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鬼灯,你又输了,这都第五盘了,你么还跟以前一样不长记性,哈哈!”白泽看着面前的棋局哈哈大笑道。
“不来了不来了,你总赢,没意思。”鬼灯一脸无趣地看着白泽。
白泽见鬼灯没了兴趣,在一旁打趣道:“鬼灯大人,要不?我们再玩一个赌局吧,我们各自以一方为赌注,看看最后谁赢。”
鬼灯两眼一转,想了一会儿,邪笑道:“好,最近我在凡界收了许多生魂,这些生魂大都以生别离,爱不得而悔恨终生,今天,那我们就以凡人做赌注。”
白泽点点头,一脸附和道:“好,那么鬼灯大人,请出题吧。”
“那好,我们就赌凡间邺城的羽灵会不会爱上督尉南宫赢。”
白泽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脯,笑道:“哈哈哈……依我看,她会,自古美女爱俊郎,从生辰八字上来看,两人很是般配。”
鬼灯则在一旁摇摇头,道:“此言差矣,纵然两人生辰八字非常合适,但人间的情并非是生辰八字所能决定的,我赌她不会。”
此刻,两人便开始了一场笑看凡世,坐观人生的赌局。
“彼,等着我……”
“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
羽灵从午夜惊醒,满头大汗,脸上布满泪痕,奇怪的梦境再一次在羽灵脑海里出现。
“我这是怎么了?梦里的那个人,好熟悉。”
梅七急忙跑到羽灵的房间,只见羽灵双手环抱着自己,眼泪一直往下掉。
“羽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哭了?”
羽灵缓缓抬起头,“梅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是做一些奇怪又可怕的梦,那个梦,好虚缪,可是那种感觉,好真实。梅七,你相信我,那个梦,真的……”
梅七将羽灵激动的情绪抚慰下来,等她再次入睡了才放轻了脚步从房间出来,第二日清晨,梅七见羽灵一直在昏睡,而卿若跟随南宫赢外出办差还未回来,经过了几番的思想斗争后,梅七最终还是决定等羽灵清醒后将真相告诉她。后来,知道事情原委的羽灵将灵玉找了出来,盯着它看了一整天,看见羽灵这样,梅七的心也一直都悬着放不下。傍晚,趁梅七睡着后,羽灵来到上次自己掉落的悬崖,站在悬崖边上,羽灵久久地凝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此时的另一边,南宫赢送卿若回到百草屿,梅七一看到满脸笑容的卿若,急忙跑过去,着急道:“郡主,羽灵,羽灵不见了。”
南宫赢大呼:“什么?羽灵不见了!”
卿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急忙问道:“羽灵怎么会不见了?梅七,这到底怎么回事?”梅七低下头,吞吞吐吐,“我……我把灵玉的事告诉她了。”
卿若看着梅七大吼:“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快找啊!”
卿若向屋内奔去,发现自己藏的灵玉不见了,梅七拉住情绪激动的卿若,道:“整个百草屿我都找遍了,都没找着。”
突然,卿若想起上次羽灵跌落的悬崖,来不及思考,立刻冲出门,奔向后山的山顶,南宫赢和梅七紧紧地跟在卿若身后。卿若边跑边哭,心里祈祷了一遍又一遍:“羽灵,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纳兰卿若就算是死一百遍也尝还不了你的恩情。”
南宫赢大步大步地向前跑,汗水打湿了衣服,藏匿了许久的心声也终于在心里喊了出来:“羽灵,你在哪里?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听见我心里的话,羽灵,此时此刻,我才深深体会到爱上一个人的感受,羽灵,我爱你,等着我,你千万不可以有事!你听到了吗?”
这时,路过邺城的鬼灯看见了站在悬崖边上的羽灵,停了下来,摇头叹着气。
“啧啧,这是有多想不开呀,跳下去,可惜了。唉,再等等吧,顺便一起稍你一起上路。”鬼灯瞥了两眼羽灵,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道:“你到底跳不跳啊?”鬼灯又瞥了一眼羽灵,却将目光全锁定在她手中的那枚灵玉上。
“灵玉?仙灵族族长的灵玉怎么会在一个凡人手上?这灵玉的灵力怎么会这么充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鬼灯低头摸了摸下巴,又抬头看了看羽灵,“得罪了。”突然,羽灵脚底一滑,从悬崖边上摔了下去。而就在此刻,羽灵手里的灵玉又散发出强大的仙灵,将羽灵包裹,瞬间,鬼灯似乎明白了什么,别有深意地一笑,从怀中拿出金莲藕向仙灵掷去,金莲藕吸收了强大的仙灵力量后,顷刻间化作人形。
“半个残缺的仙灵竟有如此强大的意念,真是难为你了,这金莲藕造就了你的肉身,从此便免去了你的束缚之苦。”
化作人形的男子盯着鬼灯,那双瞳孔,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楚,瞳孔里发出的光芒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伤,空灵的回音中,他一直念着同一个字,“彼……彼……彼……”鬼灯转念一想,摇了摇头。
“唉,残缺的仙灵,残缺的记忆,今日,我便洗去你这份残缺的过往,免去你的灵力,见你身着一身素色,墨尘,这个名字挺适合你,既然你一直念叨着一个彼字,那就唤你彼墨尘。”鬼灯拂袖收走了墨尘胸前的灵玉,转身离开了崖边,墨尘抱着昏迷的羽灵缓缓盘旋落地,悬崖下,深邃的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突然间涌上心头,墨尘紧紧捂住心口,疼得晕倒过去。
此刻,悬崖边上,三人静静地站在边缘,凝视着深渊。
“羽灵,她,她不会跳下去了吧?” 梅七站在一旁看着万丈悬崖瑟瑟发抖。
卿若狠狠地瞪了一眼梅七,道:“不准胡说!”南宫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久久地盯着深渊,正当三人毫无办法时,说时迟那时快,南宫赢捡起一旁的藤条,正准备绑在自己身上,卿若急忙一把拉住南宫赢,“宫赢,你要干嘛?”
南宫赢拿开卿若的手,“我要下去救羽灵。”
卿若拖住南宫赢,大喊:“宫赢,你先冷静,你这样下去会摔死的!”南宫赢一把推开卿若,怒吼:“你让我怎么冷静!羽灵现在在下面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冷静!”
卿若愣在原地看着南宫赢,心中掠过一阵酸涩。
“好,我陪你下去。”卿若向梅七使了个眼色,忽然,宫赢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这时,卿若和梅七急忙向悬崖底飞去,而在悬崖底的另一边,羽灵背着一个比自己高出半截儿的男子在树林里缓慢地行走。
“岸羽灵啊岸羽灵,你说你干嘛呢,扔灵玉就扔灵玉嘛,你干嘛跑去悬崖边扔啊,幸好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都没死,梅七这个笨蛋,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就这破灵玉还能救你?傻不傻。哎哟,我的腰,不行了不行了,哎哟。”
羽灵将背上的男人放倒在一旁,自己也累摊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羽灵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子,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能这么倒霉呢?失足摔下崖就算了,还在崖底碰上个半死不活的大男人,说不救你吧,又违背了娘亲教给我的医德,要说救你吧,我还要大老远地将你背回百草屿,看你的样子,有没有诊金都难说。算了算了,我还是快点赶回百草屿吧,卿若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羽灵坐起身来,将男子背在背上又继续前行。
清晨,屋外鸟声清脆悦耳,阳光照射进来,南宫赢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个翻身就朝厅房奔去,厅房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南宫赢颤颤巍巍地倒退了几步,苍白的手无力地扶住木椅。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近屋内。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出来帮帮忙啊……”
羽灵与背上的男子一同摔倒在地上,南宫赢跑了出来,看见摔倒在地上的羽灵,南宫赢急忙跑上前去将羽灵扶起来,而此时羽灵却噗嗤一笑,指着没穿鞋的南宫赢说:“你这是?”
南宫赢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只简单地批了一件白色长衫,傻傻一笑,南宫赢紧紧抱住羽灵,开心道:“谢天谢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羽灵轻轻将南宫赢推开。
“羽灵!”
刚从外面回来的卿若便跑上前去对羽灵一阵熊抱,后来,几人将地上的男子抬进了屋内。
“羽灵,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灵玉的真相,你知道吗?那天你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跳崖了?”羽灵两眼盯着药罐笑道,“卿若,那天我听了梅七说那枚灵玉的事,于是想着去悬崖边把灵玉扔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结果自己脚一滑就摔了下去,醒来后发现自己没死,而且身旁还多了一个男人,只是……那枚灵玉不见了,后来,我将他带了回来,等他醒了说不定我能问出些什么呢?”
卿若拉着羽灵的手,委屈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那你不怪我吗?其实……那枚灵玉是”
“好啦。”羽灵打断卿若的话,笑道:“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羽灵慢慢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入碗中,细心地将汤药吹冷。
卿若一脸八卦地看着羽灵,又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子,“哎,你啊,命可真好,能让我们家羽灵这么细心熬药给你喝的,你可是第一个。”
“你打住吧,要不?我也给你扎几针,熬点药?”
卿若一听扎针,急忙道:“算了算了,羽灵,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卿若一溜烟儿似的就不见了人影。
羽灵端着汤药久久地端详着男子的脸,心中的那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一滴滚烫的泪掉进碗里,“我……我到底怎么了?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难受?”羽灵抹掉脸上的泪。
又过了好几天,男子还未清醒过来,羽灵趴在床沿睡了过去,南宫赢走了进来,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了羽灵身上,他轻轻地蹲下,静静地看着她,瞬间,他的心像千年的冰山遇见了暖阳一般,融化了。羽灵睁开眼,只见南宫赢那双又黑又大的眼正看着自己,见羽灵被自己惊醒,南宫赢急忙站起身来,此时,两人的脸都有些微微发红,羽灵将身上的披风拿下来,站起身来,将披风递给南宫赢,“谢谢你。”
南宫赢接过披风,吞吞吐吐道:“不,不用谢,是我把你弄醒了,不好意思。那个,那个羽灵,我想跟你说件事儿。”羽灵转头看了看床上的男子,见他并未清醒,于是推着南宫赢来到了外面的长廊上。
“怎么了,南公子?”
南宫赢微微一笑,“南公子?羽灵,你能像我叫你羽灵一样叫我宫赢吗?”
羽灵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道:“宫,宫赢。”
“羽灵,我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羽灵看着南宫赢,点点头,“你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你……我……”
“怎么了?干嘛吞吞吐吐的。”
“羽灵,你能让我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吗?实不相瞒,前段时间,因官差上的事,我被皇上撤了职,如今邺城里到处都是评价我的风言风语,现在我已将我家中的亲人全都送回老家,而我必须留下来独自面对遗留下来的摊子,可让我为难的是邺城里竟没有一家店铺肯租给我房屋住,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等邺城的风声过了我就回去处理我的事。”
“没关系,宫赢,现在的百草屿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坐落于山中的一间草屋,更是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在我身边,百草屿才像是一个家,你就安心地在这儿住下吧,唯一委屈你的可能就是你得和梅七挤一屋了。”
羽灵突然想起卿若,“对了,这几日你看见卿若了吗?梅七我也没看到,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南宫赢这才想起来那日卿若说要为自己打抱不平,怪不得这几日都不见卿若和梅七。见南宫赢不说话,羽灵猜道:“他们,该不会去为你讨公道去了吧?”
南宫赢看着羽灵点点头,羽灵拍了拍南宫赢,笑道:“没事儿,这两人儿,准是天不黑就会回来的。”
“彼!啊……”
忽然,一声喊叫传入两人的耳朵,羽灵急忙转身跑进屋内,南宫赢紧随其后,只见床上的男子坐了起来,和羽灵四目相对。
“这种眼神,似乎在哪儿见过,她的脸,她的眼,为什么我竟如此熟悉,她是谁?”
“为什么看见他我会如此难过?心口还会隐隐做痛,他的眼睛,明明那么好看,可为什么我却总能看到一丝忧伤和悲凉。”
夜晚,天空飘起了牛毛般的小雨,邺城的冬天快要来了。
竹院里,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挥舞着剑,自从上次男子被羽灵救回来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每每等到天黑,男子就会独自一人来到竹院里练剑,寒光剑影里,究竟藏了多少心酸的往事。雨越下越大,羽灵撑起伞停在男子身旁,男子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幻像似乎又与这女子相重合。
“你好,我是岸羽灵。”男子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欲离开,羽灵一把拉住男子,绕到男子跟前,看着那深邃得让人看不懂的眼睛,道:“公子来我这百草屿已有多日,整日闭门不出,只有到三餐之时才见得你的人影,每每我和卿若他们谈天说地时,却不曾听见公子说过一句话,后来,在我尾随了你几天后才得知公子你每日傍晚必来此处练剑。今日,我特地来找公子,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身为百草屿的主人,有必要知道你的身份,总不能稀里糊涂就让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住进来吧?就算前几日你有苦衷不愿透露,但此时此地就我们两人,你可以说说你的来历了吧。莫不是你是个哑巴?”
墨尘沉默了许久,默默开口道:“承蒙姑娘这几日的关照,在下彼墨尘,若是姑娘不方便,我明日便离开。”墨尘将羽灵的手拿开,转身向自己的屋内走去。只剩羽灵独自一人撑着伞站在原地。
“彼墨尘,我叫彼墨尘,是谁给我的名字?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没有过往,没有记忆,脑海里就只剩一张模糊的面孔,可是,我忘记了她的名字,忘记了她的容貌,也忘记了她的声音,她是谁?为什么一看见她,我的心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第二日清晨,墨尘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百草屿,刚踏出房门,羽灵就摆出一个大字形将墨尘拦住,卿若,南宫赢,梅七三人也朝羽灵走来,挡住了墨尘的出路。几人来到厅房,羽灵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卿若,卿若收到羽灵给出的信号,站起身来,掏出一张字条。
“咳咳,这位一声不响就想走的公子,今日,就让本姑娘来给你算一算。第一,我们羽灵姑娘将你救回百草屿,为你熬药,为你施针,其中的辛苦不说,这诊金您就该出吧?第二,这几日,你在百草屿的吃穿用住,哪一分不是我们羽灵外出给人瞧病一点一滴所赚的,这吃穿用住的钱,您也该出吧?最最重要的就是这第三点了,我们羽灵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跟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离开呢?”说完,卿若坐下,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墨尘。
“我……我”
卿若惊讶得站起来,大呼:“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们还以为你是……”
“卿若!”羽灵打断卿若的话,将一旁的卿若拉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墨尘,羽灵红了脸,正准备开口时,墨尘却抢先一步。
“我没钱。”
羽灵忽地站起身来,走到墨尘跟前,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什么?你没钱?”羽灵转过身来,低头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头道:“既然你没钱,那就先留下来做我的苦役如何?管吃管住,等你还完了你欠下的钱,再做打算?”见墨尘沉默着不再说话,羽灵开心道:“你不说话,那就当你答应咯。”墨尘抬头凝视着羽灵,那种久久地凝视,是羽灵从未见过的,但心底却掠过一丝温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南宫赢的心中泛起了些许醋意和不快。从那以后,墨尘在百草屿长住了下来,渐渐地,他开始与百草屿的每一个人熟络起来,唯独见到羽灵时,心中的那种心绞之疼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可即使心疼,因为羽灵的故意靠近,墨尘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快乐与疼痛交杂的感受。
邺城的冬天来得很早,百草山上,银装素裹,这是邺城的第一场雪,屋外大雪纷飞,寒梅独立。墨尘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久久地凝视着远方连绵不断的山峦,墨尘缓缓伸出手,想去接雪花由于掌心的温度,雪花瞬间融化成一滴水。见墨尘独自一人站在屋外,羽灵走过来停在墨尘身旁,看着满天的雪花,微笑道:“一个人看雪,不无聊啊?”
墨尘抿嘴一笑,“无聊?”接着叹了口气,说:“呵呵,看山看雪,确实挺无聊的。”
羽灵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墨尘的眼,微微道:“有人说,眼睛是心灵释放情感的唯一通道,每每看到你的眼睛,我总会想,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双眼,为什么让人感觉到一丝悲伤呢?墨尘,说出来吧,也许,说出你心中的难事,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没有难事,没有……没有。”
“那你的过去呢?你的眼神,你的悲伤,一定与你的过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墨尘笑了,看着羽灵,摇摇头,道:“过往?我没有过往,也或许,我早已忘却了我的过去,如今的我,干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一点痕迹,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张模糊的面孔,可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家住何处,更不知道有关她的一切,只要每次想到那张模糊的面孔,我的心就会变得特别特别疼,那种疼钻心刻骨,永生难忘。”
听完墨尘的话,羽灵心里有些涩涩地问:“那你会去找她吗?”
“会,我一定要找到她,因为,她是我唯一的过往。”
羽灵的心口有些隐隐作痛,那句话像把刀,狠狠地刻在了羽灵的心头。
“可是,若你找不到她呢?”
墨尘静静地看着远处,淡然一笑,默默道:“天涯海角,穷尽一生,若是找不到,也是我的宿命。”
羽灵红着眼看着墨尘,难过地说:“天涯海角,穷尽一生?彼墨尘,你一句若是找不到便是你的宿命,那我的宿命呢?对,我喜欢你,我将一颗真心放在你身上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了你真正的情感,我以为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你也是喜欢我的,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可现在,你要我怎么去收回自己的心。”
墨尘转过头来看着羽灵,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流泪,自己的心像是紧紧地被人揪了一下。“对不起……羽灵,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将自己的那颗心收回来的,可能,收回来的时间会有点久,如果……如果我有什么像今天这样不理智的话,不理智的行为冲撞了你,还请你原谅我。”
墨尘站在原地,看着羽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瞬间,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墨尘有些站不稳。“为什么?我怎么会流泪?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她,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难受?”
雪还在下,莫大的竹院中,只剩下墨尘独自站在雪中,长廊里,南宫赢静静地站着,握紧拳头的手一拳打在柱子上,愤然离去。然而,站在窗边的卿若将所有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难道?你要寻找的人,就是羽灵吗?”
卿若心中一道酸涩,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像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而站在角落的梅七却一直看着卿若,看着她埋头将难过吞下然后再抬头微笑,她依旧笑得跟没事人一样。雪,一直在下,像鹅毛纷飞,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宁静祥和,然而,在每个人的心里,都隐藏着自己的汹涌与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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