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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婚嫁原由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行止立马察觉异常,他也深知由心体内之症,立马上前,一手握着不念剑和自己手中剑的剑鞘,一手握着自己的剑,点脚起身,立马飞身上前用手中的剑挑开了由心刺向钱氏姊妹的不念剑。

  不念剑被挑开来,人也转来身后面向行止,便又接着向行止出手,司马彦仁和行湘儿注意异常,正要上前时,行止半招未出只过个身就近到由心跟前,手往由心背上一点,由心立马停了下来,眼中也清明过来,不明所以的望向行止:“行止哥哥,我怎么了?”

  “不怕,许是你的伤口还未好,又才接触这些招式,同大家伙比的废寝忘食,累了吧,时候也不早了,休息一下吧。”说罢,又向由心点了一穴位,由心立马倒向行止怀中,睡去。

  立夫和钱氏两姐妹不知发生了何事,行湘儿命立夫快去将他娘封氏请来房中,这边叫行止抱由心回房,却也在此一来一往中,明了七八分行止和由心之间的感情。

  …………

  封氏在里屋床边给由心施针,屋外行止陪行湘儿坐在桌旁说说话,其他人已来看过,无事都叫行湘儿命着离开了。

  行湘儿如今才认认真真的注视行止,半晌未说话,行止含首:“姑婆见谅,行止从小隐居山中,一应往来礼节皆是不懂,若有什么冒犯过失之言行,还望请姑婆责罚。”

  行湘儿摇摇头,红了眼眶:“可怜的孩子,我这才想起你是宁儿的独子,从小……”她往里屋看了一眼,才道:“是我们作长辈的对不住你呀。”

  行止一愣,不太明白她指的是何事。

  行湘儿解释:“你与由心的婚事,我是知晓的。”

  行止怔忡,事到如今才有人向自己赔了不是,只是皆是长辈,他不能讨伐,他什么也不能说。

  行湘儿又说:“刚刚见你如此担心由心,我便知你与由心感情非同一般兄妹,止儿……”

  “行止明白,从不敢有越举之想,请姑婆放心。”

  这又不是放不放心的事了,她能管多少,只觉歉意,替嫂嫂和侄儿抱歉,拭了把泪,她又问:“我相信你控制的了,可是你可曾有恨?你可知缘故?”

  “姑婆与叔伯他们都知由心会发病,却不知由心发病的症状吧?”

  “嗯,许是刚刚……”

  行止摇头,解释道:“非也,刚刚花园里的发病,是第三层了。”

  “第三层了?”行湘儿便明白了由心正在服用行止之血作的引子的药。

  看姑婆的神情,行止便知她也晓的全部,二人便没有再说破,行湘儿换了话题道:“临安那边由司马家出手,你别管那么多了,带由心从昆仑回来后,就送她去临阳花府吧。”这门亲事还是他们这边帮的忙,想着如此这般对二人好,也是由心最好的安置之法吧。

  “……”行止未答此话,他是不愿意答此话的。

  里屋封氏将这些话都一一听去,她也是知道八九分的人,望一眼床上的练武奇才,她是何等的容貌,何等的天姿聪颖,命运即是如此!

  不免也跟着婆婆落了泪,才擦了泪,床上的由心已睁开眼,清目明眸的望着她:“舅母哭了?”

  “没有,年纪大了,给你多施会针,少眨两下,眼便迷住难受了。”她赶紧解释,声音出大了点,屋外人听了,赶紧止住了话题。

  由心起身,找出身上手帕来给封氏拭泪,又赔了不是:“是由心不中用,叫舅母你们担心了。”

  “如何就不中用了,中午的事我听说了,是舅母的不好,本是我给你疗的伤,也最知你伤愈合程度,只是午时我不在花园处,他们又都难得遇你这么一个练武奇才,便都一一想上去同你过招,叫你累极又引来旧伤,你体内本有四股不同的内力,因你累坏而乱了法,所以才失了手,你是需要静养的,母亲已道了他们的不是,不过幸好行止点穴及时,伤口才没有恶化。”解释罢,又算好了时辰,叫由心勿动,收了其身上的针,扶了感觉好很多的由心起了身,帮其穿好衣物,又吩咐:“我叫下人煎了药,刚刚母亲也让人熬了汤,你乖乖将这两样吃下,不然我晚间再给你施针。”

  “好,由心一定乖乖吃下。”

  封氏和行由心从里屋出来,封氏和行湘儿交待了事宜后,便退出了房间,行止起了身扶她过来一处坐落,过程中给其号了脉,便知无事,放心许多。

  由心不明白自己在园中起的病症是因吃了行止的血作的药而引发的,只当是封氏刚刚的解释,见行止也帮自己把了脉,他神情无事,便也放心的想自己就是无事了。

  由心一边喝汤,一边顺便问起他们二人刚刚在聊什么,行止不是圆滑世故之人,刚刚的话一半不愿实话实说,一半不愿意再提,只得行湘儿回道:“提起明日初九,本是你出嫁到临阳花府的日子。”

  她直言让二人皆愣了。

  由心才想起来,那天在老祖宗房里偷听来的内容,这亲事便是外婆这边帮忙牵的。

  “那么,由心可否烦你一件事。”

  “不可。”行湘儿直接回答:“由心,此婚约……”

  “外婆。”她偷看行止一眼,对行湘儿恳求再三,后者才答应下来:“如此这般,我知你无心此事,可是我的儿啊,一切本不由你来承担的,你只嫁人,入了花府,安安心心当你的少奶奶,其他之事你皆莫管。”

  “外婆,你也知如今都这般了,我怎么可能弃鸿灵山庄不顾,又独自一人去享福,况且我自己是福是祸不知,何苦又多带出一个花府让他们平白受一层罪过。”

  如此这般说了十来回,由心又再求外婆,行湘儿最后才叹息,应承下来,还是由司马剑庄去拒婚,至于理由由心只向行湘儿建议了一句:“就说我下落不明,寻不到我,婚期已过,他们可以不必守约了,如何拒婚,由他们吧。”

  “好,此事交由你舅舅去处理。”

  “谢外婆。”见行止一直无话,由心想外婆是否知道她和行止小时候婚事一说,不过眼前如此光景,以后离开这里又不知何时再见,由心便也没再犹豫,直接问出了口,叫行止抬首震住,叫行湘儿又添几分担忧。

  行湘儿坦白知道,只道是儿时玩笑,只是重点之处(行止是由心的药引),被行止制止了,没有直接言明。

  由心追问:“如何的玩笑,能拿这个来玩笑的?”

  行湘儿回忆,两手各拉二人的手说:“记得行止刚回到鸿灵山庄时,我也正回娘家做客大半个月了,住了几日便听哥哥提及鸿灵山庄是小儿子宁儿的,嫂嫂他们皆愣住,却也言明宁儿出了家,由行止接手,可行止也小,等其长大再说。

  那年由心多小呀,还没学会讲话呢,奶娘抱了出来,嫂嫂便让行止看,行止你见了便说了一句,我愿意把山庄送给由心,涓儿听了大乐,只同你玩笑的应了一句,那我便将由心许配你,行止由心本来就是一对的意思。”

  行止这时回话:“姑婆如此一说,我大概能模糊记起,只不过长大了一些也明白意思,便也只当了玩笑,由心现在好奇,你也不能如此全告诉她。”

  行由心想他竟然说了迂回之话,便知他在逃避,又想自己第一回见他那晚,黑暗中他那种语调提起二人婚事时的场景,便知从没有人和他提起那是玩笑吧,他认真的很,或到至今只求一句解释罢了,和娘亲她们的道歉罢了,并非真的念着与自己的婚约不放。

  而她,这一路念念不忘,又能图来什么?

  行湘儿看了行止一眼,行止摇摇头,行湘儿叹息,却也知道行止现在这般心意了,他是不会再伤害由心了,便依言点了点头,后话再没说,一些事只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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