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谈判
这就像有的人学富五车，却不会灵活运用；有的人能说会道，却总爱推脱胆怯；有的人头脑活络，却总会贪婪吝啬；有的人赤胆忠心，却不能胸怀广阔。所幸默子平日一贯沉稳博学、坚忍自律，故而对着众人的这一番话才能条理清晰、信手拈来，相信这就是他能够厚积而薄发的原因吧！
说词虽然简短，却向大家充分阐明了铲除二剑的根由，也简单分析了敌我形势，屋内众人均是震撼不已......
没有声音，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突然间不知谁带头，一下子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口哨声......默子笑了，笑得很腼腆，却很开心......
每个人都明白，在此之前，大家对于默子也许仅限于对他胆识魄力上的仰慕，但在此之后，大家对于默子的综合能力，就彻底陷入了赤裸裸的尊重和崇拜。也许，这种人天生就是枭雄，如同一方霸主——楚庄王，三年不翅，不飞不鸣，然三年之后，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大家被感染的一片激情过后，开始陆续针对二剑家情况做出的分析。大伙儿不时提出各种假设出现的问题。
大驴相比起大明哥俩儿，脑袋明显没强多少，左看看，右看看，看着大伙儿都在认真讨论，他直愣愣地插了一句：“为啥非得在他家里干啊？直接把他游艺厅都砸了不就完了吗？”气得大伙儿一顿翻白眼，大光更是气呼呼的骂了他一句：“SB，默哥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那两个游艺厅就相当于我的医药费，操。”“啊，哈哈，嘿嘿嘿。”大驴不好意思的摸着脸笑了。大伙儿看着他俩，同时一顿懵逼，看来和这样的同伙在一起，真的很容易被整体拉低智商。
一晃儿就到了农历二月底。这天，默子跟父母商量好，吃完早饭便陪着小刚一起搬到了沙场同住。因为事先和沙场老板打过招呼，留下了两间门房使用，默子便把其中小的一间留作居住，另外很大的一间作为大家的聚会使用。
除了快要出院的大明哥俩儿，所有的兄弟都来了。大家伙儿热情高涨地收拾好卫生，粉刷好墙壁，摆放好原有的几张上下铺床和从各家搜集来的旧家具，让这两间平房里里外外彻底的焕然一新。靠墙一排货柜下面放满了各样的工具和棍棒刀具，上面一层横格，则规整的叠放着很多绿色的军装和一些急救包扎药品。
小默要求以后凡是去“做事”的人，都必须身穿军装，行动方便且还不会误伤。大家一开始都不同意，一致认为这种类似身穿“工作服”的“工作”方式完全没必要，但是通过实践再次证明，正是这个在最初大家都看似无用的想法，却在往后的历次实战中作用凸显，愈发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阳春三月，小小的山城里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
二剑最近很不顺，本来马上就要签订合同的舞厅，生生被晓辉给截胡了。“真他妈的，晓辉这个王八犊子，居然跟我玩这个。”“剑哥，要不跟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得了！麻椒在二剑旁边烦躁不安，跃跃欲试。
“干干干，就知道干，tmd你们就一点脑子都没有？现在是什么时候，晓辉这边跟咱们抢舞厅，小默那边还要找事，这tmd哪头不得管啊！不过小默一直没声，倒是太反常了啊！
馒头，你没事多盯着他点，他这虚晃一枪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真实目的是啥？”二剑眯着眼，挑下眉毛撇了一眼馒头，“你们俩关系不错，没事你找他喝顿酒，唠扯唠扯。”“嗯，”馒头低着头，吸了口烟回道:“知道了。”
沙场所在的河道早已干旱多年，这里远离市区，几无人烟。然而此时极目远望，严寒未去，冰雪未消，远山玉树，云净天空，好一番美丽天地！
那时的城市，远没有现在的过度开发大肆建设，所以沙子的销路除了旺季之外并不是很好，不过这正好遂了默子的心愿，总算可以找个地方安心休整和磨合自己的队伍。
步入房后的树林，前行不远便隐约看见一块平整的场地。广场周围的几棵白杨树树干上，缠着厚厚的棉布，用作练拳之用，雪地上还有一些石锁，石凳，正是这些年轻男孩挥发体力的兴趣所在。
按照以往的惯例，沙场开工要在春季末，干活的工人有十来个，工作多是动动车辆、挖沙、送货之类的。默子来后，这里还尚未开工，便几次邀请老板王哥闲来无事过来喝酒，并与王哥相处得非常不错，更是商量着以后开工的时候，让自己这边没事做的小兄弟，免费帮着他干活，顺便练练车。
一来二去，王哥反倒是先辞退了几个平常干活懒散的人，非要在正式开工后，按月按人头给默子的兄弟们开资，默子最后拗不过，只好跟王哥商定，每个月收两千的工钱，而把所有剩下的活都包了下来。
如此下来，开工后兄弟们轮着干活，工钱统一放在默子这，再加上小刚坚持把现在自己的一份工钱先放在这，这样大家总算是有了一点用做活动经费的积蓄。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大明哥俩儿也出院了，所有的兄弟相互通知，这天，没到晚上七点就全部聚齐在沙场的平房里。
屋子里，炉火烧得很旺，二十多个人彼此寒暄、闲聊、逗闹着，仿佛一下子驱走了冬末最后一丝的寒冷，让屋子里的人都切身感受到了一份久违的，只属于春天的悸动......
“行了，大伙儿都齐了，我先跟大伙儿说说，”最爱唠嗑的老黄率先站了起来。“大家的心情我知道，自从上次在医院表完决心，咱们迟迟没有动作，你们意见都挺大！”“对啊，”“是啊，还等啥啊？”“对啊，每次问默哥，他只是笑，就是不说。”
老黄听到这也笑了，颇有派头地挥挥手，示意大家听他说完，“没办法，谁让默子这小崽子比猴都精呢，谁要是让他盯上，那绝对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看着大伙儿犹疑的目光，他又接着道：“晓辉和二剑下面的人，前一阵因为舞厅结下了梁子，现在快干起来了，你们都听说了吧？”
屋子里顿时有人明了，“噢，是啊，”“这事跟咱们有关系吗？”“默哥，你真狠！”正当大家七嘴八舌之际，跟着大驴玩的小乐却平静地看着默子，问了句：“默哥，我只想问，咱啥时候动手？”
默子眼中精光一闪，看着小乐，大家也全部都静了下来，焦急地等待着默子的回答。“舞厅这件事里面，没有一点咱们家的影子，完完全全是他们两家自己搞起来的。不过，这对咱们来说，就是“天时”；现在咱们自家兄弟绑在一起，又有了“人和”；二剑家，将来就必须是咱们的“地利！”
顿了顿，小默又道：“不过，我们还要再等几天，等一个更加合适的机会。”大家一下子都左顾右盼着，相互低声议论起来。“只有等二剑陷入更大的麻烦时，我们才能出手，如果你们连这点耐心都没有的话，那咱们就注定不会超越其它几家，”默子审视着所有人，重重地说道。
“昨晚，我和哥们儿吃饭，才知道晓辉这次确实把二剑阴得够呛。呵呵，每次，都是二剑祸害别人，真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也会被别人算计了，而且算计他的还是晓辉，可想而知他的郁闷啊，呵呵。
晓辉从二剑眼皮子底下抢先拿下了歌舞厅，准备重新装修，他下面的兄弟们本就放纵，所以最近更是风头无两。前两天，在一家烧烤店里，晓辉没在，倒是手下的余超喝多了，不光把烧烤店的老板扎了两刀，还给店给砸了，要知道，这家烧烤店店面虽然不是太大，生意却特别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二剑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这样一来，晓辉相当于给二剑火上浇油了！
事发当晚，二剑手底下的十多个人就直接去了舞厅，反过来把晓辉没装修好的舞厅也给砸了，加上堆放在那的装修材料都被毁了，这下晓辉也是损失惨重。
后来，听说派出所已经介入，不过两家均一口咬定，都是酒蒙子和盲流干的，因此，我才觉得这场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而且也该到咱们的表演时间了。”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有的兄弟多多少少听到一点风声，不过因为这件事二剑和晓辉两家人在出事后都比较低调神秘，所以还没有人知道得很详细。
沉默半晌，大家再次问道：“默哥，那咱们也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大伙儿可都憋着劲呢！”默子微微笑了笑，“别急，今晚我找大家来，就是给大家先讲讲之后咱们怎么做事。
虽然你们彼此间都很熟悉了，但是毕竟咱们这个整体还需要磨合，所以为了方便，暂时我把大家分为三组：大驴带着小乐一组；大明哥俩儿带人一组；大哥二哥小刚咱们四个一组。
办事那天，所有人必须穿军装，带好随身家伙，打散了各自走，自己找机会返回这里集合。
还有，规矩我先说到头里，咱们聚在一起，是场缘分，但是咱家的人，无论你以前跟过谁，做过啥事，现在一律翻篇过去。从今往后，有敢私自在内部搞小动作的；有敢私自在外面闹事的；有敢私自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有敢私自在外面另靠山头的，只要让我知道，我绝对让他知道后果！宁可我默子被杀了、判了，也必须让他知道，选择做我的对手，他还不、够、格！”
掷地有声的话，透着一丝寒气，让屋里的人瞬间头皮一紧。“不过，坏的我先说了，剩下的就全是好的了。往后，好不好的，我默子不会先说出来，只会去做，你们看就完了！”
屋里坐着的，站着的众人，都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默子环顾了一下周围众人，淡淡道：“最后一句话，估计办事就在这几天，所以今晚我特意给大家备下了‘团圆酒’，一为我们初次聚会，团圆、团聚、相识不易；二为我们能够兄弟同心，长长久久；三要提前为我们大家壮行，预祝各位马到功成！”“嗷！”屋里终于一扫压抑，一片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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