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暗波汹涌
婉挽跟着上了医院,胖子的肠子都出来了,要紧急做手术,婉挽替他花了钱。
在这个世界里,她留着那么多钱也没有用,倒不如临死前干一些有意义的事。她走在医院大厅,她把剑用绷带包了起来那把剑还是很惹眼。
张起灵情况好得多,他的头发被婉挽擦了干净,露出了精致的眉目,他沉浸在早晨的阳光中,整个病房都是莲花的香味,迷离而温馨。
张起灵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睁开了淡然的眼睛。
“太好了……”婉挽看着他醒过来,他的手被用小枕头垫了起来,就是怕他压了针头,右手奇长的手指让输液的护士都有点吃惊。
大婉不是一直守在他身边,胖子那边她也得看看,现在这个时间刚刚好是早饭时间。还得跑来跑去,上楼下楼交钱拿药,她显然有点疲惫。
护士告诉婉挽张起灵这是外伤,吃东西没有问题,买一些牛奶啊这种高蛋白的,清淡的食物。胖子那个就不行了,他肠子都出来了。
婉挽走出了病房,去外面买了热牛奶和粥,粥稠稠的,他两个多星期没怎么吃饭还是先吃一些清淡点的适应适应。
婉挽上楼时都觉得腿快掉了,一下楼腿上的感觉叫个酸爽。还是掩饰不住她浅浅的笑,灿若春花,她提着吃的再次回到病房。
她很小心打开病房门,他静静地躺着,光晕撒了半个病房,毕竟是晨光,不算太热。等到九点之后,婉挽就会把纱帘拉上。
“来吃点东西吗?”婉挽打开粥的盖子,她用手摸了摸杯壁,然后用塑料勺子放在他的唇边,他张开了嘴,想也没想就吃了下去。
“谢谢你。”他这句话是在雨林失忆后对她第一个谢谢,他的眼睛很漂亮,在光影中更是黑白分明。
“离开我,你或许会更自由。”粥已经见底了,他没有去喝那袋牛奶,反而说出了这句话。
“小哥,婉挽很自由,倒是不必如此担心。”婉挽微微笑着,张起灵看着总是有点凄凉。
“如果哪天,我可以看见小哥不忧郁的脸,可以看到小哥灿烂的笑……”婉挽抹了抹脸上跑来跑去出的汗,还是刚才这句话太诡异了,顿时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如果可以。”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没有下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我去胖哥病房看看,小哥。”婉挽知道他很烦,自己也无法化解他的烦忧,她给张起灵拉上了纱帘,避免阳光照到他。
张起灵又睁开眼,看了看她的身影,放在小枕头上的右手没用动,冰凉的液体进到血液里还是有点冷。
胖子已经醒了,眼巴巴看着婉挽,然后婉挽看到了流出来的肠子,又看到胖子这张脸。
“呃……”婉挽一想就突然间想吐,跑到卫生间吐了出来,胖子听了厕所里呕吐的声音居然乐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有多疼。婉挽真是越想越恶心,背后发麻。
“大妹子,你可来了。”胖子原来是想要找婉挽要吃的,看到婉挽吐了而且还一副疲惫的表情微微笑了。
“小哥知道吗?”胖子这句话说出来婉挽很疑惑,明亮的眼光映入她的眼底。
“知道……什么?”婉挽看着胖子一脸正经。
胖子语重心长地哥哥劝妹妹一样,拉过婉挽的手:“张家有后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没,我和小哥……没发生什么。”婉挽脸很红,越来越可爱了,而且身上莲花味清香。婉挽不会骗人,这难道说,张起灵他!
这小子警惕性这么高!胖子脸一黑,来了一句,卧槽!
回到阿贵家里,吴邪好的快,已经和没事人一样了。
然后胖子就问出来了自己的异常,原来是肠子出来了,怪不得大婉看自己跟害喜一样地吐。
胖子的肠子带着血,脂肪,食糜,粪便,吴邪塞进去都觉得恶心何况大婉一个女孩子。
然后胖子没有去招惹张起灵,事情败露了,他也心虚……
吴邪是学建筑的,画图纸这个事他肯定很在行。他画着图纸,然后把图纸放在阳光里,那个图纸上的图案像个麒麟。
吴邪赶紧扒拉那边发呆的张起灵让他脱衣服,张起灵动作很磨叽,大婉自然而然背了过去。
“列女传贞顺转没写我大妹妹汝南公主真是委屈了她。”胖子看她总是那么知礼谨慎真是觉得……娶回家这不就是……一点味都没有。
“行了,娘们似的啰哩啰嗦……”吴邪正急着把那纹身鼓捣出来。
那个纹身平常是不会显露的,胖子示意婉挽弄热水,婉挽自然知道那是干什么用。那次雨林里她包扎时好像看到了的纹身,只露出了一点点,当然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继续往里看。
婉挽下了竹楼,看见姐姐正在烧水,姐姐借了她热水袋,婉挽倒了大半袋热水,然后兑了凉水。放在手里不算太烫,正好捂手的温度上了楼,婉挽隔着帘子,把水袋伸了进去。
“胖哥,水袋弄好了,给你。”婉挽感觉并不是热水袋被拿走而是被胖子拽了进来。她差点摔倒,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个。
吴邪看到婉挽一如既往地脸红笑了出来,张起灵和没看见她一样,一个女孩可能虽然不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男人光着上身,眼神还是往地上看。
“我要的是热水袋,不是温水袋。”胖子这种损人拿过来就觉得这温度不是沸水。说归说,胖子还是把热水袋放在张起灵胸口,那只麒麟露了出来。
他们开始讨论,但是婉挽从不插嘴,她只是认真听着,有些事吧,是一个后勤队员管不上的。最是和婉,最是招人喜欢。踏入的越多,自己越是被隔绝……
下楼的时候云彩在下面,婉挽是一个女孩子,看得出她的心事。婉挽同时也预感到了她和自己时间差不多的死亡,她的眼睛晃向张起灵,婉挽一瞬间看到她,站在阴影里。
或许自责吧,如果我们不来,云彩或许嫁个阿哥,在大山里慢慢地老去。但是说了之后她会恐惧,婉挽一瞬间神采暗淡下来,那么多预言自己无法改变。
吴邪这次是打算在巴乃长住,婉挽换上了瑶族女孩儿的衣服,要和云彩在一起。
避免遇到危险,外面的人看她只会把她当作瑶族姑娘。婉挽的头发足够长,可以盘起来。
他们去潜入水里,阿贵云彩还有婉挽晚上就在山里接应他们。
吴邪选择回杭州,吴邪也没有让婉挽跟着自己。婉挽听说要走和云彩告了别,她还是没忍住,告诉云彩下一次我们再来尽量小心。
胖子买了车票,准备回北京,同时婉挽也跟着胖子回到北京。
婉挽张起灵胖子坐在后排,婉挽看着汽车驶出大山,突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很害怕。
“下一次……”她迟疑地手指放在车窗,即使是夏天也冰凉地彻骨,突然她看见一个女子,看不清脸,在公路上跑着……
“她是?”婉挽或许时间交错,感觉不是太清晰,那个女人不是这个时候的,那是未来!
她是谁?越想胸口越疼,似乎有血要从嘴里喷出,指缝里那朵血色莲花越来越明显,她身上的莲花味道越来越接近死亡。
黑暗从脚底到指尖,然后撕裂着自己,婉挽突然失去了所有知觉,不能说话,不能闻见味道,连视觉都在消失。
那样子遁入黑暗太可怕了,婉挽想要跑,但是巨大的牵引力,她想要呼救,水一样的恐惧漫过胸口,突然倒在张起灵的肩上。
她就像死了一样,脸上全是惊恐,不过有呼吸,胖子看着只是做噩梦了。
张起灵静默地看着窗外,不需要太多言语。他和婉挽并排坐着,婉挽怕别人坐到自己的头发把头发还放到了身前。
婉挽的背包和剑都放在地上,那把剑被纱布包着,也不像天子剑。别人问也是有理由的,也就是辟邪的。也就是这把剑镇着邪物。尤其是老人,更不敢偷,毕竟受了佛教思想影响了千年的国家。
胖子百无聊赖地打开婉挽的背包,那里面有一团纱布包着的东西,胖子打开纱布居然是白色的莲花镯子,司机突然减速,胖子差点把婉挽的镯子甩飞出去。
一个镯子碎了胖子卖肾也赔不起啊,这对镯子婉挽一直没怎么戴,胖子用纱布蒙着点以免别人看见。那对镯子晶莹剔透,雕工精湛,这样的镯子千年来流传下来的少而又少。
一点杂色都没有,和田玉籽料,皇帝还挺疼这个闺女的,墓葬品都是玉。这个镯子是最好的,否则为什么戴在她的手上?
张起灵也闭上了眼睛,但是他听见胖子敲这个镯子的时候突然抢过镯子,他的左肩睡着婉挽右手那两个手指跟触手似的只接勾过这对镯子。
他对着看了看,套到了婉挽的手上。
“小哥,人家可还不是张家媳妇,你就给人家带镯子。”胖子看见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倒在自己肩上。
“可以拖延她的时间。”他的话胖子没有听懂,婉挽身上莲花的味道很浓郁,比以往更加浓郁。
玉本是有灵气的,婉挽是灵女,它的灵力或许可以帮着婉挽对抗着那两粒莲子,而且她最近越来越不稳定,全身灵力都去镇压那两粒莲子,去净化它。甚至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感知什么了。
古墓里邪气重,所以婉挽不能再下斗了。
这就是张起灵为什么一开始就问婉挽那几句话的意思,对于这个,张起灵没有办法……他也没有真正见过灵女,那种灵物转世千年不会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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