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惠出游之七入宋国游商丘,庄周义结金兰3
“行,三个就三个吧!反正你们也是弟兄了。”盈儿爽快地答道。
老庄想过来阻止,却被长桑公子伸手拉住,并轻声说道:“让他们出来游玩,就是要他们自己感受外面的世界。他们自己去看,去想,给他们自由的思维空间,顺其自然地让他们去想去做,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快更早地成熟起来。”
老庄想想也是,于是与长桑公子到马车边休息去了。
“那咱们要不要举行一个结拜仪式呢?咱们要不要让庄爷爷和长桑爷爷知道咱们结拜这件事呢?”
庄周回头看了看远处的老庄和长桑公子,说道:“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吧。至于结拜仪式,肯定是要举行的。不过也简单,咱们就把脚下这土堆成一小堆,插上一个小树杈就代表香烛,咱们对着它们磕头起誓。你们看,这样怎么样?”
“行!既简单又实用!”惠施答道。
“中!你说咋样就咋样!”盈儿也很痛快地答道。
于是,他们蹲下,把土堆成一小堆,又在上面插上一根小树杈,三人跪成一排。
三人之中,惠施最大,第一个说道:“我,惠施,愿和庄周,盈儿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完,“咣”、“咣”、“咣”磕了三个头。
庄周老二,接着说道:“我庄周,愿和惠施、盈儿结为异姓兄弟。在以后的岁月里,三人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完,“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盈儿最小,最后说道:“我叫荡,小名盈儿,有幸结识两位哥哥。愿和大哥惠施、二哥庄周结为异姓兄弟,两位哥哥以后如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我将万死不辞!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完,“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三人又相互磕头行礼,相互告之家庭的确切地址,并相约有时间一定要互相拜访。
于是,惠施就把随身带的玉佩赠送给了盈儿留作纪念。盈儿也把鞠留给他们两个作为留念。
于是,盈儿蹦跳而去,惠施、庄周则回到长桑公子和老庄的身旁。
休息过后,长桑公子、老庄、惠施、庄周又坐上马车向宋国的都城商丘进发。
他们刚才在大树下休息的地方,其实是属于商丘的郊区,所以他们没多大会儿就进入了商丘城内。
商丘毕竟是宋国的都城,热闹繁华程度不亚于楚国的都城郢都。你看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商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长桑公子、老庄、惠施、庄周他们来到一个广场处,见广场的一堵墙边围着许多人不知在干什么?惠施好奇,有热闹绝不会放过,嚷着要去看热闹,于是众人来到跟前。
惠施、庄周在前面挤开人群为他们开道,长桑公子、老庄在后面跟着,走到墙跟前一看,原来众人围着看的是一张皇榜,皇榜上写着太子有病,愿召天下名医为太子治病,能治愈太子者赏千金。
惠施一看就泄气了,嘴里咕叽道:“我说有热闹可看吧?原来只是一个招医榜。真没劲!”
旁边一军士瞪了惠施一眼,斥道:“小子,说什么呢?小心把你收监!”
老庄赶紧过来圆场:“对不起军爷,小孩子不懂事,说错话了,实在抱歉!”说着把惠施拉到自己身后。
庄周扭头看着长桑公子,长桑公子微笑着望着庄周,说道:“别看我,你自己决定好了。”
庄周答道:“您跟我说过,我们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本职。不论患者贫、富、贵、贱,只要让我们碰着,我们都要义不容辞地给予施救。所以,我们应该把这皇榜给揭了。”
老庄面露忧色地说道:“这可是皇榜,非同小可啊!这上面又没说太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万一,我说万一我们没能……怎么办?搞不好,是要被砍脑袋的啊!”
庄周摸了摸脑袋,支支吾吾地道:“这……这……实在不行,咱们跑吧。”
长桑公子也明白,既然是上了皇榜,太子的病肯定是非同一般,只有他们的太医治不好的病,才被贴上皇榜诚招天下名医。可如果就此放弃,势必会对庄周以后的人生造成不可想象的影响,对他的自信心也是一种打击。况且,现在带他出来不就是要让他历练历练的嘛,越是困难,越是凶险,也才能更加锻炼他的医术,磨炼他的心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快,更好地成长起来,好在自己现在在他身旁,关键时刻定能助他一臂之力,就算危险,到时候有自己给他顶着,他一个孩子家别人也不会把他怎样,相信周儿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想到此,长桑公子呵呵笑道:“你刚才不是说,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职嘛,只要让我们碰着,我们就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万一……”庄周吞吞吐吐地说道。
“就算是万一,那也只是万一。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长桑公子对庄周鼓励道。
老庄望着长桑公子,欲言又止。
庄周这下放心了,信心满满地上前去揭皇榜,被看守的军士呵斥道:“去!小孩子到别处玩去,这可不是你玩得的地方!”
“我要揭皇榜,我要给太子治病!”庄周大声说道。
看守的军士笑了:“你?一个毛蛋孩子要揭皇榜,要给太子爷治病?你没事吧?哈哈,别逗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赶紧领走!不然的话,抓去坐牢,让你们永远失去孩子!”
“别喊了,我们在这儿呢。”长桑公子过来答道。
看守军士,看着长桑公子,又看看老庄,问道:“这是你们家的孩子?”
长桑公子、老庄点点头。
看守军士向二人瞪眼到:“赶快把这孩子带走!玩,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们玩的地方吗?还催着要揭皇榜,找死啊!”
长桑公子呵呵笑道:“我们不是找死的,我们是去救死的,我可告诉你呀,如果是因为你阻止我们,而让太子爷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万一太子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看守军士一听大骇,赶紧堆起一张笑脸,恭敬地问道:“你们真能给太子爷看病啊?到底谁去呢?”
一旁的惠施趾高气扬地答道:“我们都去!”
老庄拍了一下惠施的脑袋,示意他闭嘴。
另一个看守的军士说道:“组团去啊?”
庄周答道:“差不多吧。”说着伸手把皇榜给扯了下来,他这时也不害怕了,反正有长桑爷爷在,还有什么病看不了的呢?
长桑公子赶紧答道:“就我们两个!”说着把庄周拉到自己身边。
“我也要去!”惠施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危险不危险的,只要有热闹他就想去。
“你们到悦丰客栈等我们。还有,让越人把我的药箱拿来就行了。”长桑公子吩咐老庄道。
“行,你们要小心啊!”老庄拉着惠施出人群而去。
不大一会儿,越人把药箱送来。
于是,长桑公子、庄周随着看守的军士进皇宫。
来到宫门前,看守皇榜的军士要守宫门的军士进去禀报,说有医者能治太子的病。
守宫门的军士一脸的哀伤道:“你们来晚了,太子爷已经……已经去了。”
庄周一脸的迷茫,问道:“去了?去哪儿了?”
守宫门的军士见是一个孩儿,也不与他计较,解释道:“去了,就是死了!”
“啊?死了!”庄周大吃一惊,怅然若失。
长桑公子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守宫门的军士答道:“听太医说,鸡鸣。喏,这位太医还在这儿蹲着呢,你问他吧。”守宫门军士向旁边蹲着哭泣的老人歪歪嘴。
长桑公子过去与太医见礼,问道:“请问,太子爷被收殓了吗?”
太医抹了一把泪水,睁开一双无神通红的大眼睛,有气无力地答道:“还没有。太子爷死后到现在还不到半天。”
“请问老先生,太子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庄周问道。
太医答道:“太子爷和公子偃等几个少年在蹴鞠时太子爷突然晕倒所致。”
“突然晕倒也不会立即致死啊?”庄周问道。
“当时太子爷并没有立即死亡,他仍有呼吸,直到夜半鸡鸣时呼吸才停止。我们真的都是尽了力了呀!”太医悲戚地答道。
“怎么会是这样呢?不应该啊?”庄周像是问,又像是自答。
“我们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诊断后一致认为,太子爷的病是血气不能按时运行,阴阳交错而得不到排泄,突然暴发在体表,实际上是由于体内的伤害所致。精神不能抑制邪气,邪气积蓄而得不到发泄,所以阳脉弛缓而阴脉急迫,故此才会突然晕倒,最后导致死亡!”太医答道。
“长……爷爷,太子爷这是不是假死呢?”庄周见长桑公子示意不让他叫出他的名字,所以赶紧改口说道。
“大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太子爷都已经走了这半天了,你们竟然还在这儿说起太子爷的不是。”太医大怒道。
守宫门的军士赶紧过来解释道:“回禀医官,他们是揭了皇榜,来给太子爷治病的医者。”
长桑公子呵呵笑道:“请您禀报国君,就说我们能使太子爷活过来。”
太医大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蒙邑庄周!”庄周答道。
“我是庄周的爷爷!”长桑公子也答道。
太医气愤地说道:“无名之辈,也敢如此狂妄!今天你们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的话,你们和我一样可就危险了。我听说上古的时候,有个叫俞跗的医者,治疗疾病不用汤剂,药酒、针刺、砭石、牵引、按摩、药熨等办法,一掀开衣服诊视就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顺着五脏的腧穴,而后割开皮肤,剖开肌肉,疏通血脉经络,结扎筋腱,按治脑髓,触动膏肓,疏理横隔膜,清洗肠胃,冲涤五脏,修炼精气,改变神色。你们的医术如果能够像这样子,那么太子爷也许可以活过来,如果不能像这样而想让太子爷活过来,简直都不能把这种话来告诉刚会发声的小孩。别说是你们这无名之辈,就算是神医长桑君来了,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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