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不知邺城又下了多少场大雪,天,终于放晴了。
这日,在饭桌上,卿若打破了沉寂已久的寂静。
“今天是邺城一年一度的灯节,听说灯节是邺城最热闹的节日,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不如,我们一起去逛灯会怎么样?”
卿若见三个男人没响应,只顾埋头吃饭,于是转头看向羽灵,而羽灵却呆然地坐在木椅上,咬着竹筷盯着墨尘,自从上次那场大雪过后,她就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即使她曾看见墨尘在自己卧房门外徘徊,她却始终没开门见他,直到今日,她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他身上。
“哎呀,你们到底去不去啊?”
墨尘刚要抬头夹菜,就与羽灵四目相对,羽灵回过神来,急忙将视线转移到饭菜上。墨尘看着羽灵,嘴角微微上扬,又埋头继续吃饭。卿若见羽灵还不理自己,于是站起来拉着羽灵的手臂就开始撒娇,“羽灵,你到底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羽灵一脸疑惑地看着卿若,“去哪儿?”
卿若被羽灵的话气得直跺脚,“哎呀,原来,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你一句也没听,你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就只顾着看墨尘了。”
“不许胡说!”羽灵、墨尘、宫赢三人几乎是一同说出口,尴尬的局面定格在这一刻。
墨尘看向宫赢,而宫赢却盯着羽灵微微笑着,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羽灵拉着卿若坐下,笑道:“的确,今天的邺城一定很美,我们过会儿就去逛灯会吧。”
邺城的灯,是最好看的的灯,邺城的烟火,是最美丽的烟火,邺城此刻的他们,是最好的他们。那晚的邺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烟火四起,热闹的街市上,有艺人耍杂技,有先生说书,有江湖道士比武,还有各种好吃好玩的小摊,孩童们也穿着新衣服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卿若也如孩童般拉着羽灵在人群中穿梭,因为有了上次卿若的不见的教训,梅七则紧紧地跟在卿若身后,南宫赢和彼墨尘两人一人拿折扇,一人手握剑,远远地走在后面。
“大家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嘞!今天的花灯只送不卖,只要猜中花灯上的字谜者,就可获得花灯一盏!”听见灯市上老板的话,越来越多的人拥了过去,卿若和羽灵也挤到人群中,来到了最前面。花灯老板老板将花灯拿在手上,笑道:“大家请安静,看见我手上的花灯了吗?它的字谜是: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打一字,有人若是想好了答案就请举手示意。” 答题的人纷纷抢着举手,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答对。
卿若想了许久,于是悄悄蹭到羽灵耳旁,问:“羽灵,你知道谜底是什么吗?”
羽灵点点头,小声道:“我试试吧。”
羽灵举手示意。
“姑娘请答。”
“湖。”
老板哈哈大笑,连连拍手,“好!好!就是湖字,姑娘真是好才华,这个花灯就送你了。”
“别急别急。” 站在一旁的卿若急忙打住,笑道:“老板,我呢,是我们家小姐的丫鬟,像这样的花灯我们家多的是,我们小姐的才华那可不是吹的,这样,您再出几个字谜,若是我们全猜中了,您就送点其他新鲜的东西,若是我们答错一个,就什么也不要。反正今天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您就让大伙儿开心开心,热闹热闹吧。”
“好!好!”人们欢呼不已。
花灯老板笑笑,“那好!不知小姐可愿一试?”
羽灵看了看卿若,见卿若一脸期待的样子,点头答应道:“好。”
“小姐请听题,三山自三山,山山甘倒悬。一月复一月,月月还相连。
左右排双羽,纵横列二川。阖家都六口,两口不团圆。打一字。”
“用”
“半边有毛半边光,半边有味半边香,
半边吃的山上草,半边还在水里藏。打一字。”
“鲜。”
“远看山有色,近听鸟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还是打一字。”
“画。”
“好!再来最后一题,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打一句对子。”
羽灵想了许久,看了看卿若,卿若见羽灵答不上来,心里有些焦急:“完了完了,这次我不仅把牛吹大了,还把羽灵也陷进去了。”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羽灵身上时,拿着折扇的宫赢走上前来。
“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这位翩翩公子南宫赢身上。卿若和羽灵也转身看见了南宫赢,然而,羽灵却没见着自己所期待的人。
老板哈哈大笑,“好!好!今日难得这样欢喜,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南。” 南宫赢微笑着,转头看着羽灵。
“南?这邺城姓南的公子只此一家,莫不是城南的南宫赢,南督尉大人?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见谅。”
南宫赢用手打断了花灯老板的话,笑笑,“她们是我朋友,刚才您不是答应若是全都答对了要送其他东西给这位小姐吗?”
“哦,对,对,小的这就把东西拿出来赠予这位小姐。” 花灯老板急忙跑进屋内,取出了传家宝——步摇。
“这支步摇,乃是我家祖传下来的,虽说看起来比较普通,但它却是一件难得的宝物,据我太奶奶说,当初,在我太爷爷去提亲的路上,这支步摇从天而降,砸中了我太爷爷,后来,我太爷爷见这步摇好看,便拿着步摇去到了我太奶奶家,本来前几次,我太奶奶宁死也不愿嫁给我太爷爷,结果看见了我太爷爷手上的这支步摇,二话不说就答应,当时我太爷爷也挺纳闷的,后来,太爷爷太奶奶在婚后如胶似漆,太爷爷认为是这支步摇的功劳,所以就将这支步摇遗留了下来,成为我们毕家人的传家宝。小姐,我毕某人说话算话,今天,这支步摇就赠予你。”
羽灵见这步摇的珍贵性,连忙摇头道:“不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毕老板还是自己保存好,这毕竟是你家的传家宝。”
宫赢扇着折扇微微笑道 :“羽灵,你就收下吧,这毕竟是毕老板自己说过的话,你不能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信于人呐,以后,你还怎么让他做生意。”
羽灵脸通红,看着宫赢,连忙摇头道:“不不,毕老板还是收回吧,羽灵受不起。”
毕老板将步摇往前推了推,笑道:“小姐,今日这支步摇有幸遇见了你,不得不说,这支步摇与您很是相配,您就收下吧。”
羽灵犹豫着,见羽灵还是不肯收,南宫赢一手接过毕老板手中的步摇,说:“既然你不收,那好,我便收下了。”
卿若盯着宫赢,心里偷乐着,等着宫赢将步摇送给自己。然而,宫赢却久久地凝视着羽灵,将手上的步摇戴在了羽灵的发髻上,笑着说:“按理说,我答对了毕老板最后一道题,所以我收下这支步摇也是合理,可是,我一男人戴不了这东西,现在我将步摇转送给你,这下,你该不会别扭了吧?”
毕老板拍手笑道:“好!真好!羽灵小姐戴上这支步摇真是美极了,和南督尉真是郎才女貌!” 看热闹的众人也跟着拍手叫好,南宫赢笑着看着羽灵,羽灵满脸通红,转头看了看卿若,此时,卿若难受得低下头,泪水一颗不接一颗地往下掉。
梅七拍了拍羽灵,低声道:“羽灵,卿若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
说完,梅七拉着卿若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看见了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的墨尘,梅七避开墨尘的视线,一晃,二人离开了喧闹的街市。
待人群散离后,羽灵和宫赢看见站在远处的墨尘正看着自己,羽灵向墨尘跑去,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问:“刚才只顾着和卿若疯玩儿,都没看见你,你……怎么在这儿?”
墨尘看见羽灵头上的步摇,笑了笑,道:“我一直在你身后啊。”
“卿若和梅七呢?他们不是出来了吗?”
“他们应该回去了吧。”
南宫赢走了上来,看着羽灵微微笑道:“我们回去吧。”
墨尘瞥了一眼南宫赢,羽灵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皎皎明月,将百草山山顶照得亮亮的,草地上,蟋蟀鸣叫着,显得夜特别安静,卿若坐在地上,梅七静静地站在身后,看着卿若孤独的背影,梅七蹲下,正准备伸出手去时,卿若静静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梅七沉默了许久,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卿若闪着泪花不服道:“我为什么要哭啊?”
看着倔强的卿若,梅七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过,“我知道你难受,别撑着了,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
听到这句话,瞬间,卿若所有的委屈,难过,愤怒全都宣泄了出来,泪水再也不受拘束地释放出来,“梅七,你知道吗?我好爱他,真的真的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十五年如一日地寻找他,可以忍受他对羽灵所有的好,可是,他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什么非要在我存有一丝希望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所有的希望掐灭,梅七,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梅七握紧了拳头,默默道:“我们……回冥界吧。”
卿若摇了摇头,痛哭流涕,听着卿若哭声,梅七默默转过身,仰着头,难过地凝视着天上的明月,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你能不能也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我爱你,你可曾知道?”
回到百草屿后,羽灵蹑手蹑脚地来到卿若房间,悄悄走到床前,见卿若已经熟睡,于是将卿若的被子盖好后又站起身来准备悄悄离开。
“羽灵。”
羽灵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见卿若已经坐了起来,羽灵急忙走了过来,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
“卿若?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被子盖好了没有,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卿若转过头,“对,就是你把我吵醒了,你看怎么办吧?”
羽灵坐到床沿边,也学着卿若往常向自己撒娇的模样,拉着卿若的衣袖,笑着向卿若撒娇道:“你别生气了嘛,别生气了嘛。”
卿若见羽灵把平时自己对她撒娇的本事拿了出来,有些想笑,卿若撇撇嘴,又使劲儿把头别过去。羽灵见卿若是装的,笑了笑,将头上的步摇拿了下来,双手呈在卿若面前。
“你干嘛?”卿若盯着羽灵手里的步摇。
羽灵敲了敲卿若的头,道:“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你是为什么生气吗?喏,这支步摇,本该属于你。”
卿若一手将羽灵的手推回,斩钉截铁道:“我不要,是他送给你的,又不是送给我的。”
羽灵将步摇放入卿若手中,“好了,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他。”
卿若看着手里的步摇,又将步摇放在了羽灵手中,卿若看着羽灵,微笑着说:“羽灵,我没生你的气,其实,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我想,有些地方我一定做得还不够好,所以他才会喜欢像你这样完美的女孩儿,这步摇,既然是他送给你的,你就收下,我知道,他喜欢你,但是我不介意,我爱他,本就是我的事,与他无关,羽灵,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一支步摇,而是他的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
羽灵紧紧抱住卿若,“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姐妹。”
“好,一辈子就一辈子。”卿若拍着羽灵微笑着。
待卿若睡着后,羽灵放轻脚步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地将房门关上。刚转身,羽灵就碰到了墨尘那高大的身躯,吓得羽灵身子直往后仰,墨尘急忙揽住羽灵,两人对视着。羽灵觉得尴尬,急忙站起来,两人来到了长廊。
羽灵盯着墨尘,“你……有事吗?”
“我……”墨尘掏出一串手链,放入羽灵手中,“这个,送给你。”
羽灵捧着手中的手链,问:“送给我?”
“对,送给你,其实,这段时间,你不和我说话,真的让我难受,也让我想了好久,有多少次,我想要去拉住你,和你谈谈,可是,你一直都不肯见我,今天,终于有机会说了,羽灵,与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很快乐,可是,因为我残缺的过往,我的脑海里始终有一张挥之不去的面孔,有时候,看着你,那张模糊的面孔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来,羽灵,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会试着去忘记她,试着开始我新的生活,与你一起。”
羽灵看见手链刻着彼岸,偷笑道:“那这手链是?”
“这手链是我自己做的,名叫彼岸,是用我们两个人的姓氏命的名,本想着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但今天看见南宫赢给你戴上步摇,我就提前送你了。”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顿时,墨尘的脸红了半边,羽灵将发髻上的步摇取下,一本正经道:“这步摇与彼岸相比……”墨尘目不转睛地看着羽灵,而羽灵则盯着手链笑笑,看了一眼墨尘,道:“还是彼岸好看。”红晕在两人脸上渐渐淡开,眉眼间,那藏不住的笑意也渐渐舒展开来。
阳春三月,正当整个邺城都忙着复苏时,城西的牛家村却正遭遇着一场灭顶之灾,怪病蔓延了整个村子,得此怪病者,全身如火烧般疼,三日三夜,最终精血将干涸而亡。
“救救我,救救我。”奄奄一息的小男孩似乎看见前方有几个人影正向自己跑来,小男孩无力地微笑着,苍白的嘴唇努力喃喃着,“神,神仙来了。”
“醒醒,醒醒,快醒醒。”卿若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脸。
羽灵拉住卿若,摇了摇头,便让墨尘将小男孩抱回了马车上。
几人来到了牛家村,只见村外一片死寂,乌鸦不停地在上空盘旋,村内,地上的尸体也随处可见,活下来的人已是奄奄一息。羽灵急忙为他们诊脉,但他们的脉象却与小男孩的毫无差别,找不出任何原因。羽灵毫无办法,自己能为他们做的仅仅是帮他们把痛苦降到最低,从医这么多年,这是羽灵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没用。
两天过去了,卿若、墨尘、宫赢、梅七安葬的逝者越来越多,而羽灵也已经看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医书没合眼,这时,宫中派来的御医也到达了牛家村,经过诊断,御医也找不出病因。
这日,羽灵找到卿若。
“卿若,你不是会法术吗?你帮帮他们吧,看到他们这样,比让我死还难受。”
卿若看着眼睛里那布满红血丝的羽灵,为难道:“羽灵,不是我不想救他们,而是这不在我的法术范围内,我不能插手人间的生死,更何况我就算是想插手也插不了啊。”
见卿若也无能为力,羽灵那充血的眼眶又噙满了泪水,正当羽灵准备转身回去继续看医书时,卿若拉住羽灵。
“羽灵,别看了,休息一下吧,你都两日没合眼了。”
羽灵摇摇头,“我睡不着,看着这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我就难受得睡不着,我……”还没等羽灵把话说完,站在身后已久的墨尘将羽灵打晕过去,把她抱回了床上。
门外,卿若与墨尘相互望着。
“说吧,卿若,你一定有办法救这些人,你只是不想让羽灵冒险。”
卿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墨尘笑了笑,道:“就在南宫赢回邺城取药材那天,我看见了你和梅七……”
“停停停,”卿若打断了墨尘的话,“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在桐乡冰山上,有株冰雪莲,这冰雪莲可治百病。”没等卿若说完,墨尘转身就走,卿若急忙跑到墨尘面前将他拦住。“墨尘,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这冰雪莲花开五瓣,每一瓣的颜色都不同,你摘下后,必须在一日之内送回来,否则这冰雪莲将失去功效,化作一滩冰水。”
说完,墨尘骑上快马,向冰山飞奔而去。
第二日,羽灵微微睁开眼,就看见卿若和梅七二人正盯着自己。
“我怎么在这儿?昨天,发生了什么?”
卿若看着羽灵,“昨天,你晕倒了,是墨尘将你抱了回来。”从小到大,撒谎早成了卿若的绝技。
羽灵朝门外望了望,问:“墨尘呢?”
卿若支支吾吾道:“他……跟我说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此刻,羽灵也顾不上这么多,急忙穿上鞋跑了出去,看到一地的病者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顿时,羽灵像是坠入了冰窖,整个人难受得无法迈开脚步,因为,整个村庄,就只剩下他们了。
“羽灵!”南宫赢运着几车药材回到了牛家村。
听见南宫赢的声音,卿若着急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看着梅七问道:“梅七,你快看看我的头发乱不乱,脸脏不脏?”
梅七一脸嫌弃地看着卿若,摇了摇头。卿若急忙跑出去,看见几日不见的南宫赢,开心像是掉进了蜜罐,卿若看着南宫赢,问:“你回来了。”
南宫赢微笑着点点头。
羽灵转过头去看卿若,只见卿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南宫赢身上,而南宫赢却一直望着自己。羽灵知道两人的心思,于是将卿若推到南宫赢身旁,笑道:“宫赢,一会儿我还要看医书,煎药的事,就拜托你和卿若了。”不等南宫赢开口说话,羽灵转身进屋将门关上。等二人走远后,羽灵才悄悄探出头来,看着远处和谐的背影微笑着。
午后,一匹俊马朝牛家村飞奔而来,墨尘伏在马背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紧紧地护住怀里的冰雪莲,似乎看见了前面熟悉的身影,墨尘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墨尘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周围的御医纷纷围了过来。
“墨尘公子!墨尘公子!”
听见外面有动静,羽灵跑了出去,御医们围在地上,只见墨尘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羽灵赶紧蹲下,抱着墨尘的头,轻轻摇了摇,“墨尘,墨尘,醒醒,你怎么了?”
这时,梅七匆忙地跑进屋内,看见梅七慌乱的模样,卿若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算算时间,墨尘应该回来了,还没等梅七说话卿若放下药罐就冲了出去,宫赢和梅七也急忙跟在卿若身后。
几人来到墨尘身旁,只见躺在地上的墨尘一动不动,卿若见墨尘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儿,于是悄悄使用冥法探了探墨尘的身体。
卿若蹲了下来,发现了墨尘紧紧捂住的冰雪莲,卿若将冰雪莲拿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治百病的冰雪莲?”
“原来冰雪莲不是传说,世间真有此物啊。”
“老夫我在宫中当了大半辈子的御医,今日也算开眼了。”御医们看着卿若手中的冰雪莲围在一旁纷纷议论着。
羽灵看着墨尘,顿时全都明白了,卿若将冰雪莲递给御医们,道:“此莲入药服下后病者即可痊愈,你们快去救人吧。”说罢,卿若急忙让梅七将墨尘背回到床上。
床侧,几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墨尘,羽灵拉着卿若就往屋外走,卿若朝梅七使了个眼神,梅七明白卿若的意思。众人离开后,南宫赢站在床前,看着墨尘,攥紧了拳头。
屋外,羽灵盯着卿若。卿若知道羽灵想问什么,于是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羽灵,墨尘被雪灵兽所伤,寒气入骨,所以昏迷不醒,雪灵兽乃是冰山神兽,它的血可以治好墨尘。
然而,世事难料,梅七回来了。
“梅七,怎么样?取到雪灵兽的血了吗?”
梅七摇摇头,丧气道:“雪灵兽死了。”
羽灵和卿若一脸惊讶,“死了?”
羽灵愣在原地,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他死,墨尘他不可以死。”泪水瞬间就流了出来,羽灵急忙向药房跑去。
卿若将梅七拉到一旁,问:“你确定亲眼看见雪灵兽死了吗?”
“我确实看见雪灵兽倒在一旁一动不动,地上还遗留了好多血迹。”
卿若踱步走来走去,“怎么会呢?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杀死神兽?况且,雪灵兽不可能闻到凡人的气息,它又怎么会伤到墨尘呢?”
梅七也有些疑惑,“我翻看了雪灵兽的伤口,它确实是被一剑刺死。”
这时,卿若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默默道:“除非,杀死雪灵兽的不是凡人。”
梅七反应过来,说:“难道墨尘是!”
卿若急忙捂住梅七的嘴,瞪了梅七一眼,小声道:“你快闭嘴,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羽灵,墨尘是不是凡人还有待定夺。”
卿若来到药房,看着羽灵一罐一罐地为墨尘熬药。
羽灵见卿若来了,连忙擦了擦眼,看着卿若笑道:“卿若,你看,我找到治墨尘的方法了,你不是说墨尘寒气入骨吗?我照着医书熬了一罐药,墨尘他喝了以后一定会好的。”说着,羽灵又开始不停地熬药。
卿若有些心酸的拉住羽灵,“傻丫头,你看你的眼睛哭成什么样了,好了好了,别熬了,我找到就墨尘的方法了。”
一听见方法,羽灵立刻停了下来,两眼放光似得看着卿若。
卿若看着羽灵,有些迟疑,问:“你真的要听?”
羽灵使劲儿点点头,卿若没办法,告诉羽灵,欲驱寒气,必舍名节,与之肌肤相亲,男女之火,寒气自散。
午夜,所有人都已熟睡,只有羽灵一人静静地坐在床沿,看着墨尘。窗外,月色朦胧,微风,吹得桃花四散,花瓣纷飞,烛光里,羽灵羞红了脸。
“岸,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天荒地老,也不离不弃,好吗?”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求求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彼,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不管多远,不管多久,等我,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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