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试
第二日清晨，唐凡早早起来打坐，心中仍忘不了昨夜那股强烈的妖气，正在盘算怎么问一下徐平生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唐凡打开门，徐平生正站在门口，手提两份豆浆和几根油条。在师门时，每到饭点所有弟子都汇聚到一处吃饭，虽说热闹，可属实有些挤。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那时他修炼时被剑气反噬，身子不能动弹，一日三餐都是那名被师傅师兄称为“妖女”的人照顾，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一扬，随后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忙轻咳两声让徐平生进屋，唐凡关门时仔细看了一下客栈内情况，似乎并无妖气，唐凡略微放心。
“唐凡大哥，不知你今日有何打算？”徐平生喝口豆浆说道。
“还不知，现在城中逛一逛吧，一起前去，如何？”
“嘿，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嗯……我有一事问你。”唐凡放下手中油条，擦了擦嘴说道。
“……是昨晚那事吧，你看到了？”徐平生也擦了擦嘴，认真说道。
“是。”
徐平生将昨日从第一次见黑袍男子到夜晚他摸上房门的过程说了一遍。
“我怕你感觉我可能是个惹祸精……就没和你说，”少年有些害羞地嘿嘿笑道。
“就这？”
“就这啊，没啦。”
唐凡无奈一笑，这村中少年果真是村中少年，心性还未受到污蚀，这般纯真，当真令人发不出什么脾气。
“看面相，我似乎比你大些，我俩以后以兄弟相称，你叫我哥，我叫你弟。”唐凡突然转移话题说道。
唐凡没给少年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既以兄弟相称，那以后，不许一个人面对危险，像昨夜那般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若有人要杀你，大声呼喊我。”
少年心头一热，眼眶竟微微泛红，手忙脚乱，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少年这般慌乱，唐凡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两人竟同时愣在原地。
“呃……那黑袍男子可动用什么妖法？”唐凡率先打破尴尬，他虽明白那黑袍男子面对徐平生根本不需动用什么妖法，但问一下总归没错。
“呃……没有，他光捂住我的嘴了，捂得生疼。”少年答道。
唐凡想了想说：“那空白秘籍可否让我看看？”
“没问题啊。”说罢，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张卷轴，摊开后，竟也有半个桌面大小。
“这……”唐凡看着眼前一片空白的纸张，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在山门听说过类似于这样的纸张，这种纸可能是被施术者施了某种法术，要人们达到如何条件才可看到其中内容，或许这张纸便是这样，当然也不排除这就是张白纸的可能。”唐凡思考道。
少年略一思索，愈发觉得这白纸内可能藏着玄机，可怎么说那黑袍男子也没必要二百文钱卖给自己，他要这钱何用？既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却只卖二百文？
“走吧，昨天听老板娘说，今天似乎是集市，不如去畅购一番。”唐凡的话打断了徐平生的思路，少年抬头，看见唐凡将被子叠整之后，又从包裹中拿出些银两。少年一想，坏了，自己出门本身也就只带了三百多文钱，此行又被骗去二百文，吃喝住宿又花了些，想想行囊中可能只剩可怜的几十文，少年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要想些法子赚些钱，不然刚出村来就要饿死街头，别人听了，岂不笑话。
集市上人来人往，不断有商家的吆喝声，城中心的大榕树下不时有路过的客商过来观看，客栈中的小二忙里忙外，似乎是要跑断了腿，才肯罢休。
两个少年并肩走于街道之上，感受着这春风城内的热闹气息。
“凡大哥，你可听说过这道法一途？”徐平生突然问道。
唐凡想也没想说道：“当然，我们山门当中就有不少是道法家，怎么，想学？”
少年点点头，唐凡犹豫了一下说：“我听师叔们说，这道法一脉，自小修起最好，若从小就打好底子，那自当前途无限。十六岁……晚是晚了些，不过勤学或许能赶上。还有便是天赋与根骨一说，这些生在就带有的东西不可改变，只可修炼人体内的精炁神来弥补。而道法家，所谓道法，便是法术，这法术的学习，也是要花费极大人力财力，先不说自身能不能学会那等高阶道法，就算天赋足够强大，若没有秘籍，那也是无用，虽说世界上拓印的道法书无数，可那些真正强大的道法，还隐藏在一些宗门当作宗门专属道法和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
少年又点点头，察觉到似乎这道法一途并不是很简单的事。
“不过你别担心，一些低阶的法术随意便可见到，也易学，便宜。你看，我说什么来什么。”唐凡看着前方一笑，少年望去，前面不远就是一家杂货店，
少年不解问道：“为何道法的书要在杂货店卖？”
唐凡略一思考：“大概和武器店卖防具是一个意思吧。”
少年无语。
二人走进小店，小店内只有老板一人，倒算是个清静地儿，老板指了一下道法的书籍在何处后，便自顾自地打着算盘算着自己的帐。
“炎法。学成后，可将炎法化为两式，一式可将炎法化为火球打出，一式可将炎法附形于手掌。练至极致，可开江断河，劈山碎石。”徐平生随意拿起一本，看至最后，不禁惊叹，开江断河，这是何等威力。
一旁的唐凡看了看小声道：“唬你的，一本街边卖的破书，怎么会有开江断河这样的威力呢，若如此，那些强大的道法要厉害成什么样？”
少年一想也对，将书放下。再次看起，没想到这些书中竟然有他见过的法术。
“气愈之术。使用后可使身体伤势缩小，消除部分疲劳。”介绍倒是简短。
“千具之术。可使身体强度暂时变强，同时韧性变高。术后会有短时间的疲劳感。”田老丈给自己的包裹中也有这种术的符。
“视幻术。学习后可短暂时间看清人体五官及经脉属性。”这个厉害啊，少年想到。
唐凡看看说道：“视幻术是基本修炼时就要学习的法术，我会，我教你便是。”
“水波纹。习得此术施术者可将被施术者短暂禁锢，强度因施术者的强度而定。”这本好，少年心想。若遇上敌人，打不过还可以跑，唐凡看看也表示可行。
“三十文。”老板眯起眼睛看了一下说道。
少年磨磨唧唧摸出三十文来，依依不舍的交给老板，脸上尽是肉疼的神色。
“我可以先借你一些。”出店后，唐凡似看出少年心中所想，笑着说道。
少年嘿嘿一笑说道：“不用啦，剩下的钱还够我撑一阵子，倒时候再向凡大哥借。”
“这水波纹，你要如何学？”唐凡转移话题问道。
少年想了想说：“不知道。”
唐凡似乎已经料到是这个答案，不禁叹口气：“我先教你打坐与吐纳，待你能感知到天地间灵气和自身的内力，便可开始学习。”
少年练练点头，老丈教过他一些吐纳之法，但多学习些总归是好的。
……
两个少年于屋内相对闭眼而坐，唐凡说道：“这世间天地皆有灵气，只是其浓郁程度不同，每个人对天地间灵气的感知都不尽相同，这个不好解释，总之当你感受到自身或周围发生什么变化时，那便是可以感知天地灵气了。你先入定几个时辰，切记不要睡着。”说完，便起身，走出门外，不知道干嘛去了。
少年一人枯坐在房间内，偶尔身体会瘙痒，少年只是皱起眉头忍着，到后面实在忍不住了才用手轻轻挠两下然后迅速放回原位，至于唐凡所言的什么变化，少年除了发困，则是丝毫没有变化。少年闭着眼看着眼前的漆黑，想起村中父母洗衣做饭时的场景，想起田老丈教他识字的场景，被大蝎子追杀的场景，那灵山湖中鱼群游弋的场景。突然额头疼痛起来，少年不敢睁眼，以为是自己感知到了天地灵气，死死地撑着额头上的痛苦，身体已经浑身是汗，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然后，似乎有人点了他一下，他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大晚，唐凡坐在他的床前。
“怎么回事？”徐平生问道，嗓子似乎干了一般，他咳嗽两声。
“啥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儿呢？”唐凡开口道。
“我去客栈后院练了会儿剑，回来刚到房门却发现温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我推开房门，里面的热浪差点儿没给我热死，我赶忙跑到你面前，你那时已经浑身是汗，额头上发着红光，看着还挺吓人，幸亏我及时将你击晕过去，否则不知道你又要如何。”唐凡将经过诉说道。少年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脸颊，哪也没变，他坐起身，盘起膝来，手放平，做打坐的姿态，唐凡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约莫几分钟后，少年缓缓睁开眼。
“还是不行啊……”徐平生叹道。
“肯定不行啊，你想什么呢，哪有人一天就能感知啊，你把人类都当成怪物了吗？”唐凡无奈道。
“我在村中老丈教过我一些对敌的本领，明日，我与凡大哥过两招可好？”徐平生倒也没在意，转话题要与唐凡比试本领。
“行啊，我正愁没人与我共同练剑，明日辰时，咱俩吃完早饭就去后院比试。”唐凡顿时来了兴致，摩拳擦掌道。
少年下床站起身来向窗户看去，客栈的灯都熄了，看来他睡了很久。
“去厕所吗？”徐平生开口问道。
“不去。”唐凡回答。
“陪我去，我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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