‘天命之子’之身份，于是有我所理解天道命运之说，小女身死自有其气运，魂魄归位或许也在这列凡身上应验。列凡也真是福缘通天。至于其实力在我看来，精神力不知获得什么造化几与我等齐平，所获修为虽只灵境六七，又没与真正交手过，但在我看来不下灵境十层修士，师尊，我以上所说之言，您怎么看？”

　　“不错，你所猜亦相差不远矣，今晚与之交手，其实力确实不在十层之下，但这还不是重点，这其中件事也必须告诉你，问天你说，中土四大派传承的初衷是什么？”

　　“四族源荒古世纪，传承天地玄黄四宝，共天主，破邪荒！”南宫问天想也不想回道，这后山禁地铭碑楔文心中已长刻心中。

　　温鉴一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师徒三人看似悠闲散人，但追究师门出处，也莫不是四家其中之一，何时分流自立只是至今无从考证罢了。当年‘洪荒’并起，人魔两族生死相战，是本纪元的开端。洪荒之名因此而来。而今晚我才发现，这‘洪荒’二字却是如何理解，如今在列凡身上，一个自称‘鸿祖’的人，哦，不！应该是魂魄出现，才导致我后来力竭受伤，但也告知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其余四人齐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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