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急切
苏月儿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股急切。
“殿下，你不了解盛雪姈。她这个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翻盘，她绝不会乖乖认命。”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过去她一次又一次以为盛雪姈已经走投无路，结果呢？盛雪姈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来，甚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苏月儿已经不敢再给她任何机会。
“只要她活着，我便不安心。”
殿中安静了许久。
皇后慢慢抬起眼。
“她这次会跟着皇上去边境吗？”
高渊说：“依照清州传来的消息，极有可能。”
皇后若有所思，随即轻轻笑了一声。
“那不是正好？”
苏月儿抬头。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声音平静的说：“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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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最近有些反常。
这是高贵妃第三次在御花园附近看见哥哥高渊。
高渊是外臣，又是掌兵之人，即便有事入宫，也该去御书房或者前朝议事。可这几次，他出现的地方都太靠近后宫。
第一次，高贵妃以为只是巧合。第二次，她留了个心眼。直到第三次，她亲眼看见坤宁宫身边的大太监从偏门将高渊送出去。
高贵妃站在远处，手里的团扇轻轻一顿。
“娘娘？”身旁宫女低声问了一句。
高贵妃很快恢复神色。
“没事，走吧。”
她没有回头，但从那天起，心里便多了一层戒备。
皇后秘密召见一名掌兵大将，一次可以说是商议朝政，连续几次，还刻意避开旁人，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尤其景辰帝如今不在京中，太子留守，这个时候任何一点不同寻常，都值得警惕。
高贵妃并没有立即派人调查高渊。
皇后能坐稳中宫这么多年，宫里不知道有多少耳目，若她稍有动作，很可能反而先暴露自己。
她只是让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老嬷嬷，暗中留意坤宁宫最近都有哪些人进出。
三日以后，老嬷嬷带回来一个东西。
“娘娘，您看看这个。”
高贵妃低头，对方掌心放着一小块已经断裂的暗红色火漆。东西并不起眼，边缘还黏着半片烧焦的纸。
高贵妃最开始并没有明白。
“哪里来的？”
“坤宁宫后面的废纸篓。昨日有人烧了一批书信，奴婢的人趁清理的时候捡出来的。”
高贵妃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火漆上隐约能辨认出一朵特殊的三瓣花纹。
她盯着看了半天，突然觉得眼熟。
“把柜子下层那只木盒拿来。”
宫女很快取来。高贵妃从里面翻出一张多年前郦国进贡时留下的礼单，礼单封口处，赫然也盖着同样的火漆图案。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郦国王室。”
宫女吓了一跳。
“娘娘是说……”
“别说出去。”高贵妃立即打断。
她将那块火漆重新包起来，心头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
皇后为什么会私下收到郦国王室的密信？偏偏还是在郦国老国君刚刚驾崩的时候。
她没有急着下结论。
接下来几日，高贵妃动用了自己多年埋在宫中的一些关系。
她从前不争宠，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有。
在宫里活得久的人，都知道必须给自己留几条退路。
尤其她还有萧澈，为了儿子，她这些年也养了不少不起眼的眼线。
这些人平时甚至不会主动联系，如今却一个个动了起来。
终于，她查到坤宁宫有一个姓徐的太监十分可疑。
徐太监在皇后身边并不起眼，平日只负责宫外采买。
可过去两年，他几乎每隔两三个月，便会去京城西市一家卖香料的铺子。
表面上是采购西域香料，实际上那间铺子的掌柜，却与郦国商队往来密切。
最近三个月，徐太监去得尤其频繁。就在郦国国君驾崩的前几日，他甚至连续去了两次。
高贵妃越查，心越沉。
她不敢再让人继续深挖，因为事情已经远远超出后宫争斗，这很可能涉及通敌。
当夜，坤宁宫再次有人秘密入内。
高贵妃提前得到消息，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参加太后的晚间礼佛，反而趁夜去了坤宁宫附近一处已经废弃多年的藏书阁。
从那里的一扇小窗，正好可以看到坤宁宫侧殿。看不见里面，却偶尔能听见声音。
夜深以后，果然有人来了。
高贵妃躲在暗处，直到半个多时辰以后，才听见侧殿隐约传来争执。
声音不算清楚，她只能勉强辨认。
其中一个是高渊，另外还有萧启。
“……路线已经定了，他不会从黑石峡走。”
萧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紧接着，高渊冷声说：
“现在不会。到了边关以后，自然会有人让他走。只要把北边道路封住，再制造一次军情，他只能进黑石峡。”
高贵妃身体瞬间僵住。
黑石峡，那是大夏前往西北边关的一处险地，两侧山壁陡峭，道路狭长。若有人提前设伏……
她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
里面很快又传来一句，声音比之前更低，高贵妃只能隐约听见几个字。
可最后一句却格外清楚。
“陛下只要进入黑石峡，便不可能活着出来。”
“那高贵妃和萧澈呢？”
“陛下一死，立刻诛杀，反正她也不是我亲妹妹。”
高贵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死死的攥住身边宫女的手腕。
宫女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出声。
两人一直等到侧殿彻底安静，才从藏书阁后面离开。
回到自己宫中，高贵妃第一件事便是关上所有门窗。
“娘娘。”宫女已经吓坏了。
“这……这是要谋反啊。”
高贵妃坐在椅子上，手指都在发抖。
皇后和萧启，竟然真的要杀景辰帝！
而她，原来根本就不是高家的孩子，只是作为一个活靶子，被送进宫来。
一旦景辰帝死在边境，萧启作为太子登基，那萧澈和她要怎么办？
高贵妃很清楚答案。
她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萧澈又是最有资格争夺皇位的成年皇子。
萧启一旦登基，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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