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十三．
一脚，敌方一号腾空而去。
一拳，敌人二号倒地不起。
旋空，腿部压击颈肩，敌方三号单膝跪地。
最后，单手拎敌方四号砸进身后五号怀里。
清场。
季彦辰拍了拍衣袖，长出一口气。抹干额上微微渗出的薄汗，他仍觉不很过瘾。
人类真是太弱小了。大佬不无中二地喟叹。
地下训练场，惨白的灯光包裹着通红的脸颊，蜡黄的皮肤，恐慌的颤抖。
“季先生，”伊莲走近季彦辰，面无表情立正，“人就在这儿。”小腿踢了踢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特尔博。
季彦辰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毛巾擦手，“我没瞎。”
然后也踢了踢特尔博。
特尔博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他的脸上遍布蛛网般的绝望，恓惶要让他的脸长出裂纹，碎成残渣。
“背叛他，还是欺骗我，选一个。”季彦辰发话了。
刚才被打倒的敌方此时全部围拢在特尔博身边虎视眈眈，眼神凶恶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
特尔博实在太害怕了，他虽然是个诸华人，但语文成绩不怎么好，因此没有理解季彦辰的意思。
伊莲好心提醒，“季先生希望你坦白从宽。”
全场就她一个女人，现在被包围在几个男人之中，没有半分怯场。
大概是天赋异禀阅男无数的功劳。
“我我我、我坦白什么？”特尔博哆哆嗦嗦，他目光游移仍装作好汉一条，“我没有什么可坦白的。”
将死之鸭子十分嘴硬。
季彦辰毫不恋战，大手一挥，“玩儿！”
五个身强力壮充满阳刚之气的猛男扑上去就扒特尔博的裤子。伊莲不忍直视，捂着眼睛后退几步，离开战场中心。
特尔博的哀嚎声高高低低，凄婉哀转绵延不绝。吟唱与长啸此起彼伏，扰得人耳朵生疼。季彦辰一边拒绝声波接收，一边痛心疾首。
而后惨叫戛然而止。
五个男人之一抬头，中气十足，“季先生，他晕了。”
“辣椒水灌醒。”
“好的。”
伊莲应景从旁边摸出辣椒水就要往特尔博脸上泼。
季彦辰伸出尔康手阻止，“不能泼脸。”
打人不打脸，江湖留薄面。
伊莲闻声而止，扭头，“那泼哪里？”她心中隐隐有几分不祥的预感，骄傲的心蠢蠢欲动。
“下面。”季彦辰不动声色。
五个男人的镇定消失，齐刷刷白脸。头一个发话的人小心翼翼，“季先生，别了吧？”他默默从洞里拔出，一声啵在空气中暧昧氤氲。柔软的孔洞还没有闭合，因为另一根肮脏的棍子还呈半软状态深入其中。
刚才就是太狠了，特尔博才扛不住。
季彦辰听他乞求，心中不解，不耻下问，“为什么，你同情他？”
五个人脑袋摇地像拨浪鼓。同情肯定不敢，谁同情敌人的伤口，就是插刀战友的胸口。老板能让他们片刻之间变更性别。
寂静后，无名氏见老大犹自不解，只好无奈低声，“灌辣椒水，太辣了，一会儿还怎么用啊？”
季彦辰恍然大悟，不为自己的迟钝发表意见，反而对这帮分不清状况只醉心下半身的动物甚是佩服。他挥了挥手，就此放过。
“让专家审问吧。我现在没心情。”
伊莲又默默让五个男人把脆弱雏菊特尔博扔去审讯室。
此期间五大金刚对昏迷者上下其手揩尽豆腐油一事暂且忽略不提。
她意识到今天季先生心情不怎么好，却不知道缘由。不过说到缘由，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无缘无故害季先生伤神的，除了曲姬常那尊大佛实在没有旁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伊莲感慨当头，恨不得引吭高歌。
“还查到了什么？”季彦辰的声音牵回了伊莲愈行愈远的思绪。
伊莲谨慎低头，人模人样，“特尔博的通讯记录以及各种录音录像，好在我们比较谨慎，他手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已经确定是那只狗畜生的人了？”
“确认了。”伊莲面对季彦辰话中包含讽刺的粗鄙称呼无动于衷，“查到特尔博真实的身份，是一名陆军狙击手，因为误伤群众入狱，后来被他捞了出来。”
“好样儿的，”季彦辰点头赞叹，“权势滔天啊，难怪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还不知道谁更滔天，更炙手可热。伊莲心中吐槽，对这种大人物的做作很不感冒。
季彦辰理了理自己衬衫的皱褶，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不用策反了，能问出多少问多少，没用就销毁。”
他感觉自己心情更不好了。
造杀孽啊，下地狱啊。季彦辰在心中念了一声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发现自己并不能宽慰分毫。
好在季彦辰是个厉害的豁达人物，近几年又被曲姬常熏陶，心性也有了几分苏东坡的意味，深知道家不行佛家行，佛家不行儒家行，三家不行大乱炖的人生哲理，对今朝有酒今朝醉，乐得一天是一天的行事之方信手拈来。
所以即便良心不安，他也知其必然，从不首鼠两端。
“对了，”季彦辰点着伊莲额头，“找个机会，给他下几个绊子。警告警告他，太狂妄了不好。”
“是。”
季彦辰哼着情歌乘电梯上楼。
有些人就是太愚蠢，也太聪明。自以为掌握了王杖的权柄，就想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口里打着“大义”的旗号，妄想霸占道德制高点。
殊不知道德制高点永远在网络手里，网络永远在年轻一代手里，年轻一代永远在金钱手里。
金钱，在权力手里。
权力，在暴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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