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剑芒与生死
神秘人化解了列凡一阵攻势，回过身来说道：“你很不错，手段虽说卑劣了点，却已然达到自己的目的，世间险恶，本就没什么绝对公平正义之事，有的只是胜与败，生与死！接下来，可是轮到我出招，刚才就算是一招，你这小辈，给你两个呼吸时间准备，若不小心是死了，下去以后可别怪我以大欺小。”
列凡心中一凛，立刻将感知大范围缩小，只笼罩了他二人方圆十丈距离，之前一番接触幸好只是受了反震之力，且大部分力道已被周身罡气抵消，只是有些手心发麻，身上传来一阵麻痹之意，全身内腑并无大碍，不然已不必再打下去了。
此时山峰静谧，连山中走兽虫鱼似乎也受此地影响，天色渐暗，一场风雨就要到来。
灰衣人说罢，手持软剑在身前缓缓划了一个半圆，举在胸前，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触轻贴剑身，半瞬又单手持剑刺响半空，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渐渐地，剑身不再暗淡无光，而是散发着淡淡荧光，只是隐隐照亮剑身方寸之地，而下面灰衣人那张老脸，沟壑丛生，似来自地狱的恶鬼。
灰衣人咒语声音渐渐低沉，慢慢睁开眼来，淡淡开口对着列凡说道：“此剑名为‘穿石’，其声如清泉，取滴水之意，老夫说话算数，此刻已在此剑存我三成力道，乃我自创一招‘千帆竞渡’，你且接好！”
说罢短剑所指，其上莹白色剑芒越来越亮，几乎是到了刺目耀眼的程度，列凡更加肯定心中所想，这人，之前果然是并未出力，不知为何让自己占了个“便宜”。
那剑身上的光芒最终在剑尖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光球，其上似有隐隐兽纹。最后在灰衣人一声轻喝中光球离剑，忽地膨胀分解，化作万千剑芒，在半空缓缓旋转，蔚为壮观绮丽！
列凡面色大变，这就是巅峰之力么？尽管还是其三成实力，也足以惊骇世俗。那万千剑光受灰衣人手决影响，此时已调转剑尖对向自己，一股气机将自己死死锁定，似乎不管逃向哪个方向，都将如附蛀之骨不可摆脱。
列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小屋，苦笑一声只好施展身法，将身形升到三丈高的半空，那灰衣人一愣，暗道这人傻了不成，半空如何受力？不过随即注意到前方明亮的木屋，瞬时明白了列凡用意，随即法诀一变，剑芒带起一阵狂风，呼啸着直冲半空列凡。
列凡此刻心底也是毫无把握，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与人对战，至少相当于灵境十二层之力才能施展的离体剑芒啊，简直就是神话之中的战技，而如今正面硬撼，自己的护身罡气又能否挡住？
他毫无把握。
只是瞬间，剑芒就已临身，在他身体二尺之外，一层赤金色罡气形成一个护罩，外形却如干涸许久的大地一般，泛着细碎的裂纹，此时颤抖地顶着万千如同细丝的剑芒，似乎随时都要碎裂。
刚一接触，列凡顿时身形大震，双掌探前，经脉内精气全速流转，一身经脉几乎破碎，但终于是挡了下来。不过要命的是一阵困意正要命地袭向脑海海，列凡心神大震，猛地一咬舌尖，一抹心血自嘴角流出，这才清醒了一点。
外围的剑芒终究只是能量形态而已，经过与护罩的碰撞消耗渐渐少了些许，但奈何总数太多，看上去仍旧密密麻麻，发出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骇人至极！
几个呼吸后，列凡几乎力竭，护罩只剩下浅浅一层勉强维持。而外围的剑芒也只是剩下百十条的样子，那灰衣人倒也守信，只是维持着剑芒攻势，并未有其他动作，不然就算是十个列凡站在那里也早就不能幸免。
半空中的列凡耗尽最后一丝精气注入护罩之中，看着外面那百十条剑芒，露出苦笑表情，以自己如此实力，与十二层巅峰人物对招至此，就算是死，也算是不负此生，只可惜，还有那许多事，还没有时间去完成啊……想着想着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忽然破碎，原来是刚精神一松，一道剑气突破防御，直刺大脑，精神之海居然被攻破了！
风月关山别离天，
阴阳路殊共苦绵。
此生别无他处是，
愿化清风待世间！
列凡此刻，心神反而无比平静，死就死吧，脑中脑地闪过一幅幅画面，此生经历快速闪回。脑中闪过一幅幅画面。而就在此刻，识海中一直不见动静的那滴精血，忽然散漫出一股如潮红光，刹那间满布了他全身经脉，一放一收间，就消失不见。
列凡在那红光散出刹那，感觉自己被千万斤巨力全身碾压，发出一声痛苦嘶吼，便晕了过去。
那神秘人眼见列凡就要支持不住，手上法诀一变，就要收回那为数不多，并且逐渐暗淡的剑光。突然间，列凡却发出一声似洪荒猛兽般嘶吼，几乎传遍整个紫云峰，而他整个身形也随之倒下。同时身上一层红芒一吐即收，那余下的剑光瞬间被震散，神秘人相隔老远发出一声闷哼，大叫一声：这不可能！
一时间，紫云峰上发出几声震天厉啸，剑光闪动齐齐往列凡此处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伴着列凡倒下的瞬间，一缕红色光晕快速出现在他头顶，并且急剧收缩，氤氲之间，形成一个人的身形。神秘人远远看去，此人脸上似迷雾般蒙着一层金红色光芒，看不清模样，一股强大到他无法理解的威压远远透了过来。神秘人心下大骇，再也顾不上列凡，身形一闪就已退出十几丈外，到了悬崖边上，只见崖深云浅，耳畔风声呜咽。
而列凡的身子却比他更快，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形而至，让神秘人更觉得恐怖的是列凡似已真的晕了过去，此刻双眼紧闭，呼吸几乎停滞。其头顶诡异的红色身形似乎淡化了几分，但一身威压，因离得近了，更是让他觉得恐怖异常，身子一个趔趄几乎掉下山崖。
神秘人暗心中万般不相信，怎么此时会冒出如此一个无法让人理解的存在出来，也不知是正是邪，莫非是远古传说的，夺舍？！
“你你你，你是谁？对这小子怎么了？想要怎么样？”他几乎是大叫着问了出来，也是带着吸引紫云在场众人前来的意思，心里却在暗自衡量，众人齐聚，就算对方是一个魂魄，能否挡住。
那红色身影似没听出其用意，一个声音淡淡开口说道：“撕下你的面具来。”简单一句话，似包含无尽威压，而那神秘人身形一顿，长吁口气，左手往脸上一探，一阵轻微“嘶嘶”声过后，要是列凡在的话，会明白这哪是什么面目狰狞的老人，分明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到三十，样貌秀美的女子！
那红色身影点点头，一层红色光幕从他身上扩散，那女子也不反抗，任由光幕将之囊括了进去笼罩住身形，随即光圈一动，包括列凡在内，尽皆飞落悬崖！
而列凡发出的那声厉啸，引得紫云峰众人不久便齐聚而来。以南宫问天为首，背后九大长老依次排开，紫茹母女则陪同身侧。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遍布了剑痕，整个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至于那屋精舍，房顶则破了一个大洞，内里狼藉不堪。南宫月再忍不住，第一个飞身进到院里，瞧见院子空无一人，又焦急地往房里冲去。
南宫问天眉头一皱，开口说道：“请各位长老四下看看。”
包括谨长老在内的九人应诺，随即人影翩动，落在各方查看起来。
南宫问天这才转过头来，向温紫茹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温紫茹明白丈夫眼神的含义，无奈摇了摇头。此刻眉头紧凑，心底却在暗自腹诽：师傅啊，您咋每次来都是搞的家里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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