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探听情况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我到团包的房间,他还睡得和死猪一样,我蹑手蹑脚地坐在床边,右手高高抬起,‘啪’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团包睁开惺忪的双眼,摸着红红的脸巴子,盯着我嘴里念叨,“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着他的洋相有点好笑,克制住笑意板着脸,“团包,昨天我帮你挂衣服,发现你兜儿里整整一沓钞票,你小子是不是干啥缺德事了?从实招来。”
“哎,我以为什么事,最近我.......我去你大爷,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油纸?”团包看到我问钱的事,本来还挺不在意,可随即想到里面夹着的油纸,当时就拽住我的衣领。
“放手,你把手放开,”我拍开团包的手,整了整歪掉的衣服,坏笑地说道,“确实看了点儿,不过没看懂,我说,你的钞票就是这么来的吧,快跟我讲讲咋回事。”
“讲个屁,你这是自寻死路,哪怕把钱都拿走,我都不会说什么,可你偏偏要看油纸,”团包一脸郁闷,看着我嬉皮笑脸气不打一处来,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我连忙追了上去,瞧了瞧家里人都在各忙各的,又问道,“你都说我在找死了,那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虽然我没有看懂其他东西,但是我认识那个人还有那个地方。”
听到我的话,团包急匆匆的脚步停下来,不可思议地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南.....”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四周,“哼,出去再说。”
我一听有戏连忙跟上,他打电话叫了一辆车又回到了瑞阳楼把车取回来,坐在车上他递给我根烟,“本来我想叫你跟我一起去,但是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又怕你出不来。”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油纸。”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哎,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的。”
我看他一点坦白从宽的意思都没有,估摸着是觉得我在诈他,必须给他点消息才行,但是不宜过多,要不我一点筹码都没有了,他就不会告诉我油纸的来历了,打定主意之后说道,“贼娃子,现在真是滑溜地像个泥鳅,也好,不如咱们互相交换信息,我说一条,你说一条,怎么样。”
团包拨动左转向灯,等车摆正以后,犹豫地说道,“你真想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圈子可乱,随时会死人的。”
“别总死死死的来吓唬我,痛快点儿换不换,”我心里很虚,生怕一句不换让我下不来台,但是气势不能输,一定要压倒他才好套话。
团包又点了一根烟,“行,你先说吧,要是值得我就换。”
我没有理会他后半句,直接开口说道,“瞎斗。”嘴角带笑,想看看团包的反应,突然他踩了一脚刹车,我根本没有系安全带,脸跟防风玻璃来个亲密接触,撞得我脑子嗡嗡的。
“陈藏明!!你他娘的想死是吗?用不用老子成全你!”我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傻眼的团包。
“额,抱歉,太激动,你....你知道那上面那些奇怪的字是什么?”团包尴尬地看着窗外,又把车子开了起来。
“妈的,闹了半天,你们连上面的字都没有弄明白呢?那还换个屁,停车,老子要下车。”
“别啊,疯子,不是,三爷,三爷,你再跟我说说。”
“滚滚滚,空手套白狼啊,门儿都没有,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样,我也说一个,战国瞎斗,嘿嘿,我是不是说对了。”
“换一个,那上面写了,不用你重复,还不如告诉我瞎斗啥意思呢。”
团包听到这话明显又迟疑起来,良久后叹了口气,“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斗就是古墓的意思,而瞎斗是没有人下过的古墓。”
古墓?古墓,卧槽,韩莫清是个盗墓贼吗?这个结论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也曾猜测他是一个绿林好汉,没想到他更彻底连死人钱都拿了。如此说来,那南湾子绿竹林下面就有一座古墓吗?那我这块祖玉是死人身上戴的吗?我突然觉得恶心,想想它陪我度过很多个夜晚,那我岂不是跟死尸一样了吗?
强压住自己心里的不平衡,“缺大德的盗墓贼是吗,呼,那你也是呗。”团包嘴角抽搐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我又接着说道,“可以,藏得挺深,哈,我都没看出来,那你还知道什么说出来吧,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古墓在哪。”
团包整理了一下语言,随即说道,“其实我得到的消息也不多,只是在处理上一批鬼器的时候,无意中拿到油纸,甚至可以说是客人发现后送给我的。”
我立马来了精神,“是不是一个有少许白头发的青年人?”团包一愣,“不是,是一个老头给我的。”不是他?不对,一定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油纸给团包呢?无功不受禄,无事献殷勤,都向我们阐述一个道理,馅饼砸不到你,除非别人接到扔你头上。
“我觉得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但是不必担心,嘿嘿,我已经把它卖了,然后擦边吃点油水,只要他们不知道你看过油纸,那我们就是安全的。等一下,我把你送去你大哥店里,我自己去拿钱。”
我没有反驳他,要是跟着他一起去,反倒像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们我看过油纸,那真是团包说的自寻死路了,不过对于盗墓贼的事,我倒是想了解了解,毕竟它关系到韩莫清,但是想从团包这问是不行了,只能去大哥那碰碰运气,看他知不知道。
没一会儿我们到了大哥的店面,我刚想关上车门,团包探过身子问了一句,“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地点呢。”“南湾子绿竹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店面里面大哥正在泡茶,旁边还有一位客人,举着一本《谋论》,听到我的脚步声才露出头,看清后不禁苦笑,大伯怎么也在。
“老三来啦,快坐下,尝尝我刚泡的茶,这可是最好的普洱。”大哥看到我笑着招呼我过去。我瞧了一眼大伯,“大伯也在那,您今儿咋没淘货去,”靠着大哥坐下。大伯笑吟吟地合上书,端起茶,“三娃子,你咋来了,刚回家也不好好陪陪你爷爷。”
“昨天不是陪同学喝酒去了嘛,车没有开回去,我跟他过来取车,完了这小子跑路了,给我撂这了。”
“奥,等会让你大哥把你送回去,倒是你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找不到个活干呢,要不要大伯帮帮你。”
“不用不用,我工作的事已经有点眉目了,过阵子回去看看情况,”我干笑了两声,哪有什么工作找我,先糊弄过去再说吧。
接下来我们三个喝着茶,聊着家长里短,眼看不是办法,随即说道,“大哥,你这保养古董的生意真是不错,有没有收到好东西,让弟弟涨涨见识。”
“你别说还真有,你等会儿,今天早上刚买来的,”说完大哥去了后屋,然后拖着一个壶走出来,我眼睛一亮,哪怕不懂古董,但是看到大哥小心翼翼地样子也知道其珍贵程度。伸手想摸摸,直接被大哥拍开,“去去去,别毛手毛脚的,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可是花了三十万从一个老耗子那买来的,瞧瞧这成色,啧啧啧。”
大伯是个行家,明白这壶的价值,拿着放大镜打量了半天,“臭小子,有这好东西咋不知道孝敬孝敬你老爹呢,还敢偷偷私藏,要不是三娃子来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看见它呢。”
“您快拉倒吧,这玩意儿我还想留着呢,到您手还不分分钟给拍卖了。”
“嘿嘿,大哥,这壶是什么朝代的,怎么做得这么奇特。”
“哈哈,我说老三哪,这是个丹炉,还壶。”大哥听了我的话,笑得前仰后合。大伯一巴掌拍他脑袋上,“笑什么笑,三娃子又不是做古董这一行的,他知道啥。”
我顿时感觉更尴尬了,他们爷俩儿这是赤裸裸地嘲讽我没学问吗?回去还是得好好学一下,不然还得出丑,随即想到了什么,“大哥,老耗子是什么啊。”
被大伯打了之后,大哥明显收敛不少,“大耗子是一群亡命徒,经常到墓里偷东西,靠拿死人钱过日子。”
“那不就是盗墓贼吗?还叫大耗子干嘛”
“你又不懂了吧,这是行业内的黑话,怕外人听出端倪,省去很多麻烦。”
“哦,那‘扒黑儿’也是黑话吧。”
“嗯,盗墓行业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寻墓的,一个盗墓的,扒黑儿的意思是找到一个大墓。你问这些干啥,我可告诉你,别馋和进去,这里面的人异己性极强,而且各个心狠手辣,少接触。”
“没有没有,随便问问而已,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大伯放下放大镜,“你不去我们家吃饭了吗?”
“不去了,我晚点还要跟团包出去玩儿。”
“那让你大哥送你吧。”
“别了,你看他那不情愿地眼神,他是怕送我去回来,您老把这丹炉给拿走,哈哈,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哼,臭小子,等我回家再收拾你,三娃子,那你慢点吧。”
“哎,好嘞好嘞,我走了啊。”
出来之后,我点上一支烟沿着马路往前走,脑子里盘算着这些天的经历,韩莫清的笔记,田老大的油纸,神秘的男子,其中的联系不言而喻,全指向南湾子绿竹林下的战国古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会有这么多人在意。说实话我也想去看看,但是老杨的警告让我犹豫不决,他从来没有骗过我,哪怕多年不见,他也不会。当然最实际的是我的线索还不够,不足以指明所在地,本想试探团包,却一点儿收获没有。
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我朝路上的出租车招了招手,他掉头停在我面前,“小哥,去哪。”“回家呗,去.......呜呜呜,”我打开车门刚要说出家的位置,突然后面有人用袋子套住我的头,我拼命地挣扎,可是后面好像不止一个人,瞬间就将我推进了车里,腰部传来剧痛,一股酸麻的感觉传来,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昏了过去。
(https://www.daoxsw.cc/bqge214871/121300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