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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父亲


  没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神的儿女,是太阳。

  水月宫 –茜倩阁

  这个早上,镜花到了寅时仍未醒来,一直睡到辰时,才醒。镜花绝对不会忘记木水月给她的耻辱,一生不忘。一醒来,镜花叫襄阳准备水,决心斋戒沐浴三个月。

  「镜花,是我的不对,如果不是我镜花就不会被二王子夺去贞操。」

  襄阳一边替镜花擦药在镜花被弄得黑黑青青的肌肤上,一边落泪道歉。

  「襄阳不可以这样说呢,这是上天要我受的苦,是注定了的。」

  镜花淡淡然,她不想自己的心情影响到襄阳。

  「但是…」

  「不要再但是了,襄阳和襄阳都是一样,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把责任﹑把错都独自扛起的?」

  镜花不悦。

  「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我和她也叫襄阳。」

  襄阳苦笑。

  「也可能吧…好了襄阳,今天我想穿白色的衣服,给我拿过来吧。」

  镜花的瘀青都擦好药,便叫襄阳拿衣服给她。

  「真是的,镜花真喜欢使唤人。」

  襄阳终于笑了。

  「一会我要亭那儿画画。帮我准备一下。」

  「是的。」

  「襄阳笑的时候真漂亮呢!以后不可以不笑啊。」

  镜花半命令的说着。

  「这怎可能一直都笑着,会好累的。」

  襄阳扁着嘴。

  「为了我,你就笑吧,襄阳。」

  镜花拿起白玉钗随意的梳起一个髻,看起上来利落大方。

  「这钗不是在红家庄买的,镜花是在那得来的?」

  襄阳没看过那支没有装饰的白玉钗。

  「这支是我刚来到随手拿的小钗,不知道是之前的镜花的,还是谁的。」

  镜花也不知道钗子的来历。

  「不是之前小姐的,那…不会是二王子的吧…」

  襄阳猜测。

  「…希望不是啦。」

  镜花希望自己拿的不是木水月的钗子了。

  「应该不是二王子的,他不像是那些和镜花一样朴素的人。」

  襄阳推测。

  「也对…我们去亭那边吧。」

  镜花宽下心,便离开房间,往昨晚被木水月强行拉走的亭子。

  你问镜花还敢去吗?还敢面对吗?我可以确确实实回答你,镜花敢于面对。因为时间不停流走,镜花不是那种受挫后只会呆呆的回想过去的人,她不会甘心让时间只是因为要回望被人□□的事时远离她。更何况那人和镜花的关系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夫妻,房事这种夫妻间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她不喜欢也只能埋在心底,或彻底忘记。

  「镜花,我拿了早点和画画工具来了。」

  襄阳端来一碗五花粥到镜花面前。

  「很好的粥呢。」

  镜花吃了一口后微笑。

  「听厨房的丫头说,原本二王子叫厨房准备了燕窝粥给镜花你的,但是却被侧妃的死丫头拿了给侧妃。真的可恶!」

  襄阳不愤。

  「襄阳,不打紧的。我不习惯吃山珍海错,清茶淡饭就可以了。」

  镜花没有生气,但这句话某程度上若某人听见实在会有点刺耳。

  「镜花真像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呢。」

  襄阳赞美。

  「哪儿像呢,襄阳别这样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

  镜花把手放到嘴前笑,十分优雅的动作呢。

  吃完早点后,镜花开始画画,水边的荷花在今天特别娇美,水嫩水嫩的,就像刚出浴的美女一样。而镜花的画中常有一位美女出现,但这不是镜花想画的。

  「镜花,这姑娘好漂亮,是谁来的?」

  襄阳留意到几幅画中的美女都是像着一样的模样。

  「姑娘?我怎会画起姑娘来…哎呀,笨蛋襄阳这是我呢来的。」

  在镜花细看之下,镜花笑了。

  「对呢!镜花竟然在画自己呢,是怎做到的?」

  襄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也觉得奇怪呢,我怎会画起自己呢?不会是自己喜欢上自己吧…」

  镜花停下笔时已经是未时了。

  「如果我是镜花,我也会爱上自己呢。所以镜花放心,这是十分正常的。」

  「襄阳你何时变得这么油腔滑调的?」

  镜花装作不太高兴。

  「这可是镜花害的,镜花可是要赔人家一口忠义之言呢。」

  和镜花相处久了,襄阳知道镜花不是易怒的人。

  在暗处看着两个姑娘吵吵闹闹的两个男人,一个只想继续看着她,而另一个带着少女的男人知道是时候去见镜花了。而和那个男人一起的少女心里并不平静,不是镜花是她的情敌之类,而她不知道自己会为镜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男人和少女从暗处出来,这是另一面的男人始料未及的。他们的每一步都生风,是带着橘子香的风。镜花留意到他们,但在接着的一瞬间玄月不动声色的到来。

  「不是说玄月是在半夜才会到的吗?」

  镜花对着天问,但随即她知道对方是不会回应她,因为她的玄月依旧是只有发冷以及口干舌燥而已。

  「你真傻呢,我还记得你说过在早上,你的灵力回复少得接近没有,为什么还要为了我而施法?」

  镜花试着用心和我对话。

  「不可以让你倒下的,你的父亲来了。怎可以让他看到心爱的女儿这么痛苦的?如果可以的,我想为你承担所有呢。」

  谁都听得出我很虚弱,但依然在微笑。

  「襄阳,告诉我你还支持得到。」

  镜花命令我,我笑了。

  「当然。」

  语毕,我已经力尽,承受着巨大的痛,造着不安定的梦睡着了。

  男人带着少女走到镜花所在的亭子坐下,少女替男人准备了一壶茶和放下了一个锦盒。然后便走在一旁扶起在她身边的襄阳。襄阳的眼神中显露出不知何解,少女以微笑安抚襄阳因无知而生的恐惧。

  「不要怕,我们是镜花的家人。我是飘天铃是镜花的姑姑,他是飘晨雾是镜花的父亲。我知道镜花该告诉你一些常人不知的事,所以你不用怀疑我们的身份,想你所想的就好了,襄阳。」

  是这个时候的我,现在看回来那时真的是太鲁莽了,竟然会离开始晨星。

  「…是始晨星吗?能知道这么多的只有始晨星一个。」

  襄阳答应过镜花不会把我的身份说出来,因为这真的会扰乱一切。

  「今天的事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啊,这会影响未来的。是呢,晨雾哥哥快点开始正事吧。」

  天铃催促。

  「镜花,醒醒。」

  那男人正是晨雾哥哥。

  「你是?」

  镜花很勉强的起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明所以。

  「我是飘晨雾,是你的父亲。她是飘天铃,你的姑姑。」

  晨雾哥哥介绍自己。

  「你真的是我的父亲?」

  镜花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看上来只大她少许男人是她的父亲。

  「也难怪你不相信,我看起上来这么年轻,因为我是不老的阴阳家一员。我是阴阳家中飘家排行第二的晨雾,我是职责是管理白昼在人间一切事,人们都叫我太阳。」

  晨雾哥哥呷了一口茶后说。

  晨雾哥哥起来走到镜花身边,小心翼翼把刚才喝过的茶送到镜花嘴边。镜花喝下去后身体暖起来了,好像玄月的冷被吸去似的。这场境一直都被另一个男人收入眼底,只是不知为何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本来开始软化,暖化的心,开始吹起寒风。

  「这是…什么情况?」

  襄阳瞪大了眼睛,不知所以。

  「放心吧,晨雾哥哥只是在帮他唯一的小女儿暂时的摆脱玄月之苦而已。」

  天铃的语气不像是戏言,襄阳只好相信。

  「怎样了?好点没有?」

  晨雾哥哥有点心急。

  「嗯,身体好像靠在火堆旁一样,很暖呢。」

  镜花坐好,十分惊喜的和晨雾说。

  「这就好了。之前天铃说我有女儿我都不太相信,但今天看到你之后我相信了。因为看到镜花你,我有家人的感觉。很开心自己会听天铃说来看你。」

  晨雾哥哥十高兴的握着镜花的手。

  「我没想到我会有一天会见到我的父亲,即使是彼此所属的年代不同,但我想心是连在一起的。」

  镜花微微笑。

  「抱歉的是今天我只能这样见你一会儿。这个是送给你的花蕾钗子,以后我会送盛开的。我和天铃要走了。」

  晨雾哥哥看看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是和天铃约定好要走的时间。

  「这粉白玉很美,谢谢父亲。」

  镜花笑得很开心,但不是因为礼物,而是因为知道自己第一次见的父亲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镜花手上这一套用粉白玉造的十二支栀子花蕾钗是晨雾哥哥亲手造的。是他知道自己有女儿后,特意在见镜花之前花了许多心血造出来的。

  「喜欢就好了,镜花再见了。」

  「父亲再见,姑姑再见。」

  镜花目送两人身影跳过高墙后消失,由高兴转至不舍只需数不到一声。

  男人见晨雾哥哥送钗子给镜花时,镜花那欢喜不得的模样,使他的心十分不舒服。他强忍着要走出去大叫奸夫□□的冲动,却弄痛了自己的心。看到晨雾哥哥的离去,他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看到镜花满面的不舍,他没法再看下去,只是甩袖而去。心里盘算另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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