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是什么倒霉概率啊
和室友自毕业后虽然经常发消息和视频但是再见到对方还是很开心的,我们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想到赵之阳明天归队,我还是决定让他和江思回家,不然他们见面实在太难了,和室友告别后我打车前往殡仪馆,让江思他俩回去休息,江思不肯说我一个人在这偏僻地方太不安全,我一和人争执就烦躁,几乎是把他俩赶出去的。
从小我就不怕黑、不怕打雷、不怕鬼,更不怕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闭眼小憩,可休息的实在不踏实,南方的冬天潮湿阴冷,屋子里没有暖气,本来白天就冻个半死现在更是一会儿一个冷颤。
可神奇的是不过一会儿我头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皮直往下沉,我把包包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
我是被严煜拍醒的,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和后背发现天蒙蒙亮,除了严煜还有两个人看着我憋着笑,我茫然的看着严煜没说话脑子还没清醒。
“现在七点半,早上江思给你打电话显示你关机,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看看。”严煜给我解释。我翻开包看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抱歉麻烦你们了,手机没电,你们来了我就先回宾馆了。”
严煜把他手机递给我说让我给江思回个电话,江思果然一接电话先数落我一顿,告诉我先回她家,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给赵之阳践行,最后江思说让我在殡仪馆等着,赵之阳先去医院和林阿姨告别,然后接着在医院附近住宾馆的顾啸一起去殡仪馆看看长乐,最后把我接回来。
我告诉完严煜这套流程后起身去洗手间上厕所洗脸,从包里掏出小瓶漱口水漱口,回来的时候严煜不在,我也没多问,坐在椅子上哈欠一个接一个,当我头又不自觉地低下去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香气。
严煜走进来递给我一个纸盒和一杯豆浆,我赶快接过来说谢谢,然后问他们都吃了吗?大家都说早就吃过了让我快吃把,我打开饭盒很是惊喜,我最爱的三鲜豆皮。我感慨的说好久没吃到了,还挺想这个的,严煜笑了说想吃就快吃,一会凉了。
我小口小口的吃着,明明很喜欢吃肚子也很饿,但是总觉得现在眼睛和脑子已经进入睡眠模式了,严煜看我迷迷糊糊的样子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说:“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脸怎么这么红?会不会晚上这里太凉冻感冒了?”
“不应该吧,我一般发烧之前嗓子会先痛,今天......”我回过神来发现嗓子确实隐隐作痛:“哦,可能有点发烧。”
严煜伸出手来在我额头上试了一下,僵硬的睡了一晚的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不留痕迹的躲闪,这时江思、赵之阳和顾啸他们走了进来,我看着顾啸僵住了,江思看着我僵住了,赵之阳看着顾啸僵住了,顾啸看着严煜的手一动不动,严煜收回手很自然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说:“来了呀,小冯好像有些发烧,一会儿回去的路上给她买点退烧药吧。”
顾啸先移开了视线走向长乐的灵牌处,把香灰和新带的花摆放好,赵之阳也回过神来跟上前去,江思回答严煜:“好的。”
然后盯着我。
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后我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一行四人起身告辞,依旧是江思开车赵之阳坐副驾驶,我和顾啸一人靠一边窗户,车里没人说话很安静,我又昏沉入睡,车停了下来,我听到江思下车给我买药,然后又上车继续开车,约莫15分钟后江思喊我下车。
江思家虽在鹤城本地,但是家离工作的地方太远,于是自己租了一个一居室的公寓,江思让我吃了药进房间里睡,我认床睡不踏实,恍惚听见江思和赵之阳讨论买到的排骨要不要直接扔锅里,我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厨房,江思让我回去躺着,我说我不太想中午吃饭吃的全是带血沫子的排骨,我看了一眼江思家的厨房和调料,列了个单子让她下去买,江思觉得麻烦让顾啸去了。
我用水把排骨焯到五分熟捞出来,在炒锅里加油加糖,冰糖发出焦味颜色变得焦黄的时候我把排骨丢进锅里翻炒,加完了葱姜蒜和调味料又添了些水盖上盖子焖,在这功夫我又把一会要用到的菜切出来,打算做个三菜一汤。
江思在客厅一边扒大蒜一边和赵之阳聊天,我弯下腰想拿几个盘子把切好的菜分盘装起来。
“啪”的一声我只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什么东西砸在我身上后又摔在地上,江思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摔什么了?”
我张张嘴回答不出来,慢慢把腰直起来,转过身发现灯管被电线吊着在我眼前晃,地板上方形灯罩已经碎了,天花板有个洞,我震惊了!江思推开厨房门也愣住了,跟在她身后的赵之阳也呆在原地。
赵之阳最先反应过来问我:“砸到你了吗?”
我点点头,江思赶快走过来问我砸到哪里了,我摇摇头说不太清楚,但是后背还是疼。
江思拉我到卧室掀开我衣服看了下,让我趴在床上然后冲出房门向赵之阳喊:“给顾啸打电话让他顺便买一包创可贴,大的,越快越好。”
我十分惊慌,伸手要摸被江思按住,她严肃的说:“不能摸。”
我这个人一旦惊慌的时候就会十分听旁边有看起来主见的人的话,所以我老老实实趴在床上想我后背到底什么样。
约摸不到五分钟响起拍门声,真的是拍,咣咣响,赵之阳打开门,我听见顾啸气喘吁吁的声音:“怎么了?”江思走出去从顾啸手里抢过药袋往里走说:“你们赶快把厨房灯安好,幸好不是砸头上。”
我趴在床上轻轻扭扭后背,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除了还有点火辣辣的疼痛似乎什么都不影响,江思拿进来的药袋里有创可贴、酒精、红药水、绷带,还有一支体温计,江思鬼鬼祟祟的把除了体温计和创可贴外的所有东西放在衣柜里,然后大大咧咧的把创可贴贴在我后背上:“结束。”
我:“???”
我说你占小便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是占了我的便宜,但是你刚刚明明表现的像是我后背皮开肉绽一样。江思撇撇嘴:“我就是想弄明白你和顾啸还有没有可能了,其实你背后就这么大的小破口。”江思举起一只手。
我大惊失色:“巴掌大?”
江思问我看没看到她手上一颗痣,我爬起来戴上眼镜找了半分钟,看到了。
江思说:“就这么大,好了,去给老子做饭。”
我站起来很想揍她一顿,但是觉得这种和我一样八卦鬼主意还比我多的朋友,挺好的。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小声说:“思思,我和他不可能了,我们即使复合当初让我们分开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我今年25了,我们分开快两年,我再没喜欢别的男孩子,甚至我不太想结婚了,如果真要谈恋爱我一定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我和顾啸当初只是谈恋爱根本没考虑任何现实问题。”
江思还坐在床上,用手试探体温计,问我:“你始终没告诉我你们俩当时为什么分手,你当时给我打电话哭的厉害什么都不说,两年我都不敢问你,我也不知道你们俩谁的错,但是怀瑾——”
“我觉得他还是喜欢你。”
每每我回忆起两年前的五月份,那个鹤城开始变得闷热的季节,我都不自觉的咬左手食指关节,这是我烦躁的表现。
可烦躁有什么用呢,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讲。
我走进厨房看到顾啸和赵之阳在安灯,赵之阳说天花板有水导致灯掉下来,他要上楼看看楼上那家住户有没有漏水,顾啸看到我出来嘴唇轻轻动了动但是没说话,还是忙于手头工作。江思家厨房很小,我也做不了饭,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江思让我量量体温,38度,还好。
等到赵之阳回来,楼上那家住户也跟下来,看到江思家的情况连忙道歉表示自己家正在请工人整理,一会儿让工人下来把这边也处理一下。
我翻了翻锅里的排骨,水还很多,还要大半个小时才能焖好,好在时间来得及,我们四个人都没什么事,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我困意袭来告诉江思我要眯20分钟左右,让她记得翻翻排骨,等楼上工人修完厨房叫醒我,然后我靠在沙发一角睡着了。
工人声音很大把我吵醒了,我揉揉眼睛发现身上盖着我自己的棉衣外套,另外三个人挤在厨房门口看工人施工。
我感觉自己身上又热了起来,趁没人注意量了□□温,或许是药效退下去了,体温又达到39.2。
我很淡定,我这个人身体健康就像跟老师开玩笑似的,小学时候非典肆虐,我连着咳嗽带着发烧被老师叫了父母,让爸爸妈妈带我去医院,结果是肺炎而已;初中开始流行H1N1病毒,学校要求每个班每天集体量两次体温,超过37度就要父母带孩子去医院,我连测了三次体温,最后一次37.2,老师让我爸妈接我去医院,到了医院的发热急诊医生说没事儿,回家睡了一觉打算下午回去上课,起床后我妈觉得不对劲一量体温超过38度,即使吃药戴退烧贴我的体温在晚上甚至达到40度,然而我吧唧吧唧吃橘子看电视很是惬意;高中时有一阵儿腮腺炎很严重,因为传染性厉害,我们班同学回家了好几个,那时候高三住校,有一天觉得自己腮疼,一上午时间变得又疼又肿,老师又让我回家,去了医院我也忘了是什么器官发炎了,反正和腮腺炎很像,但是不具有传染性。
我觉得自己真对不起三位班主任。
我好歹有点常识,知道自己这个发烧不会传染,大摇大摆又吃了退烧药然后也凑过去看工人施工,我对我不会的东西都充满好奇,因为没什么力气我就靠在江思身上,我166,体重58公斤,可怜的江思162,体重40公斤,被我压得好几个深呼吸。
江思感觉到我体温又上来了,她可能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张口就问我:“你是发春了吗,怎么这么热?”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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