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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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涵看了一眼老头，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水性比赛安排在这里？要知道葫芦岛是海岛，四周大海环绕，入海比试水性很方便，费不了多大的事，但他却安排在这更为危险的河水中？
程雨涵现在的心很乱，她不知道希望方国珍立刻从水中出来，还是不出来！出来的话，这么短的时间就意味着方国珍很可能输了；而不出来的话，她又害怕他有危险。这左右为难的想法真叫程雨涵急的是心慌意乱。
方国珍现在实际上已经完成了水性比试的内容，当他准备上浮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形生物在挣扎。他本想一走了之，但又害怕自己成为一个只知成功，见死不救的人。今日一走，也许他能的第一，但他的鲜血将会冷却，他不想成为一个冷血的人！
慢慢的游过去，方国珍发现这确实是个人，只不过是个溺水的人。眼前的人，光着上身，肌肉不很明显，面容略显稚嫩，可以看出他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只不过这个小伙子的双脚被水草缠住，挣脱不开，所以才导致溺水的情况。方国暗叹一口气，蜷起腿脚，强忍住自己胸中的憋闷窒息感，掏出绑在小腿上的刀子，轻轻一划，水草根根断裂。
此时，岸上，一片杂乱。一声声悲痛的哭喊，那是不幸溺死在河水中家人朋友悲痛的祷告。
“小孙，小孙···”
“老朱，老朱，你不能死啊···”
······
老头看着岸上的沉默无声的人们，悄声叹息，又有几个冤魂祭奠了河神。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心中为那些溺死在河中的人默哀了片刻，就立刻回过来神。准备宣布比赛结果。程雨涵一遍又一遍的在人群中寻找，渐渐地，她的双眼模糊了，“不会的，不会的，他水性很好的，他能把我从海中救回来，他也能从这河水中出来！”
可失望还是逐渐的弥漫了她的心灵，她呆呆的坐在岸边，好似丢了魂一般，嘴唇不停的蠕动着：“方国珍，你没死的，快上来吧！······你一定没死的，方国珍！”
“我宣布第一名是张大志，来自疙瘩岛的张大志！”老头的声音响起，虽得了第一名，但张大志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一场比试就死了不少人，连带着葫芦岛的女婿也死了，他的心中一直是揣揣不安，生怕德叔将女婿的死迁怒到他的身上，一双牛眼不时地偷猫程雨涵，想看看她是啥动静。
可程雨涵的一颗心完全没有关注这些，她一直盯着水面，期待有奇迹的发生。忽然，她好像看到一个黑黑的脑袋从水面上露出，她以为是眼花了，赶紧揉了揉双眼，可那颗黑脑袋依旧浮在水面上！
“来人啊！救人啊！”程雨涵好似发疯的大喊，声音简直撕心裂肺。人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更有几个人立刻从岸上跳了下去。
方国珍艰难的托起被救的人，头猛地抬起，露出水面，猛吸了几口气，重重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刚一打量周围，就发现许多人正猛盯着自己，方国珍也没有多想，将手中的汉子递给游过来帮助。
刚一上岸，方国珍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程雨涵就立刻扑到他的怀里，力道很大，撞得方国珍一个踉跄。
方国珍正冻得浑身僵硬，一个温暖、柔软的身子给他的感觉很美好，让他忍不住立刻紧紧抱住。程雨涵看着方国珍铁青色的脸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泪珠就像是泻闸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就流到了方国珍的身上。
“好了，我没事，松开吧，大家都看着呢！”程雨涵听到方国珍如此温柔的话语，忍不住放开这冰冷却宽阔的怀抱。看到周围人们的炯炯眼神，俏脸绯红。程雨涵现在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到方国珍安然无恙之后就忍不住的扑上去，当时她的心中什么也没想，只有一阵阵兴奋与后怕！
“你怀里是什么啊？这么硬！”程雨涵低声问道，方国珍一愣，才好像想起什么，在怀中摸了一下，掏出一条活鱼扔到了地上，鱼儿被猛地一摔，好似又回复了几分生命力，在地上摇头摆尾。
一直盯着两人看的众人不由得暗暗咂舌，他们没想到方国珍竟然有这么好的水性，竟然能从湍急的河水中抓到了一条鱼，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人们看向方国珍的眼神更有几分不同。
老头现在却有些尴尬，他宣布了第一名，可现实情况来看，却有点名不副实。他可以可定，方国珍若不是为了救人，一定是第一，现在他也不好说将第一的名誉从张大志身上收回。
张大志也算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大步走到了方国珍的面前，鼓起勇气，看着正在为方国珍擦头发的程雨涵，勇气又如潮水迅速消失。
方国珍一边用干燥的棉布擦着身体的水珠，一边有些奇怪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汉子，忍不住开口道：“兄弟，你挡我阳光了！”
“我，我，不如你！你才是第一！”酝酿了半天，张大志终于说出口这句话，说完好像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一般，重重的喘了口气，一脸轻松地离开。
老头好像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见状也立刻开口道：“方国珍舍己为人，救得一人性命，实为第一！”
众人听到这话，虽不曾说些什么，但都鼓起掌来。
“方国珍，好样的！”
“德叔眼光不差！”
“雨涵找到了一个好女婿，有能力又有爱心，是个好汉子！”
程雨涵听到这些表扬的话，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虽然他们都是在夸奖方国珍，但她的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满脸含笑，一脸自豪。
方国珍连连摆手，听了那些人露骨的夸奖觉得很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应景的物品，只是把在那里任由人评价，这种感觉令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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