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离开
由心喝完汤,他们话也说的完了,封氏领了丫环进来送了药让由心服下,由心问行止:“你给的药丸我还要吃吗?”
而行止是还有话要问姑婆的,便叫由心拿着药丸去问一问舅母,由心喝了十全大补汤,又喝了药,体内正似一团火无处可发了,听行止哥哥这么一提,便立马跑回里屋拿上不念剑,别了二人,往外头去寻封氏去了,药丸子之事是要问了,顺便把月郎给自己的那瓶粉沫也一并问一问舅母是否知晓,另外她要再找嫂嫂们练练武,经午时那么来回过招,她现在正痴迷的很。
待由心离开院子后,行湘儿便让行止开口问吧,行止拱了手,直问:“花府乃官宦之家,司马剑庄早已隐世一半,也从不与朝廷往来,不知姑婆是如何给由心寻的这门亲事?”
行湘儿一笑:“倒是瞒不过你,原只是和嫂嫂那边提了一句,如何寻的花府,与花府如何联上姻,自然是有办法的。”
“是的,那么目的是何?为何正巧是花府?”
行湘儿点头:“果然瞒不过你,不过我也并不想瞒你,也正要说与你听的,希望你听后,能帮我劝一劝由心。”
“劝由心?”
“是的,劝由心还是依言嫁进花府。”
行止脸上当下沉重下来,横竖是这个结果,那么他便一定要听听理由了,不然如何心甘情愿的去帮他们劝由心。
行湘儿不卖关子,直言:“为何寻花府,为的就是由心从小到大的病,我们也想过,若是由心最后还是运行不了摩尼教的内力,那么便一定要找到乾坤镜了,而经多方打探,我们得知花府有一块祖传的黑玉,听闻此玉由来与传说中的火族有关,而最主要的是,唯有此玉能引出来无影去无踪的乾坤镜,而且此玉能震慑的住乾坤镜,让乾坤镜在吸走由心内力之时,可保其不发作其他未曾意料之事。”
行止恍然,听明白了,心甘情愿了,却……略有不爽快,想来自己不过是个药引子罢了。
行湘儿又提及,他们本想重金或拿其他花府在意之物来换,却都统统不行,又少不得暗中安排人去探察,却都没寻玉的下落,而花府的人也明说了,此玉只传嫡子,玉在花家在,人亡玉毁的重誓,所以左右不妥,便想着,由心嫁去,了终身之事,也解此病,倒也两全。
…………
左右事情皆结束,由心一边由着封氏治疗自己,一边四处找庄里的人过招比试,只不过为了避免口舌,大家还是瞒着外氏子弟,不让他们知道此二人的存在,由心便也只能找两位嫂嫂比之又比。
又过一日,这晚饭刚过,司马彦仁进来说明子夫连夜快马加鞭如今已到达临安城,刚刚飞鸽传书回来,说临安城一切安排妥当,并未有其他动静,城内皆有传闻事情确实要推秋后处置。
行湘儿这才道,既然如此,由心的伤也好了,也不能多留他们,让他们今晚就起程离开,由舅舅这边声东击西将山下那群人给引开,他们再从后山离开,至于一直在山庄外那些婢女,他们并没有言明,既然是行止的人,那便由他们安排,自不必说。
封氏又命几个丫环去把两位的行礼收拾出来,又添了些实用且轻便的细软,加了内伤、外伤的一些草药和银针以备不时之需。
这边行止先步出院子来寻行由心,由心在另一处院子里和立夫过着招,由心见他过来,便想趁其不备试试这几天练出来的身手,于是趁天色渐昏暗之时,剑身一转朝行止刺来,行止三两步退开来,连剑也未拔便挡下了由心的不念剑,也控制住让她不再出招来。
立夫见了大笑,跑了过来说:“听父亲和奶奶提过,舅祖父的控龙剑法举世无双,从未见得,却也知得此真传的只表叔家的行止兄弟一人尔,前两天午时花园处,和刚刚都不见行止兄弟出招,而我们只同由心过几招都显吃力,你却根本不出招便可控制住由心这练武奇才,所以不知兄长我可有幸,能见得此控龙剑。”
由心见过,见他舞过,也见他拿它出招杀过人,几层几层的她是不懂,却也深知厉害,犹如立夫表兄所说,根本不出招就治的住自己了。
“改日吧,今晚,我们得下山了。”
立夫这才面色凝重,明白意思,不过也道可惜,兄弟二人连酒都未曾痛饮过,立夫便道要借他的剑看看。
好歹相识一场,行止虽不知什么是过场面,什么是兄弟情谊,却明白他们皆是好的,对由心的好,对自己的不生份,便信了言,递上了自己的剑。
一出手,想到什么便后悔了,收回已来不及,而立夫接手拔剑出鞘,便开口说:“这一把就是祖母常说的由心剑了吧?”
行由心听此名,怔忡半晌,转了过来看他,后者目光回避,由心想:所以那天他才特地不回自己话?
“听闻由心剑,是因由心妹妹所起?”
“我不曾给这剑取过名呀。”由心否认。
立夫道:“非也,我的意思是,因你叫由心所以行止兄弟才给这把剑取这名。”
由心敛下所有惊喜,淡定转身问他:“是吗?”
不错,行止手中便是他人生的第一把剑,是祖父行水峰送他的,也将是最后一把剑,是那年与由心订下亲后,他自己给剑取的名。
行止从立夫手中拿回自己的剑,没有打算开口回答二人,好在行湘儿等人准备好事宜迎了出来,阻止了明知故问的行由心和不明所以的司马立夫二人的追问。
时候不早,行由心与大家匆忙告别,二人道别司马剑庄,虽说行湘儿啊舅舅这边都有许多的不舍,却也明白两个孩子身上所担,众人送到山门前,无他话,只抱拳道别,转身各自抹泪,行止还好,他从小远离人群,只身住在后山湖上,家人也无,除了由心过来那几日,搅乱一潭湖水罢了,他对其他人并无多少感觉,只是知道守礼数罢了,如今见由心如此,倒也不知所措,不知从何处安慰起。其他嘱附皆不在话下,二人上了司马庄上准备的马车,前门舅舅也一行马车先去引了路,大概一刻钟,行湘儿让他们的马车择了后门的山路下山,立夫和几名弟子送了下到山底,才从另一旁又引开一伙人,如此这般,行止由心便成功的甩开了先前上山的那伙人,下了山后,一名婢女不知从何处飞来,轻盈的落在车上,改由她来驾车,她又道了后面无人跟上等事宜后,行止才进到马车里,同由心对坐。
行止交待:“我们现在已离开太行山了,接着便是去往昆仑,途经泰山……”一边说一边走神的厉害,只因他另想起一事来。
“嗯”一声,不知有无在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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