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早上,郁瑾过来给季慕阳送完早餐后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坐在他的座位上等他。
季慕阳走进办公室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里?等我吗?”
“嗯,你的身体好些了吗?”郁瑾从座位上起来,“我不太放心,呃,这是特意给你熬的粥,养养胃。”
“费心了,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季慕阳挠了挠后脑勺,“真的谢谢了。”
“没事,你喜欢就好。”郁瑾摆摆手,“这个周六晚上你有空吗?风棠苑那儿办了个庙会,很热闹的。”
季慕阳想也没想就点点头:“有,我们一起去吧。”
“好。”顺利达成目的!
课间时,白思沐找到季慕阳,两个人在小池塘边的亭子里面对面聊天。
“最近,你和阿瑾姐姐亲密了不少啊!”白思沐故意问,“怎么?对我们家阿瑾有意思?”
“哪有,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季慕阳违心地说,当然有,过去有,现在有,一直都有,而且愈发强烈。
可是他只能把它压抑在心底,不能表露出一分,因为她已经心有所属,他们两个人有缘无分。
“是吗?那好吧。”白思沐丧失了积极性,什么嘛,都这么久了,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吗?季老师就是个木头!木头木头!
“你姐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季慕阳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难道你看不出来?”白思沐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季慕阳神色黯淡下来。
果然啊,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先走了。”他站起来,缓缓往教学楼走,脆弱到仿佛会被风吹倒。
周六一大早郁瑾就开始准备晚上的约会,等到季慕阳来接她时,她欢喜地上了他的车。
今天季慕阳穿了一身白,郁瑾也是,俩人站在一起就像是穿的情侣装,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回头。
这条街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不少人。
郁瑾看到有卖糖葫芦的立马奔过去,回头问他,“你吃吗?”她突然反应过来,“啊,你不吃。”
季慕阳笑了笑:“我不喜欢吃甜食。”
郁瑾买了一串,自己吃着:“可我给你做的早餐很多都是甜食啊,既然不喜欢怎么不跟我说?”
“你做得好吃。”季慕阳把脸别过去,淡淡道。
“是吗?”郁瑾高兴极了。
“桂花糖炒年糕!”“章鱼烧!”“烧仙草!”“冰凉粉!”“糯米凉糕!”“……”
郁瑾边看边走边买,季慕阳跟着吃了很多,肚子差不多饱了。
“你不喜欢红色吗?”郁瑾喝着橙汁,见季慕阳没吭声,她继续道,“思沐说你从来不吃红色的东西,也不喜欢看见红色。”
“不喜欢。”他说。
“为什么?”郁瑾问。
他静静地走着,许久后开口道:“看着不舒服。”
郁瑾没再问,心里却一直乱想。
“诶!套圈!我告诉你我套圈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郁瑾看见套圈的摊子后立马奔过去。
季慕阳看着老板的脸色从喜到悲,因为郁瑾的十个圈没有一个是没套中东西的,这样下去,整个摊都要没了。
“老板,我不为难你,你就把那个陶瓷小猪给我好了,其他的我不要。”
老板当然是欣然同意。
“这头猪送给你。”郁瑾把它塞到季慕阳手中,“你不能不要。”
季慕阳看着手里的小猪,头上仿佛有一只乌鸦飞过。
“要放烟花了,我们去占个好地方!”郁瑾看了看时间,领着季慕阳去到桥上,“烟花不是每天都有的,一周一次,今天正好有,我才约你来的。”
“开始了。”话音刚落,烟花就在夜空中绽开,人们欢呼雀跃着,一起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郁瑾侧头看着季慕阳,鬼使神差地垫着脚尖儿伸手捂住他的耳朵,俩人对视着,季慕阳愣愣地脸红了,错开眼神不敢看她。
好一会儿后,郁瑾才收回手,低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中邪了。
烟花还没放完,郁瑾却再也没抬头,直到烟花声消失,季慕阳说:“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个时候,路上人很多,都准备回家。走在人流里,难免会被撞来撞去的。
季慕阳见郁瑾皱起眉头,嘴里暗骂着,于是揽过她的肩膀,护在自己怀里。
郁瑾傻笑着,这个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
到了郁瑾家楼下,季慕阳叫住她:“你等会儿,我给你一个东西。”说着,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布朗熊,塞到她怀里。
“这是……”郁瑾费力地抱着这个比她还大的布朗熊,整个人懵掉了。
季慕阳红着脸低下头:“这是送你的礼物,谢谢你的早餐。”
“哇塞,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超喜欢布朗熊的啊!想要这个很久了!”郁瑾抱着娃娃使劲蹭,幸福得快要飞起来,
季慕阳别过头偷偷笑了,然后面无表情地跟她说:“不客气。”
“那我走了。”郁瑾冲他眨眨眼睛,蹦蹦跳跳地走了,活脱脱像个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女孩。
季慕阳松了口气,自己给自己庆祝鼓励了一阵后,开车回家了。
到了家门口,郁瑾一只手抱着布朗熊,一只手在包里掏钥匙,刚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她就听见楼下有小男孩边哭边喊“爸爸我错了!爸爸不要打我!”,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是楼下那户的父子吧,郁瑾叹了口气。
据她所知,楼下是单亲家庭,夫妻离婚后,孩子被判给了父亲,可父亲不仅是个十足的酒鬼,还是个不要命的赌鬼,家底儿都被输了个精光。
每次他回来时,都是醉得一塌糊涂,抓着年仅八岁的孩子又踢又打,弄得孩子浑身是伤。
有时趁他还没回来,好心的邻居会带着孩子去他们家避一避,但只是偶尔而已,平常他们听见孩子的求救声都装作没听见,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因为一般都是发生在深夜,郁瑾已经睡死,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偶尔熬夜时听到,帮过那孩子几次。
郁瑾打开门后,把布朗熊放在沙发上,下楼去探探情况。
她刚下到那层楼,就被跑出家门的孩子撞到,她打了个趔趄,二话不说抱起孩子就往楼上跑,进了屋后把门一关。
“小然你还好吗?没事吧?姐姐看看。”郁瑾掀开他的衣服,被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吓到。
她把他抱到沙发上,拿来医药箱给他的伤口处理包扎。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孩子真是……
突然门口一声巨响,是玻璃瓶砸碎的声音:“我看哪个胆大包天的兔崽子敢护着他!出来!”
小然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唰地掉下来,不吭一声。
郁瑾皱了皱眉,今天他这是喝了多少啊,平常不发酒疯的,看来会出事。
“小然啊,坐在这里不要动,别出声。”郁瑾把电视打开,给了他一包薯片,“看电视,吃薯片,听见没?来,抱着熊熊。”她把布朗熊放到他旁边。
说完,她打了郁言的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回来,结果无人接听,她又试了好几次,都没接。
要不……直接打110?可万一他过会儿就消停下来,岂不是闹大了事,打扰别人休息。
这个时候她只想到了季慕阳,于是立马打电话给他,电话刚通,门口又传来砸玻璃瓶的声音:“我知道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藏了他,多管闲事是会死的你知道吗!把门打开!让那混球出来!不然我就砸门了!”
郁瑾的心一惊,突然有些害怕。
季慕阳听到那番话,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砸门声,他想也没想就出了门,“我马上就来!你待在家里别出去!等我!”
郁瑾把门锁好,拖了把椅子顶在门口,然后坐在小然旁边抱着他。
“姐姐,对不起,我连累你了,你让我出去吧,爸爸不会打死我的……”小然小声哭了出来,“万一爸爸把门砸了,进来打伤你怎么办……”
“没事没事,小然,没关系,门不会被砸坏的,结实着呢,别哭啊,没事的没事的,没事啊……”郁瑾轻轻拍着他的背,有些慌乱。
外面一直在闹,无数的酒瓶被打碎在门口,后来那人真的开始砸门:“快点把那小兔崽子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们!快点!”
“阿阳啊你什么时候来……”郁瑾急得全身颤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他砸门了,砸门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来,我这里还要十五分钟,你再等等,电话别挂断了,我在这里呢。”季慕阳的语速极快,郁瑾差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连续砸了五分钟的门后,声音再也没响起,郁瑾胆战心惊地悄悄走到门口,往猫眼里瞧,那人也正往里面看,放大的眼珠吓得郁瑾往后退,摔倒在地上。
然后砸门声又开始响起。
门已经被砸变形了,往里面凸成一个可怕的形状。
“还不给我开门吗!真的想死吗!”男人大骂着。郁瑾赶紧站起来,坐回沙发上,手里一直紧紧攥着手机。
“举起双手!我们是警察!”门外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砸门声没再响起,郁瑾瘫在了沙发上。
“郁瑾,是我,开门!”听到盼望已久的声音,郁瑾立马跑去开门,看到来人后扑上去开始哭。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季慕阳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她。
男人被警察带走了,小然的母亲过来接走了小然,看到他一身的伤痕后,她留下眼泪,说以后自己照顾他,让小然受苦了。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郁瑾抹抹眼泪,季慕阳点头,带她进屋坐着。
“没受伤吧?”季慕阳问。
郁瑾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没有。”
“既然你没事,那我回去了。”季慕阳起身准备走。
“诶!你怎么要走啊!”郁瑾急忙叫住他,纳闷地问。
“不然呢?”季慕阳更纳闷,“你都没事了,为什么我还要留在这里?”
“我有事我有事!”郁瑾瞎说道,“我被吓得不轻,睡不安了。”
“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郁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标准直男回答:“你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
季慕阳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等郁瑾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季慕阳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出不去了。
郁瑾穿了条黑色的吊带睡裙,完美的勾勒出身体曼妙的曲线,看得直让某人口舌生津。
郁瑾偷偷笑后,躺在了床上,把布朗熊放到自己身边,她拍了拍自己头边的地方:“来,坐这里。”季慕阳照做,坐到了床头。
门口有声音。
“阿瑾!你打我电话干什么?我手机没电了关机了没看见!”是郁言的声音。
“你等会儿,我出去一下。”郁瑾立马下床跑去客厅。
怎么有种,偷情被正室撞见的感觉。
季慕阳低下头,心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阿言你回来了?干什么去了?”郁瑾问。
“呃,约会?”郁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带男人回来了?门口有鞋子。”
“嗯,所以你赶快回房间别出来了啊!”郁瑾把郁言推进房间,把门关上。
她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季慕阳正在发愣。
“不好意思,我弟弟回来了。”郁瑾坐回床上,“因为是周末,所以他回来陪陪我。”
“弟弟?”季慕阳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
“嗯,亲弟弟,18岁了,在南大数学系上大一。”
“南大数学系,很厉害啊。”季慕阳点点头,心里泛起丝丝涟漪,但很快就消失了。
“是啊,爸爸妈妈一定会很欣慰的。”郁瑾把脸埋进被子里,“晚安,季老师。”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季慕阳有点燥。
他特别想去洗个冷水澡。
郁瑾这晚睡得格外香甜,睁开眼睛时,不出意外地发现季慕阳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你睡着我就走了。
——哦。
郁瑾挑了挑眉,这人怎么这样啊,正常来说不应该睡倒在她身边,早上醒来时第一眼就是对方,然后来个早安吻,趁机可以擦枪走火一下……
亏她还特意为此穿了条未及膝的吊带睡裙。
哎呀这个对季慕阳那个直男来说怎么可能啊真是。
想多了想多了。
郁瑾挠挠头发,又倒在了床上。
季慕阳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来自腹下的燥热已经降下去不少。
回复完郁瑾的信息后,他摸了摸鼻子,其实他刚到家没多久。
昨晚他本来想回来的,但是郁瑾即使睡着了,也把他的手扣得紧紧的,不用点力是脱不出来的,所以他就没动。
坐着坐着,有点困,他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醒来后,已经是大天亮。
他发现郁瑾翻了个身,自然把他的手松开了,于是他趁机逃离了现场。
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当他睁开眼睛时,一眼就看见了郁瑾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而她的睡裙被撩到了腰间。
视线顺着腿一直往上,季慕阳咽了口唾沫,他看见了她被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圆润挺翘的屁股。
季慕阳立马望向别处,整个人不太对劲儿,下身果然起了反应。
该死。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强压住内心的燥热,过了好久才出来,最后只好径直回家。
后来的几天,季慕阳拒绝了郁瑾的数次约会邀请。
郁瑾郁闷极了,季慕阳怎么回事,就不能趁着还没开学,一起出去好好地玩几次吗!
她不知道,他从她家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见郁瑾穿着那条黑色吊带睡裙朝他缓缓走来,分开双腿坐到了他的身上。
“季老师……”她甜腻腻地唤着他,把他的心都酥化了。
季慕阳看着她艳丽的红唇向自己靠近,软软地贴在了他的唇上,离开时,还在他上唇舔了舔。
他全身僵硬不敢动,手紧紧地攥着床单。
郁瑾俯身下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热气吹进季慕阳的耳朵里,他稍稍一缩,觉得痒得紧。
……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消失在雾中。
季慕阳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湿黏黏的了,他起床洗澡,将燥热压了下去,然后内心十分复杂地洗着内裤。
怎么办啊,他已经深深中了一种名为郁瑾的毒,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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