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倚月
我没见过你,和你的灵魂。但我竟然会觉得有点违和,这是为什么了?
水月宫
之后的早上,镜花依旧寅时起来,只是发现茶几上有个喂药壶,她猜想是襄阳喂她水。
梳洗依旧,但是要襄阳来帮忙。更衣依旧,也是要襄阳帮忙。吃饭依旧,亦要襄阳喂她。这些都收入二王子的眼底,也是镜花想他看到的。
「襄阳,你过来一下。」
二王子叫襄阳。
「是的,二王子,但请等等。小姐坐在这儿等襄阳,不要走开喔。小姐乖的话,襄阳会给蜜饯你吃喔。」
襄阳和以前一样跟镜花说话,对镜花和对小朋友是一样要哄的。
「蜜饯?好呀!」
镜花的眼睛闪闪发光。
「请问二王子有什么事要找襄阳?」
襄阳向二王子欠身。
「你家小姐的衣着总是这样的吗?」
二王子对镜花的衣着有点不满。
「是的,过小婢正想找二王子商讨一下换换小姐的服饰。二王子也知道的小姐嫁给二王子了,衣着不可以还是这么不伦不类了。始终是要合身份,成大体的嘛… 」
襄阳像长舌妇一样说过不停。
「那…明天请个…你们明天去红家庄吧,不要让你们小姐乱来。」
二王子从钱包中拿了两锭元银给襄阳。
「是的,二王子。」
襄阳笑得十分灿烂。
「是呢,你家小姐叫什么?」
二王子竟然连自己的发妻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回二王子,我家小姐姓雾名镜花。」
襄阳微微笑,心想︰真好呢,二王子关心小姐了。
「镜花吗?和本王的水月凑在一起,不就是虚无缥缈的镜花水月了吗?哈,这可真巧合。」
二王子的名是水月,全名为木水月。
「如果没有什么事,小婢先到厨房拿蜜饯去了,未知二王子能看一看小姐吗?」
襄阳见木水月没有话要说,想先离一离开。
「也好的,你快去快回。」
木水月命令。
「是的。」
襄阳回答后,便急步走向厨房。
「蜜饯…蜜蜜饯…蜜饯。」
镜花喃喃自语的在地上看蚂蚁。
「…它们不是蜜饯,它们是蚂蚁。」
木水月想镜花的失智好起来。
「蜜…蜜饯。」
镜花向木水月冲一个怪笑,虽然是一个怪笑,也突显了镜花的美。
「明明它们是叫蚂蚁的嘛,你却叫它们蜜饯了。」
木水月的声音有点无奈。
「蜜饯。」
镜花从袖中拿出一个蜜饯给木水月。
「给本王?」
木水月不太相信,但看到镜花的媚眼,不收好像对不起自己。
看着木水月吃蜜饯,镜花心想︰这个二王子看来不是这么坏。但她不知道木水月是看在镜花的美貌份上才收下那个蜜饯。
「小姐,襄阳给你拿蜜饯来了。小姐真乖呢,有和二王子好好的相处。」
襄阳端来一盘有不同口味的蜜饯。
「蜜饯!」
镜花的眼睛全部聚焦到那盘蜜饯。
「小姐很喜欢吃蜜饯的,小姐会为了这个而乖乖听话的,可是却不能使好的失智解决…」
襄阳的眼睑垂下作可惜状。
「你知道镜花患上玄月吗?」
木水月问襄阳,只见襄阳摇摇头。
「昨晚,本王打算看看她过得怎样,那时却发现她玄月发作呢。你以后要守着她呢,不然的话外面的人会说我对镜花不好的。」
木水月真的很看重面子。
「是的,二王子。我会多加留意的。」
「镜花,你明天会有一个妹妹呢,要和她好好相处呢。」
木水月跟镜花说。
「镜镜要当妹妹。妹妹,妹妹。」
镜花耍起脾气来,木水月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好。
「小姐是家中最小年纪,所以不太习惯为姐姐。所以请二王子不要怪小姐。」
襄阳不忘替镜花解释。
「那…镜镜是什么回事?」
木水月特别不能搞清楚镜花自称镜镜的因由。
「那是因为以前夫人跟小姐说镜是能看到自己的,所以小姐从『从镜中看到镜花』这句话中抽起镜镜作自称。」
襄阳解释镜镜的由来。木水月听后无言了。
「明天你带镜花出去不要太早回来,阻碍本王是不可以的。」
木水月提醒襄阳。
「是的。」
「那没事的把镜花带回房间吧,下午有客人来,不要带她出来。」
木水月对襄阳说,这无疑是给机会镜花喘气。
「是的,二王子。小姐,我们回房间吧。」
襄阳牵起镜花的手,带她回到房间。
镜花的房间
「镜花好厉害呢!襄阳差点以为镜花又变回以事的模样了。」
襄阳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就是称赞镜花。
「这怎可以说是厉害呢,但襄阳你要小心控制一下了,太大声了。小心隔墙有耳嘛。」
镜花眉头半皱,但依然在笑着。
「二王子明天要我们晚点回去,但是襄阳想看看那女人是什么样子呢。」
「为什么襄阳想看她呢?」
「是因为襄阳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少斤两可以让镜花让出正室的位置。」
襄阳是一心一意的想为镜花好。
「多谢你呢,襄阳。」
翌日-红家庄
这天,镜花和襄阳一大清早便出发去红家庄。原本木水月有给两人准备了车伕的,但镜花却用计使车伕来不了,而自己便和襄阳驾车去红家庄。
「镜花好厉害呢!竟然会驾车,但镜花知道红家庄在哪吗?」
襄阳十分担心她们会迷路。
「放心,红家庄永远只会扩大,不会缩小,所以不怕找不到。」
因为镜花以前是常常自己驾车去红家庄的,所以不怕迷路。
「镜花懂好多事呢,但以前夫人老爷都没有带过镜花去,镜花怎会知道红家庄的位置呢?」
襄阳感到奇怪。
「真是的,襄阳好迟钝,我其实不是你的小姐。我和她只有共同的身躯而已,灵魂是不一样的。」
镜花的话吓倒襄阳了。
「那镜花为什么扮作小姐说自己的失智好起来了?」
襄阳想知道答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到了这个时代,这个身体来。我还是自我介绍自己。我是雾镜花,复璃一年一月初一出生,是未来的雾境山园的继承者。就在我十五岁生日过后的早上我到了这儿来。而说自己是你的小姐,是因为怕自己把一切说出来,你会接受不了,所以才向你撒谎。」
镜花原本以为襄阳一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但襄阳没有。
「我就该知道镜花不是我的小姐,但没想到镜花会是一个山园的继承人,是大家闰秀来的。我竟然可以侍奉知书达礼的小姐,我实在太幸福了。不知道镜花之前的侍女是怎样的?」
襄阳竟然感动得泪如泉下。
「傻瓜。我在来这之前都没有侍女,襄阳你是第一个呢!不要哭了,眼肿肿的别人看到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半个时辰后,镜花和襄阳终于到了。镜花把马停下,红家庄的马伕立即把马牵去。
「欢迎到红家庄来,请问有什么东西想要的?」
红家庄的人也立刻出来招呼两人。
「我是奉二王子之命来给我家小姐买新的衣钗。」
襄阳的话一出,其他红家庄的女孩都看着我。
「听说二王子初七才把她娶入门,今天二王子去娶侧室呢,真可怜呢。」
「但听人说她是失智的,二王子才会去娶其他女人。」
「不会吧,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失智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倚月,你觉得这是为什么了呢?」
有个女孩问坐在一旁打盹的姑娘说。
「什么?…你是…不,我没见过你,和你的灵魂。但我竟然会觉得有点违和,这是为什么?」
那位叫倚月的姑娘喃喃后,继续打盹。
「好了,不要再说了,太失礼了。不好意思呢,二王妃娘娘。请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红家庄的当家走出来,步伐十分轻盈,身上的衣妆十分大方典雅,很有观赏价值。
「不打紧的,我家小姐不太介怀这些流言蜚语。」
襄阳微微笑的跟红当家说,红当家不好意思的看襄阳。
「二王妃娘娘真的大量,请跟我来挑布料。倚月你也过来。」
红当家叫刚刚打盹的姑娘跟着她,一起带镜花和襄阳进去另一间房。
「不知道二王妃娘娘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衣料和颜色?」
红当家问襄阳。
「她的气质告诉我,她穿橘红﹑嫣红和雪白的会很相衬。还有…襄阳的颜色。」
倚月之后那句十分令镜花在意。
「倚月。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这样的,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她就不顾后果说出来的。」
红当家微怒到又不像是怒,而是欣喜。
「不打紧的,小姐她很开明的。」
「还有娇嫩的粉红。」
倚月补上一句。
「镜镜要粉缇缃碧青缥白的!」
镜花终于开腔。
「小姐…」
襄阳没想过镜花会说话。
「这些颜色念起来很绕口,很厉害呢,你的侍女一定教了你很久了。」
红当家没把当作一回事。
「嗯!姐姐赞赞镜镜。开心,开心…」
镜花怪笑。
「小姐,静下来,再吵就没有蜜饯的啦。」
襄阳微怒似的。
「蜜饯?!嗯,嘘。」
镜花静下来。
「不好意思,小姐常常这样的,不要见怪。是的,小姐喜山栀与莲荷。」
襄阳摸摸镜花的头。
「她的订单能交给我吗?无论衣钗。」
倚月对镜花有些兴趣。
「倚月,难得你会自廌呢!这是为什么呢?」
红当家十分好奇倚月自廌的原因。
「无聊而已。而且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其他人就当我什么都不懂了。她们必须要知道我和她们的距离是她们拍马追不上的。」
倚月的口气十分淡然,才没有嚣张,轻蔑的感觉。
「那好吧,我十分期待你的成果。二王妃娘娘的衣钗就由我们红家庄倚月造,没问题吧?」
红当家问襄阳的意见。
「没所谓的,小姐看来也赞成的。」
襄阳看镜花没有反对,便对红当家说。
「是呢,珠钗翠环那边二王妃娘娘是打算要些怎样的?」
红当家问。
「一套白玉蝴蝶钗,一套粉璃晶石荷花钗。项链,手镯和耳环跟这两套相衬就可以了。」
镜花说过红家庄的倚月造了两套未来皇后都会戴的饰物,她希望那是镜花这次要的这套。
「我知道了,下个月来红家庄我就可以把你要的给你。不过,你想的话我后天也可以给你。」
倚月跟襄阳说的话好像是说给镜花听似的。
「倚月!你在说什么笑话?两天怎可以造好?」
红当家以为倚月说笑。
「我像在说笑吗?」
「不要吵了,倚月姑娘你慢慢造就可以了。红当家,如果钱不够的我们取货时会补回的。」
襄阳告诉红当家。
「那是要看我们倚月造的衣钗值得收多少了。」
红当家看一看倚月。
「我的衣钗不会只值两锭元银的,你回去找你的主子多拿五锭元银吧。你可知道我原本是想收两锭元宝的。」
倚月的话吓倒众人。
「倚月…你…」
红当家不知道该怎回应。
「我去工作,先告辞。」
倚月没有理会众人先回到她的房间去了。
众人跟本没想到倚月会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有信心,竟然说要收七锭元银。直至良久,众人终于平复心情,那时已经是巳时了。正是木水月和他那雪国认识的旧人拜堂的时候。
「小姐,我们回去好吗?」
襄阳不知道镜花想不想见那个要和她共侍一夫的女人。
「回去和姐姐玩吧。」
镜花淡淡然,一脸没所谓得如石子掉下水,水波微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红当家看着镜花漠然,平静的脸有点心里发毛的感觉。怎可能这么平静的面对自己夫君和别的女子欢好?
「那红当家我们回去了,希望倚月姑娘的衣钗能带来惊喜。」
襄阳和镜花刚踏出红家庄一步便落下倾盆大雨,两人只好退回红家庄。
「哎呀,怎会下大雨了?」
襄阳赶紧的拿出手绢给镜花刷去雨水。
「也许是你们二王子遭天遣吧。」
红当家无意的一句使到镜花眉头轻皱。
「小姐?」
襄阳留意到镜花的表情,有点不解。
「二王妃娘娘你们留下来吧,这场雨会下一个月的。我叫人给你们准备房间吧。」
红当家经过襄阳无心的提醒大概知道自己说错话。
「这不太…」
「我们就留在这吧。」
镜花淡淡的打断襄阳的话。
「小姐,为什么…」
襄阳不明白镜花。对,襄阳根本不了解她眼前的镜花,也猜想不到镜花心里所想的。
「二王妃娘娘,你…」
红当家终于发现镜花的失智是装出来的。
「在二王子面前装就可以了,这距离他这么远该可以不用装的。只是怕有人说漏嘴而已。」
镜花斜眼望着红当家。
「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但…为什么要装呢?」
红当家不明白。
「你说在失智时被迫嫁给一人,那康复后会接受自己已下嫁他人吗?」
镜花引导红当家自我代入角色。
「原来如此…但他可是二王子呢!」
红当家更加不明白,可以攀附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皇帝的男人,为什么镜花不会向他献媚。
「他既会在婚后三天就娶他人,不值得我为他献身。」
镜花从来对多情男子反感,更何况是木水月那种男子。
「好一个烈女,不为功不为利。我十分佩服。」
红当家觉得镜花是个她及不上的人。
「我们留在这二王子是不知道的,所以烦请当家给人带个口信给二王子,告知他我们留在这直至雨势减弱。顺道叫他付其余款项。」
镜花跟红当家说。
「是的,我会派人去的。」
「如果容许的,能给我送一些绣线到房间去。我不想一直闲着。」
镜花不是个懒惰的人,她不容许自己一直没事做,浪费资源。
「是的,我会送来的。这是你们的房间,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红当家带镜花和襄阳到种满杏树的园子旁的房间,之后退下。
「如果现在是春天,这儿一定很漂亮。 」
镜花感慨。
「以后有时间的也可以来看呢。」
襄阳安慰。
「我给你送绣线了。你真的是在装呢,但真的可以瞒一辈子吗?」
是倚月。
「当然不可能,但装成失智所带给宁静我很是珍惜。」
镜花苦笑。
「你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她还未死就等于你不是她。」
倚月的话使镜花十分好奇。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诅咒别人死是十分缺德的呢!」
「她是不会这么容易便死去的,她可是神的女儿呢。」
倚月不想说太多,只想快点回到房间静静的思考一下。今天,实在太令她感到不解了。
「神的女儿?是什么人来的?不会是阴阳家吧。」
镜花越来越不知道倚月说的神的女儿是什么人。
「你连阴阳家也知道?那真的稀有,神的儿女是有十二人的,她是最后的那个。真的不可能再你说更多了,毕竟你只是个普通人。」
倚月的话无疑是对镜花的挑衅,但镜花没法反驳。
「普通人?你是阴阳家的?」
镜花问倚月。
「我?是你永远攀不上的天;永远跑不完的世界。」
倚月留下这句便离开了。
「什么意思?」
镜花猜想不到倚月的身份。
「镜花,你们刚才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呢。」
这时襄阳的话提醒了镜花,她忽略了襄阳。
「不好意思呢,襄阳。进去我再告诉你吧。」
镜花不喜欢对朋友隐瞒。
「这是镜花的秘密,对吧?」
襄阳有点兴奋。
「不,是我俩的秘密。因为在这个时代是没什么人知道的,而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事和人。但我会把我知道的和襄阳你分享,因为我们是朋友。」
镜花的话使襄阳十分感动。
「嗯,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绝对!」
襄阳用力的点头作出承诺。
之后镜花便把阴阳家的事告诉襄阳。
「是呢,前晚真的麻烦你在晚上喂我水,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渴死了。」
镜花突然想起昨早上看到茶几上的喂药壶。
「镜花,我没有做过呢。因为昨天我才知道你有玄月,所以喂水的人不是我。可能是二王子。因为昨天是他告诉我的。」
襄阳否认。
「不会吧…哎哟!」
镜花听到后呆了呆,不小心刺到手指。
「镜花没事吧?」
襄阳一脸紧张。
「放心,小事来的。只是没想到二王子会这样做而已。」
镜花微微笑。
「我也没想过呢。是呢,镜花在绣什么?」
襄阳也没想过平日这么高傲的木水月竟然有冰雪始解的时候。
「栀子花。」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襄阳笑得十分开心。
镜花淡淡然在红家庄暂住的一个月,回到去水月宫不知生活会否有变化?是继续淡淡然,还是女人间有一番争斗,定还是有其他遭遇?而知道神的第十二名女儿的姑娘倚月,到底又是何人?不管了,只要镜花现在淡淡然的感受着父所给予的快乐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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