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厉王黑化进行时 > 13.犹如恶魔

13.犹如恶魔


  徐盈盈和唐安怡回头,原来是五皇子。

  他只比徐盈盈大一岁,今年才八岁,虎头虎脑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很可爱。

  唐安怡忙起身把椅子让出来:“五殿下,您坐。”

  “我不坐,一坐下就困。”

  他手里抱着正在学的书本,笑嘻嘻的:“我娘也天天抱着账本,总跟我说——我的儿,这个月的分例又克扣了许多,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模仿自己母妃的语气,还模仿得挺像,唐安怡掩唇笑道:“宫里还会有这种事?为什么啊?”

  真宁公主听到身后在聊天,也转过身,好奇地看着五皇子,她和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大来往,只有五皇子年纪尚小,她还算喜欢。

  “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因为丽贵人吧,”五皇子懵懵懂懂地歪着头:“父皇喜欢她,就最总去丽贵人的宫殿,都不来看我了,所以内务府就会克扣母妃的分例。”

  说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就是因为这个。”

  徐盈盈支着脑袋看他,五皇子还小,对妃子之间的争夺宠爱还没有概念,看来他的母妃很不受宠。

  不过皇子与妃嫔的待遇还不一样,除了高衡,其余皇子都有额外的分例补贴,所以五皇子的穿戴看起来都很名贵。

  真宁公主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什么丽贵人,我看她就是个大王八!”

  三皇子不解的看着真宁:“真宁姐姐,你怎么骂人呢?”

  “不用你管。”真宁公主下意识地嗔了一句,然后问道:“你知道丽贵人什么来头吗?”

  真宁公主还从未见过那么狠毒的女子,一心想要“教训教训”丽贵人。

  “知道呀,父皇喜欢美人,那肯定是打仗赢来的。”

  “之前父皇派兵西下,打胜了好多国家,那些战败国进献了好多西域美人,丽贵人就是其中之一。”

  五皇子像说书一样,抑扬顿挫得很有意思,然后语气激动道:“我以后也要领兵打仗,要把那些国家都打哭!”

  徐盈盈兴致盎然地问:“为什么要把它们打哭?那些国家都很弱小,殿下还要再欺负它们,那它们也太可怜了。”

  “……因为……”五皇子卡壳了,半晌,眼睛突然亮晶晶的,说了句太傅教过的话:“君主无能,必有亡国之患!”

  徐盈盈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谁才是昏庸无能,当今皇帝为了几个女人就要大兴战争,闹得连年纪最小的五皇子都知道了,这才叫真的亡国之患呢。

  “太傅来了!”

  一个皇子伴读忽然嚷了一句,五皇子立刻坐回自己的座位。

  回到定远侯府,徐盈盈直接去了唐安怡的房里,带着柳叶回到自己屋里,芍红看到柳叶一惊:“小姐,你回来了,她……?”

  徐盈盈对芍红招招手,走进书房道:“你也一起过来,把门关上。”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在芍红一看到徐盈盈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就觉得慌得很,明明五小姐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她却总觉得小姐有时候比大太太都要可怕。

  尤其是那双眼睛,时而迷茫天真,时而锐利透彻,芍红觉得不是五小姐有病,就是自己有病,不然她怎么会连个七岁孩子都害怕。

  徐盈盈余光看见芍红冷汗都滴下来了,一脸天真无邪:“没事呀,你和柳叶姐姐都坐下吧。”

  她翻出之前记得账本,又拿了个新本子:“柳叶姐姐,咱们家每日的膳食都是怎么算的?”

  柳叶想到二小姐和自己说的话,又看了芍红一眼,心里隐约明白了,口齿伶俐道:“一顿早膳五个钱,午膳或晚上二三十钱,各院要是有要单独添减的,另外算,若要点心茶叶并各色零食,也另外算。”

  徐盈盈在空白的账本上写写画画,注上几笔,又问:“那日用的东西呢?”

  柳叶笑道:“那都是官中出钱,用不着动五小姐的月钱。”

  “唔。”

  徐盈盈抬眼看向芍红,她已经冷汗涔涔,几乎要坐不住了。

  在旧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着,三日前芍红去库房领了些日用品,管徐盈盈要了一百钱。

  芍红眼前发黑,五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不仅发现了这件事,还找来了柳叶对证。

  巧立名目,哄骗主子的月钱,身为奴才犯这样的过错,连大太太都保不住自己,芍红几乎已经看见了自己被撵出侯府的狼狈。

  徐盈盈又问了几项账目,全都记下来,然后笑道:“好了,我都记下来了,二姐姐那里应该还有的忙,柳叶姐姐早点回去吧。”

  “芍红,送送柳叶姐姐。”

  柳叶忙拦住芍红,扶着芍红的手不得不用力几分,不然芍红怕是要瘫倒在地:“不用送了,你们主仆间恐怕还有体己话,我先走了。”

  柳叶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书房的门,屋内重归死寂。

  徐盈盈的语气闲适极了,拿捏着慢悠悠的腔调,仿佛又找回了做董事长的感觉:“芍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扑通一声,芍红瘫坐在地上,转瞬又变跪姿,战战兢兢道:“求小姐宽恕!求小姐饶过奴婢这次!奴婢……奴婢……”

  徐盈盈坐在椅子上,小腿前后晃荡,笑得无辜又可爱:“我知道,肯定有人背后指使你……”

  “只要你说出是谁,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

  芍红深深地把脑袋抵在地上,紧咬牙关,她要是告诉了五小姐,那在大太太那里她也是一个死。

  看着芍红挣扎地跪在地上,徐盈盈收好两个版本的账本,跳在地上,走近芍红:“其实我这也算是明知故问了,你不说是谁我也知道,只是,我想要你的一句话。”

  她一步步地接近芍红,脚步声仿佛踏在了芍红心上,每一步落地,芍红的身子都颤了一下。

  徐盈盈是在暗示,也是在逼迫。

  直到她走到芍红身边,蹲了下来摸上芍红的后脑勺,芍红似是如梦惊醒,仰面哭道:“太太!是大太太!小姐饶了我这一次,千万别和太太说……我,我以后给小姐做牛做马……”

  她的声音嘶哑,一遍遍地重复着:“求求小姐,千万别和大太太说,不然奴婢十个脑袋也没命了……求小姐开恩……”

  徐盈盈欣慰地笑了,小手拿着手帕,给芍红擦干眼泪:“哭什么,你既然实话实说了,我自然放过你,这件事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芍红惊愕地抬头,五小姐肉嘟嘟的脸蛋一如既往的可爱,笑容也那般嫣然。

  但口中的话,却犹如恶魔。

  “竹青偷拿我的月钱,藏在她的枕下,被你当场抓了个人赃并获——芍红,你护主有功啊!”

  看着五小姐微笑地起身,绕过自己走出书房,芍红陷入了深深地恐惧。

  从她供出大太太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https://www.daoxsw.cc/bqge222885/1251064.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