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在那里?”长乐望去,那姑娘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又长又厚的头发直到腰间,眼睛温柔含水,声音甜而不腻:“黄芩以根入药,味苦性寒,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之效,大娘您近来虚火堆积,这药是再好不过了! ”
药童像是捣药似的不停点头。
说起来,长乐之所以想要留下来主要是由于三个原因。神医之恩难求,而原文中长乐公主将会遇到一个大麻烦,因此她需要现在防患于未然,这也是长乐突然想要留下来的最重要原因。
其次,既然褚子顺煞费苦心地想要让他们留在这里,肯定留有后手。既然不知前路如何,不如把握现在,毕竟现在来说,这件事情似乎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最后,虽然有些矫情,但长乐却是有些英雄崇拜的情结,这也是她之前想要报答景安的重要原因。
更何况十分重要的是,仲邑也算是神医,而这次的人却直接从上面下令想要抓捕他,看来布下这个局的人势力不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这也让长乐认识到了拉拢仲邑的重要性。而凭借着强烈的第六感,长乐很怀疑这件事情是有预谋的陷害。
得到了药童的回答,长乐看向景安,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去,还是我去?”
从外面进来的一位大婶痴迷的眼光帮她做了决定。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看起来太不像是来治病的了。”
反倒是像…
长乐甩甩头,抛弃掉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呼一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躲在门外的药童没明白长乐刚才的举动,摸摸头,转向景安:“长乐小姐原本律不是要让你去吗?”
景安眼中的星辉闪动,很好心地给药童解释:“她舍不得。”
“哎呀哎呀,头好痛啊!”
席梓将不停按住头的长乐扶着坐下,连忙问东问到:“公…姑娘,你没事吧!”
长乐打包带着三份无措,一份冲动,一下子甩到了席梓的面前。
“姑娘,你救救我好不好!”
席梓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正准备向前,旁边有一位老者拉着了她。那老者长着长长的白胡子,眼神中透着警惕,上下打量了一下长乐:“这位姑娘,见你似乎并未有疾,何出此言呢?。”
“我有个朋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恍若是中了魔怔。”
席梓沉吟,道:“那他面色如何,可有其他异常,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症状的?”
长乐撑着桌子,偷偷看药童那个方向,俏皮眨眼,随即又一副哀伤不绝的模样:“他经常面红耳赤,坐立难安,似乎有千言万语。”
她回手拥捧心田,透露出一个难以诉说的微笑:“而此时,他被人陷害,那个姑娘也误会了他。”
席梓了然,勉强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旁边的那位老者问道:“若是一厢情愿,何不如早点放弃。执着并一定是一件好事。”
席梓恍若没有听到这句话,坐在另外一个椅子上:“那他可还记得和那女子第一次见面,缘何一见钟情呢?”
“他……他”长乐掩脸,正准备胡诌几句,那女子一笑,施施然接上话茬:“姑娘,我知你心意,但心若是相信,身却不一定相知。你告诉你那位朋友,让他放弃吧!”
态度坚决,语气凛然。
既然如此,长乐便也无话可说,随即例如。
街上。人来人往。
药童垂头丧气:“完了,这下要是没有席姑娘的帮助,我家少爷肯定难逃此劫。”
“你且宽心,我感觉那姑娘好像是相信你家少爷的,只是故意那么说的?”
药童惊喜:“真的?”随即又气馁:“那她为什么那么做?你别框我了。”
景安缓缓开口,对着正哀号自己还家命苦不已的少爷说道:“你说过,席姑娘是师出千草阁,据我所知此阁极其自负,近年来也十分排外。但是我看席姑娘好像并没有对长乐有敌对的态度,如果有的话,那么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态度不会如此,反而是她身后的那个花白子老头,刚才席姑娘对长乐说话的时候,那老头多次示意;而且你注意到席姑娘说的话了吗?她句里行间表达了身不由己,目的应该是想要让你们查清,直接让那老头无言。”
”也就是说,席姑娘并不是讨厌我家少爷。”药童很会抓重点。
长乐点头,故意老成:“我猜是的。席姑娘可能相信你家少爷是清白的,但是受制于师,所以才会故意那么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个病人,然后去洗刷你家少爷的清白。”
药童信心满满,说做就做:“走,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们问了人,那秀才住在附近了小巷里,家庭并不算好。他是个读书人,原本想要考取功名,但是身体不好,考了多次都没有考中,于是只能偶尔教书为生。
他住的并不远,等三人到达门口的时候,药童率先去开门。
已经是初夏了,天气有些热。刚才景安在路上的时候买了一把扇,就一直在缓缓的扇着,长乐其实也有些热,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和景安走在了同一直线,享受着从上游不停扇下来的风。
敲了半天,门才缓缓的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老妇人,苍白的头发,松皱的脸露了出来,颤颤巍巍:“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找……”
长乐和善的笑道:“请问这里是陈秀才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特意过来看看他的。”
可老妇人一听到这名字,眼中立马溢满了泪;“阿安的朋友。”声音中带着颤抖。
门彻底打开了,老妇人苍白的寿衣露了出来,放声哭道。
世间多少悲伤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应该是最为伤感的事情之一吧。
“他前几日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日早上吐了几番,我见他不舒服,正好家里还有一些汤,就给他喝了。喝完水之后他好多了,可没想要昨晚他就……”那老夫人断断续续的讲,哭的无法自抑。
长乐了然,所以昨天晚上那些官兵才会来。不过可真是奇怪,她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有话想问,但见老妇人一直痛苦的哭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想她上前扶老妇人,说他们是陈安之前的好朋友,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情况,能不能再最后见一面?
有些奇怪,老人哭倒在门口,家里人没有出来吗?据说他还有一个哥哥呢?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点点头,引着他们进去。屋内确实很清贫,左边是一些木头,放着一些器具,锄具,背篓,地上还有一些草药。
长乐记得之前告诉他们地址的人曾经说过,陈秀才的哥哥陈平,平日里靠着采草药为生,想来这些工具应该是他的吧。
打开一个木门,狭小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股刺鼻的味道,是大葱的味道。
长乐没忍住微微侧着脸,这一转头让她刚好看到了正盯着屋内场景,面不改色的景安,桃花眼微眯。
“是生葱的味道。”药童说。他是圣手巫医的药童,对味道极其敏感,更不用说是如此刺激性的味道。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踹开了门。
一位穿着官差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这里可是陈安家?”还未答复,身后就有个布衣打扮的人冲了出来:“就是这里。”伴随着他这句话消失,旁边的老妇人嘶哑着喊了一声:“阿平!”
布衣打扮,也就是陈平正准备走过来扶住老妇人,突然一顿。他突然愤怒的指着仲邑,对那官差说:“差爷,就是这人,昨日就躲在那庸医家里,肯定都是同伙。”
长乐瞥了他一眼,看他情绪十分不稳定,便换了个人。这次发现领头的人正是昨日那个说话客气的官兵。
那官差也算是见惯了这些场景,也有些侠义心肠,客气说道:“死者安心,若是冤死必查到底,还请各位为自身清誉配合行事。”
长乐回头看向景安,点点头,便跟着了衙门。
原来上次仲邑来找陈安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哥哥陈平看到了,而一个陌生人,刚刚见自己的弟弟一面,然后没过一天,自己的弟弟就死了,这事谁都得怀疑一下。
此时仲邑已经在衙门了,可以作案手法还没找出来,证据不足,所以陈平就想到了昨日看到的景安长乐,猜想他们是同伙。
“昨天晚上,我弟弟一直没有出来吃饭,最开始我因为他是在书院耽误了。可是快到天黑的死后他仍然没有回来,我这才慌慌张张,打开他的门,就见到他……他躺在床上,一声不吭了!”陈平声泪俱下的说着,那老妇人似乎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发声嚎哭,开始使劲的打仲邑:“都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风善县衙坐北朝南,知县位于上,木制构件上有花鸟彩绘,有书香墨字;大堂中间悬挂\"风善正堂\"金字大匾,匾额下为知县审案暖阁,上挂\"明镜高悬\"金字匾额,三尺法桌放在暖阁内木制的高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下有若干名衙役两侧而立。
知县当堂而立,这几日被这巫医之事纠缠的有些烦,等人犯带到之时直接一拍惊堂木:“堂兄下之人,你可知罪。”
仲邑虽说有神医的身份,但是近几年已经逐渐远离朝堂,不问朝中事,不结朝中人,但毕竟余威还在,他虽然接了上面的命令故意刁难,也不敢真的动手,因此只能在语言上做做样子。
长乐一看,果然,仲邑虽说是昨日就被抓来,衣服有些褶皱,但似乎并没有遇到严刑逼供,殴打强迫的事情。
见堂下之人不说话,知县也有些着急,眼前的神医虽说名气很大,但毕竟现在已经无实权,如今又污名缠身,可是此事看不来并不简单啊。他目光极其隐晦地看了一眼长乐和景安。
想了想,他灵机一动,摸了摸长胡子:“仲邑神医,多年来你为我一乡百姓造福多少,不言而喻,但今日有人告你以医谋私,你可有话说?”
见仲邑不说话,他倒是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本官一人之力,毕竟有些片面,今日恰巧巡抚大人来此,便邀请巡抚大人来主持,以还神医大人一个公道。”
长乐嗤笑,这知县倒是十分机灵,仲邑毕竟是神医,若是一个小小的知县来审,说服力毕竟不强;而巡抚审查,不仅让天下人知晓了官府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可以有理由辩解。
知县旁边的侍卫迅速离去,不知多久又迅速归来,而跟在他后面的男子形容秀丽,却让长乐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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