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陈淼临走前的一天，从早到晚都在戚成木的家的忙碌，更换新的床单，拖地，煮了一壶解酒茶放在冰箱里，最后准备晚饭。
陈淼在厨房里切菜时，听到有人开门，但只有开门的动静，却没有关门的声音。于是她戒备地拿着菜刀走到了玄幻口。
这算是她和戚成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碰面。因为她每次来，他都在睡觉，他走的时候，她都在忙活，他也不会过来和她说一句话。
戚成木倚着门框，像是没有骨头支撑，懒懒散散的，他费力地脱下球鞋，然后半仰着头，幽幽地望着她，梦呓似的开了口：“你回来啦。”
陈淼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她说：“你喝醉了。”
戚成木摇摇头，踉踉跄跄地往屋子里走，忽然停在了陈淼面前，弯腰一把抱住了她，嘟囔道：“我好想你。”
陈淼想也没想，把刀放在茶几上，两手用力，推开了他。戚成木腿上无力，摇摇晃晃挣扎了两下，噗通一声，往后摔倒在地。
陈淼吓了一跳，正要去扶他，他自己捂着后脑勺爬了起来，委屈地大喊：“很痛啊。”
“抱歉，抱歉。”陈淼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戚成木盘起腿，面色潮红，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眼睛，指着陈淼愤愤道：“你们都好坏。”
陈淼把冰箱里的解酒茶端出来，倒了杯给他：“喝这个。”
戚成木哼了一声：“现在才来关心我，我告诉你，晚了。我要喝酒，给我拿酒来。”
陈淼解开他的外套扣子，不由骂道：“喝你个头啊。”
戚成木歪着脑袋，撇了下嘴角：“你竟然凶我。”
“凶你怎么了，你要是再吵，我就打你了。”
戚成木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陈淼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胸口：“怎么样，不舒服吗？”
戚成木抓着她的手，盯着她瞧了半晌，痴痴笑道：“我好像在哪你见过你？”
陈淼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起身把菜刀放进厨房，又到卫生间里打了盆温水，用温水把毛巾浸湿了，然后托着戚成木的下巴，给他擦了头脸。
戚成木向后躲了下，埋怨道：“太烫了。”
“是你酒喝多了，脸太热了。”
陈淼顺带把他的头发给擦了一遍。
弄完这些后，陈淼丢给了他一件T恤：“自己换上。”
戚成木迷糊地往脑袋上套，结果把头套在了袖子口，出不来，他闷声闷气地喊道：“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陈淼哭笑不得，把他脑袋解救了出来，重新给他穿好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戚成木仰着脸看她。
“陈淼。”
“我叫戚成木。”
“哦。”
“你说我为什么叫戚成木，别人都是成龙成凤成材的，怎么我就成木头了，我不想成木头。”
陈淼随口道：“因为戚成木这个名字好听，如果你叫戚成龙，戚成凤，戚成材，是不是不太好听？”
戚成木看似慎重地思考了一番：“没错，你说得很对。”
陈淼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吃过了没？”
“吃了。”
“吃了什么？”
“不知道，吐光光了。”
“那你还要吃吗？”
“不要。”
“我把菜煮好了放桌子上，你等会儿饿了自己拿微波炉热一下。”
戚成木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含糊地道：“谢谢你。”
陈淼笑了笑：“不用谢。”
“你陪我玩吧。”戚成木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
“玩什么？”
“玩游戏啊。”
“什么游戏？”
“比赛吃包子，看谁吃得多。”
“这里没有包子。”
“那吃饺子？”
“没有饺子。”
“那我们比赛喝酒，酒，我记得这里有酒。”戚成木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冰箱，从上面一层拿出了两瓶啤酒。
“我不会喝酒。”
“啊？真是可惜了，酒可是个好东西。”戚成木把啤酒放回了冰箱，扭头对陈淼说：“我们来跳舞吧。”
“我不会跳。”
“你怎么什么也不会啊。”戚成木把脸凑到陈淼面前，戳着她的脸蛋，笑眯眯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矮子，不对，小骗子。”
陈淼翻了个大白眼：“你记性还真是好。”
“跟你说个秘密哦。”戚成木挨着陈淼的耳朵，悄悄道：“我啊，喜……”
话还没说完，戚成木就倒在陈淼的肩膀上睡死了过去。
陈淼把他安置在床上，给他开了空调，关上灯，离开了他家。
——
陈淼把这段回忆做了些删减，然后讲述给了戚成木听。
戚成木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呐呐道：“我醉酒以后真的这样吗？”
陈淼点点头。
戚成木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赶紧忘掉忘掉。”
陈淼戳了戳脑门，机械地回复道：“报告，系统出了故障，暂时无法删除文件。”
戚成木苦笑：“你还有什么关于我的秘密没说？”
陈淼托腮想了想：“暂时没了。”
“乌拉拉同学，你说我们这是什么缘分啊。”戚成木叹了几口气，随即笑了起来：“老天都不忍心看我们分开啊，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多次重逢。”
陈淼一向把他这种不着调的话当作耳旁风，刮完就走，不进脑。毕竟陈淼每天多次观摩镜子里的自己，她对自己还是有着深刻且清晰的认识的。
她望向走廊外，说：“雨停了，我们走吧。”
“好嘞。”戚成木蹲下身子，谄媚道：“请上马，陈老板。”
“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走了。”
“不能因为你的伤不重，你就轻视它，小伤也是伤啊。况且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你不让我做点什么，我会良心不安。”戚成木扭头看向她：“你是不是嫌弃我，我可是你命定之人啊，你再这样，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陈淼趴在了他的背上，制服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两人出了体育馆，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下雨天街道上没什么人，不过戚成木背着陈淼的样子还是引起了过路人的侧目。
戚成木满不在乎，悠闲自在地晃荡着，又捡起了刚才的话题：“那什么解酒茶，绿豆汤，饼原来都是你弄的？”
“嗯。”
“我就说，陈阿姨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平常的饭菜都煮得马马虎虎的，哪会给我搞那些小东西吃。”
“我只是闲着无聊，随便做的。”
戚成木感叹道：“随便做都做得那么好吃，你以后开家餐馆吧，我天天来。”
“开餐馆？你说得倒是容易。”
“没事，只要你想开，其他的我都给你准备好，我当投资人。”
戚成木坏笑道：“还是说，你只想做给我一个人吃。”
陈淼假装严肃，：“戚成材，你可别败坏我名声。”
“成材？”戚成木嘴角抽搐，随即败下阵来：“好了，咱们休战，我真是说不过你。”
话音刚落，戚成木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还没来得及看是谁，就听见陈淼先开了口：“嗨。”
叶启云：“嗨。”
陈淼拍了拍戚成木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戚成木一边放下陈淼，一边打量来人——这小子眼神不对啊。
叶启云盯着陈淼脚踝上的膏药贴：“你的脚受伤了？”
“嗯，就是扭了下，没多大事。”
“那就好。”
戚成木勾了勾嘴角，插话道：“这位是？”
“叶启云，我朋友。”陈淼简单介绍。
戚成木若有所思地朝叶启云笑了笑。
叶启云面无表情点点头
，转而对陈淼说：“正巧碰到，我有东西要给你。”
陈淼奇怪道：“什么？”
叶启云打开书包拉链，从里边拿出一本图画簿：“漫画，想先给你看看。”
陈淼惊喜地接过：“谢谢。”
叶启云抿着嘴，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陈淼翻了两页：“你什么时候画的？”
“星期天。”
“你没必要特地给我画这些。”
“没有特地画，我想拿去投稿，希望你能给点建议。”
“好，我回去就看。”
“这是我电话号码，你可以联系我。”叶启云从上衣口袋拿了根笔，在便利贴上写下号码，把便利贴递给了陈淼。
戚成木眼神暗了暗，随即无奈地翘起嘴角，把视线转到了一旁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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