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立风寨
围墙门口走出一位姑娘，二八年华，身着粗布麻衣，独特的花纹彰显着民族特色，给人别样的美感，“喂，我们等你们半天了，别再外面愣神了，赶紧去参加集会吧。”说着她已经端着一盆水果朝着里面走去，还不时回头招手。
众人松了口气，看来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张云山笑着说，“是我们想多了，走吧，别人家等我们，”领着我们走了进去。我好奇地看着寨子内的房屋排列，啧啧称奇，“圆形分布，外设哨塔，藏于山涧之间，又背山而建，抵御外敌入侵的尚佳之地。”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方面的认知，来之前我问过了，据说这寨子最少存在几百年了，自建成还没有被攻破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踪迹难寻，要不前些阵子我找人算卦，难以想象还会有这么原始的部落。”张云山也是一脸惊叹，对我们解释道。
我皱了皱眉头，满心疑惑，难道算卦真的是准的吗？可又是什么原理呢？我低头跟着众人身后，突然一道亮光闪到我眼睛，下意识用手遮挡，透过指缝看过去，一座牛角小楼的窗户虚掩，一道黑影堵住了缝隙，光亮正是他身上佩戴的银饰反射过来的，看不清他的面容，被层层白布包裹，仅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眨了下眼睛，再看过去，光线已经消失了，同时那黑影也消失不见了，只有窗户扇开着，证明刚才确实有人。我低头摸着下巴，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我还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怪，想把刚才的事告诉他们，发现他们已经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挤进了人群。
不由得挠了挠头，嘲笑了自己几句，人家经验老道的高手都没有警觉，我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庸人自扰，还是开开心心地去吃点好东西吧。我自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吃过东西，之前只顾着与张云山互相周旋，如今闻到肉香味，肚子早就抗议，咕咕地叫个不停。
脚步加快几分，随着他们挤进人群，刚推开前面的人，只看见一团烈火朝着我袭来，吓得我猛地后退一步，心脏扑通扑通地差点跳出嗓子眼儿，眨眼功夫儿已经熄灭，才看清原来是寨子里的人在表演杂技，不由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里默念，摸摸毛吓不着。
四周响起一片鼓掌叫好的声音，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愉悦了几分，还是山野之人最有淳朴，只是简单的杂耍就让他们如此开心。这杂技也很简单，只是拿一把燃着的火把，嘴里含一口白酒，朝着火把一喷，火焰就会点燃喷出去的酒精，看着好像人嘴喷出长长的火光。
见其他人没了踪迹，自己只能漫无目的地乱逛，希望能找到点吃的填饱肚子。没走几步，就听到锣鼓喧天，几个身形曼妙的姑娘在人群的簇拥中翩翩起舞，看得好不乐乎，苏灵湘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我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喂，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没有说话，指了指里面，表示他们已经去了里面。
“那我们也过去吧，等会走散了怎么办。”
他还是没有说话，朝我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眼睛一直盯着场上的姑娘，我心里暗骂一声色鬼，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站在旁边一起欣赏。跳舞的姑娘面带薄纱，洁白如玉的手臂相互交缠，像莲花的绽放，小脚轻抬横跨一跃，一条细带自腰间射出，旋转的身体带动细带螺旋落下。
乐器旋律突然高昂，姑娘们的速度也陡然加快，细带飘然而出，落在地上摆出一个风字，这时乐器的声音戛然而止，只余下叫好声。看节目已经结束，又开口说道，“走吧，演完了。”
苏灵湘依旧没有说话，一脸的意犹未尽，还学着动了几下，惊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货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他见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伸手正了正自己的衣服，一声不响地朝着里面走去，我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跟在他后面，防止自己落单找不到组织。
寨子虽然比不上城市的繁华，但是花样儿也不少，还有射箭的活动，一群大老爷们站得老远，只有两个人呆在一起，手持弯弓，瞄准100米开外围墙上的靶子，“嘣嘣”弓弦弹射的声音，两支利箭不相上下，不分前后的命中了靶子，但好像寨里的小伙儿技高一筹，命中了靶心，旁边人叹息与他握了手离开。
我看清他的面容不由得惊讶，居然是张云山，没想到他还有这技术，他也看到我们走了过来，“哎，好多年没玩了，手生得紧。”
“已经很厉害了，换成我连靶子都射不到。”
张云山笑了笑，带着我们去找团包他们，我心里一阵不爽，合着他没有跟我说话，他妈的有病吧，老子招你们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等看到团包等人，赶紧靠了过去，他见我的表情以为我怎么了呢，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团包一幅很理解的拍了拍我，“慢慢就习惯了。”听到他的话我真想飞起来给他一脚，安慰人都不会，怪不得你没对象，活该，咦？我好像也没有。
几个人进了一处人家，张云山要了点吃的，让我们几个先吃，他则上楼去找早一步过来的手下了解一下情况。我已经饿得不行了，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小九和团包围了过来，我们三个说说笑笑很开心，让我没想到的是苏灵湘也坐在我身旁，偷偷地趴在小九耳边问道，“九儿，他是不是个哑巴啊。”
“谁啊，苏灵湘？不知道，不过我没见过他说话。”随即我心里释然了些，原来不是人家不爱理我，是人家根本没法说话，看着他的目光不由得和善不少。饭菜还得现做，只得与他们闲聊了几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我点了下人数，除去张云山好像还少一个，“团包，老哥呢？他怎么不在这里啊。”
团包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可能跟着山头儿走了吧，嗨，你管他干嘛。”我一想也是，就不再理会，做菜的时间长了，腿都坐麻了，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突然，旁边的苏灵湘拉了我一把，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指了指外面，示意我出去，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想拽着团包一起，谁知他看我太磨叽，一把给我拉起来，提着就往外走。
我挣脱开他的拉扯，“干嘛呀，有事你说，”随即一想他好像是个哑巴，又补充道，“指出来。”苏灵湘做了几个手势，示意我跟在他后面，“不能带别人吗？”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走，我一见没办法，只得跟在后面，来到了一片空地，他又做了几个手势，让我在原地等着，他则是跑到了草垛后面，瞬间明白他来干什么了，本想过去一起，谁知他冰冷的眼睛瞪着我，我一个哆嗦，“你先来，你先来。”
自己只好找个角落解决一下，等了一会儿，看到苏灵湘已经解决完毕，两个人都一起回到吃饭的地方，屋里传来酒杯碰撞和吧唧嘴的声音，想来是饭菜已经做好了，赶紧快走几步进了屋，一脸兴奋看着饭桌，看了几眼之后，笑容僵住了，桌子上哪有什么饭菜，只有一盘盘的虫子，团包等人也很怪异，好似没有看到，正夹着一只正在蠕动的虫想放进嘴里。
我当时一阵恶心反胃，走到团包身旁拍掉了他手里的食物，他还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其他人也是诧异地看着我，“别吃了，你们看不到，都是他娘的虫子。”
“我说，疯子，就算我没有等你一起吃饭，也不至于这样诋毁人家辛苦做的饭吧，来来来，别生气，赶紧坐下吃吧。”
“吃个屁，你眼睛瞎了吗！”团包看我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又打量半天，一脸的不解，其他人更是没有在意我，依旧我行我素，苏灵湘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小九端着酒杯刚想喝一口，被我这么一闹也放下了。
“怎么回事儿，这明明是炒竹笋，怎么会是虫子呢。”
“那你吃吧，死了别赖我没提醒你。”
“那还吃不吃，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你........”我刚想再骂团包两句，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说道，“救我！！”我心里当下一惊，是张云山的声音，难道出了问题？没等我细想，就看到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迅猛地冲上了二楼，随即就传来桌子打翻在地的声音。我们都意识到不好，赶紧掏出家伙，准备上去支援，谁知张云山已经被人抗下来了，而抗他的人正是老哥。
苏灵湘跑过去查看了张云山的伤口，发现并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但是短时间是不能走路了，连忙取出绷带给他包扎。小九拿着手枪来到老哥身边，轻声问道，“上面什么情况，怎么会打起来。”还没等老哥回话，刚才吃饭的几个兄弟全部都倒地不起，一个个地上打滚哀嚎，把刚才吃的饭都吐了出来，倾泄物还有虫子的残骸，我这时候瞟了一眼团包，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里有问题，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提议道，仅仅是进了寨子就让这么多人失去战斗力，如果不赶紧离开，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小九等人点了点头，一人背起一个准备往外走，可是刚转身就看到门口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好奇地朝里张望。
“当”的一声钟响，令所有人都精神恍惚了一下，等回过神儿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寨里人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眼角有着红光闪过，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过来，老哥拔出尼泊尔军刀挡在前，一脚踹飞一个砸向了人群，“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老哥，往哪走啊。”
我听到团包的问题不由得悲哀一声，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还用问吗，二楼。”
几个人搀扶着伤员爬上了二楼，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等所有人都下来之后，老哥也跳了出来，嘴里大喊，“快跑，他们过来了。”我们不敢犹豫，背着人就一路狂奔朝着寨子外跑去，但是越来越多的围了过来，我还看到了刚才跳着仙女一般舞蹈的姑娘，目露凶光地提着细带。
没跑几米就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我心里有些恐慌，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额头的汗水已经流了下来，目光警惕得看着他们，这时一条梯子从旁边的楼顶顺了下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儿朝着我们招手，“快上来。”我第一个爬上了梯子，老哥跟苏灵湘站在两边阻挡着冲上来的人，小九更是把手枪掏出来，只听得上边的人说道，“别开枪，他们只是丧失了心智。”
无奈，小九又把枪收了起来，跟在团包的身后爬着梯子，没过多久几个人都爬上了屋顶，小伙儿用力一推把梯子扔向了人群，对我们说道，“别急，再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喘着粗气，“他们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疯了。”
小伙儿苦笑地说道，“他们好像中毒了，每当钟声响起的时候就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哎，你是谁？”
“我？我叫木俊，是山头儿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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