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尚（青楼小厮）（四）
那女子挑眉淡扫如远山，明眸皓齿，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一袭火红渐变的石榴裙，不似生人。
“主子。”
“主子。”
淼衣和清儿齐声对着那女子喊道。
“去就坐吧。”，主子随口一应，戒尺在柔荑里翻了一圈。
“主子。”，淼衣继续唤了一声。
“何事？”，主子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淼衣和清儿。
如玉美人的两边脸颊仿佛是复制粘贴的，一加一的结果却远大于二。
而庄一又很不辛，又没有没被发现。
“主子，淼衣有一事相求”，淼衣率先开口，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右手压左手），右腿后屈，屈膝，低头，向主子行了一个大礼。
“这位小公子，塞外歌唱的尚可，如今小小年纪一人在外，还望主子给个机会，让他能与我们一道去参加这次的选魁会。”
“选魁会，倒也不只是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才能去的地方，才子诗生倒也去得，彼此之间拼诗意斗词话，若是取个第一，倒也前途无量。”，主子说道，在掌中拍了几下戒尺，看了看现在淼衣身侧的庄一又。
“可这小公子小小年纪，一没功名，二没名声。这诗会如何去得？”
“主子，淼衣可以让庄公子以我宾客的身份去参加。”，淼衣回道。
“胡闹！你可是姑苏舞一绝。”，主子翘眉一皱，拿着戒尺重重拍了一下右边的桌子。
“啪”的一声惊得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可是要夺魁的人，你若是选了宾客，那还何谈夺魁。”
“不如，先让我为各位姐姐唱一首塞外歌吧。”，庄一又见情势不妙，扯了扯淼衣的裙子，硬着头皮提议道。
作为罪魁祸首，庄一又理所当然的吃到了一顿来自于主子的杏目攻击。
“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我姑苏舞一绝为你做出如此牺牲。”，主子愠怒道。
“好。”，庄一又应承道。
《往日余生》庄一又是不准备再唱了，需要选一首新歌，正在庄一又思考的时候，主子又说道。
“你就以我们青楼女子为题唱一首。”
“主子，这唱歌如何能与做诗一般，现场拟题啊。”，淼衣见状位庄一又求情道，庄一又听了心里感动又怜惜。
“这小子，这么小，做不了你夫君，你这般维他是为何？”，主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请主子…”，淼衣没有回答而且准备继续求情，说到一半。
“就以青楼女子为题，唱歌。”，庄一又打断了淼衣的话，小手扯了扯淼衣的袖子，给淼衣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不等众人开口，庄一又就继续说道：“一首《高尚》送给大家。”
接着就开腔唱了起来。
……
请当我孤芳自赏
还规矩条条框框
我多高尚 向自尊开了枪?
你异样的眼光
我特别的欣赏
让人难忘
我多风光
你别闯入我围墙
你要什么真相
不就图个皮囊
不如 让我
留在橱窗
我多难忘
像秀色可餐的模样
感谢你又打赏
……
一曲歌罢，一刻无言。
几位多愁善感的清倌儿一行清泪，却毫无察觉。
清儿转过身去，不敢示人。
淼衣眼眶微红，主子表现最镇定，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
“这是公子写得？”，主子打破沉默，态度转变了许多。
“不是，我何德何能写出这番动人的曲，是家乡流传的歌曲。”，庄一又并没有贪功。
“流传有这番动人心弦的歌曲，公子的家乡还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主子感叹。
“但这首歌可算不得诗词，到了诗会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多谢，不过我不需要了。”，庄一又拒绝道。
“公子不可，淼衣虽妄称姑苏舞一绝，要在那夺魁会摘的桂冠，可是千难万难，公子不必为了淼衣这般。”，淼衣听出了庄一又的用心，劝阻道。
“不，淼衣，夺魁会太重要了，没必要为我这点小事。”
“好了，”，主子看不下去庄一又和淼衣互相推脱的样子打断到，“淼衣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作为我雪衣的弟子，我说你一绝就绝对有摘桂的实力。”
“作为上一届的花魁，我带个人去诗会也没人会说什么的，你们两在这儿，打情骂俏的给众人看吗？”
说罢，庄一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而淼衣也是手里捏着裙角，颊边生霞。
“这样吧，今后你就在楼里任小厮，也不用做事，有空就教教淼衣，想必庄一又家乡的歌曲还有吧，适合女子唱的也应该有才对。”，雪衣眼里闪过一丝狡睫。
“定当尽心尽力。”，庄一又抱拳应承。
“好，那淼衣现在就交给我了，庄公子自便，清儿，把九儿叫来。”，雪衣调笑般的说完前半句，然后又正色的对清儿吩咐道。
淼衣要练舞，本来庄一又还想一探究竟，却被雪衣赶了出来。
“公子，叫你自便是在外面，不要进来干扰淼衣。”
不过吃闭门羹的时候，淼衣悄悄地对庄一又眨了眨眼，庄一又的世界的阴天立刻就转晴了。
巷子很浅，从巷子口一出来，就是大街。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跟古装片里的差不了多少。
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庄一又给自己安排几个短期小目标。
1.改头换面，先把头发给剪了，习惯了短发的庄一又现在很不习惯，最好是染个发，再搞个美瞳什么的。
虽然就现在来看希望不大，但谁又说的准呢，最不济还是要遮掩一下这张脸的，现在还在姑苏城内，免得到时候被认出来惹麻烦。
2.变卖自己夹带出来的饰品，顺便给淼衣买点礼物。
3.效仿先贤，利用自己在地球学到的知识先挣他个几百万金币。
而就在庄一又给自己安排目标的时候，他的一根头发已经开始从黑向黄转变，眼瞳深处角落里也开始悄悄变蓝。
想完了目标的庄一又迈步踏入人群里，正式开始接触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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