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尚（青楼小厮）（三）
歌声荡漾。
眼眸荡漾。
三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留下的余韵却回响不停，在耳朵的幻听里留存。
.......
“若是，，，”，淼衣张口欲言。
“只怪妾身与小公子生不逢时。”，要说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化作一句感叹。
庄一又也不知如何作答。
......
“难得痴情郎呢。”
“妹妹可真是有福分呢。”
两人之间的沉寂氛围被两道燕语莺声打破了。
门口边，一左一右，两位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的人儿，一前一后的开口调笑道。
同是一身青裙，两人的风格却截然不同。
一人淡眉如秋水，顾盼生姿，掩面而话。
一人半倚门边，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灵气逼人。
“清儿，九儿。”，淼衣娇嗔一声。
“淼衣妹妹，这位小郎君唱的可是好听。”
“不仅是好听，还痴情呢，这词这感情听得我们姐妹两都恨不得以身相许。”，清儿，九儿一唱一和。
“不要胡言乱语，庄公子不过是，，，不过是在展示特长而已。”，淼衣羞怒的辩解。
“展示什么特长啊，小小年纪。”，九儿浑不吝地说道。
“哈哈。”，清儿被九儿这荤话给一逗，笑得连捂着嘴的手都抖个不停。
“别乱说话。”，淼衣自然也是听的懂的，庄一又当然也听得懂，不过现在三个女人在场唱戏，没他什么事。
庄一又也乐得听取这一片呢喃软语，心旷而神怡。
“庄公子是误入此地的。”
“此地也是可以误入的吗？”，九儿显然不信，反而反问道。
“而且妹妹，再过几日，可就是选魁会了，这小公子可是留宿了？”
“淼衣妹妹，万万不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这选魁会是我们的唯一出路啊。”，清儿有些后知后觉。
“不过小公子小小年纪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吧。”，九儿自说自话道，说话还盯着庄一又看，看的庄一又好生不自在。
“昨日回来，庄公子就已经熟睡了，我总不能将扰人清梦吧。”，淼衣回应道。
“妹妹还是太嫩了呢，虽然庄公子年纪小，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我听说，那林城里，这般年纪的贵族公子可是会玩的很呢。”。九儿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啊。”，清儿听了倒是被唬住了，吓了一跳，看向庄一又的眼神里带着异样。
“停，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和淼衣虽然是相拥而眠的，绝对没有做出逾矩之事。”，庄一又实在是看不下去九儿这么编排自己了。
“哼，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舌灿生花的男人。”，九儿继续怼道。
“男孩子也一样。”，九儿接着补充。
“Emmmmm，，，”，被一棍子拍死的庄一又不知如何继续解释了。
“好了，不要闹了，九儿。”，淼衣转移话题道。“小公子现在只身一人在姑苏城，需要找份活计，我想向主子推荐他今后与我们一同演出。”
“你们俩也听了庄公子的歌，不知意下如何。”
“这位公子，这般年纪如何一人在外？”，九儿，清儿一脸疑惑，不过这一次清儿却是抢先开口，免得九儿又口无遮拦地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一言难尽，，，”，庄一又知道此时自己要开始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世了。
“我本，”
“我本住在塞外。”
“家中有牛又有羊，生活乐悠悠”
“谁知那马贼头，他蛮横不留情面。”
“人多势众目无天,占我牧场夺我田。”
“我父亲跟他来翻脸,反被他一棍来打扁。”
“我母亲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抓进那山寨,”
“侮辱了许多遍啊，许多遍！”
“啊~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说道这里，庄一又掩面做痛苦状，私下挤眼泪。
“从此我被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
“江边有那好心人，渡船送到姑苏城。”
“好心人曾欲养子，我却只愿自力生。”
“遍寻不得好差遣，昨夜困倦入旅店。”
“清晨醒来拥美人，只当却是梦境中。”
“可惜那泼辣人，唇枪舌剑把我惊。”
“原本是两厢无猜，却被污情奸，实在是坏坏坏。”
“停！”，九儿本来都被感动了，眼泪汪汪的都快流出眼眶了，这听到最后却生生收住了。
“你说谁是泼妇呢？”，一边说一边冲到庄一又的身边。
“再说一遍，谁泼辣了？”
“呜呜呜。”，庄一又的整张小嘴已经被攥在九儿的手里，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哼，看吧，说的不是我。”，九儿一边攥着庄一又的嘴，一边对淼衣和清儿说道。
“快放开小公子。”，淼衣看着庄一又脸上又是泪痕，又被扯住了嘴巴，可怜无比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抓九儿的手。
“不得无礼，九儿。”，清儿也拿出大姐头的语气。
“哼。”，九儿嘟囔一声就放开了庄一又，淼衣则掏出丝帕为庄一又擦拭泪痕，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庄一又十分受用。
“收拾收拾一下，带他去见主子吧。”，清儿为了让九儿别再胡闹了，就提议道。
“有问题吗？小公子，我帮你洗个脸就去。”，淼衣柔柔问道。
“没问题。”，庄一又答应道，又看见九儿正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那意思就差不多是‘小子，你给我等着。’
庄一又也不敢示弱的瞪回去，‘我才不怕你。’，还附送一个鬼脸。
气的九儿一跳脚跑回屋去了。
清儿在一边装着什么也没看到。
淼衣听了就在房里的木桶里打清水为庄一又洗了脸，又为庄一又整理了一下衣衫，就示意庄一又和她们一起外往走。
从三楼的内侧的一座楼梯而下，再经过木楼的后门。
后门对门有一座四合院，只隔着一条两米的小巷。
三人推门而入，院子里已经有几位娉娉袅袅的佳人在院子里弹琴写画了。
而那居中的一位国色生香的佳人则是手持一把教尺左右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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