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聂小芩听此，顿时不顾举止地哈哈一笑，回绝道：“我要是下来，你拿别的法器收了我怎么办？”说着，她微微侧眸，看到燕今歌腰间又挂回了那锦囊。
听罢，燕今歌略微沉吟，开口道：“我可以不收你，只要你先答应我三件事。”
聂小芩一听，当即好奇道：“说来听听？”
燕今歌没想到聂小芩会回应得如此干脆，他微微一怔，回道：“好。”
语毕，他接着道：“第一件事，不可伤人。”
“好。”聂小芩答应得十分爽快。
见此，燕今歌接着道：“第二件事，不可妄语。”
“好。”
“第三件事，不可戏弄我。”
“好。”
听到答复，燕今歌点了点头。
见此，聂小芩缓缓坐正了身子，可正在这时，只听“撕拉”一声响起，燕今歌闻声抬头，只见聂小芩竟打了个滑，落下了树。
那树又高又茂，聂小芩落下时，衣裙挂到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枝桠上，竟然“撕拉撕拉”的挂开了一道大口子。
诚然，燕今歌不喜欢聂小芩，可他也明白“他人有难不可袖手”的道理，虽然对方也不是人，但坐视不救并非正道人士所为。
来不及再思考什么，燕今歌迅速一跃而起上，他翩然一接，抱住了聂小芩。
然而就是抱住了也没多大作用，一边落地，聂小芩的衣裙一边被树枝挂得褴褛，到足尖落地，她身上的破布早已所剩无几。
燕今歌一怔，立马别开了脸，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聂小芩为何会突然坠树。然而，现在他也无暇顾及那些了，毕竟，怀里抱着的女子已经快是衣不蔽体。
更何况，还挨得那么近。
燕今歌到吸了口凉气，飞速开口道：“你在此找个隐秘地藏好别出来，我进村找衣服去去就会回。”他的语速奇快，跟着话语出口，耳际也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白而透粉，如桃似李。
聂小芩倒并不在意，她明眸一笑，双手一把挽住燕今歌的脖领，笑嘻嘻地道：“不用费心，我不挑我不挑，我穿你的就好，你的衣裳好看，上面还绣着小星星！”
听完这番话，燕今歌的心里顿时一阵排山倒海，他猛然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是怕聂小芩伸出鬼爪朝自己袭来。
聂小芩见燕今歌不回应自己，便又故意说道：“道士，你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她竟然双手一放，两只手飞快游移到了燕今歌的腰际，猛地扯住了燕今歌的腰带。
终于，燕今歌再忍无可忍，他飞快拉住了聂小芩欲行不轨的爪子，愤怒道：“你别得寸进尺！”
聂小芩看到燕今歌这副恼怒模样，顿时觉得心中舒爽了不少，先前在山海囊里所受之气，现在总算讨回来几分了。饶是诡计得逞，心中止不住的窃喜，她却还是一脸无辜的望着燕今歌，
按住了聂小芩的鬼爪，燕今歌堪堪沉下口气，又冷言开口道：“还有，我衣服上纹绣的不是小星星！”
聂小芩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睛，垂下眸子看了看燕今歌的衣袍，只见他的袍子上遍布云纹，云纹中闪烁着点点细碎的莹光。她心中好奇，这云里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不是小星星还是什么？
不待她开口问，燕今歌继续道：“那是法袍上纹绣的阴阳灵纹！”
聂小芩更加疑惑，于是便歪着头问：“灵纹？干什么用的？”
燕今歌答道：“驱鬼辟邪用的！”说完，他又补充道：“小星星？小星星怎么驱鬼、怎么辟邪？”
聂小芩听罢，微微一怔后，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听完燕今歌的解释，她只觉得越来越滑稽了。她堪堪忍住笑意，戏谑开口道：“哦？驱鬼？辟邪？那怎么赶不走我呀？”
燕今歌听到此话顿时一滞，他堪堪侧过眸子，颔首瞥着聂小芩，却什么也没说。
聂小芩玩味一笑，打趣道：“既然赶不走我，那借我随便穿一穿也没事儿吧。”
燕今歌依旧冷漠无言，他瞥着聂小芩不说话。然而须臾过后，他却淡淡道：“你当真要穿？”
闻言，聂小芩一脸正经的点点头。
见此，燕今歌的琉璃眸子微微一敛，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松开了拉着聂小芩的手。不待聂小芩诧异，他竟然把手往两边一伸，直直打开了。
这模样似乎是在说：要动手就快。
聂小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刚刚还疾言厉色的人，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变得如此温驯。
然而，燕今歌这副温驯模样怎么看怎么奇怪。
“肯定有问题。”聂小芩如是想着，手也停在了身前人的腰带上，再没进一步的动作，她狐疑的抬眼看着燕今歌，只见这姓燕的道士依旧侧着脸，一双琉璃眸子目不斜视看着别处。
忽然，聂小芩眼珠滴溜溜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她伸出双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快握住了燕今歌的两手。
燕今歌一惊，只觉得自己的双手被紧紧握着，他皱眉冷言道：“你做什么？”
聂小芩歪头一笑，故意道：“做什么？自然是让你自己脱衣服咯！”
听罢，燕今歌只觉得胸口一窒，再无话说；他刚想出的伎俩还没用上就被破了。
方才他是想叫聂小芩吃吃苦头——他法袍上纹绣的灵纹确实有驱鬼辟邪的作用，然而不带邪气的妖鬼碰到衣服却不会受到驱赶，只有碰到衣服的内侧，才会使灵纹激发出法力，从而有驱鬼辟邪之能。
正因如此，方才燕今歌是想顺聂小芩的意，让那厮扒了自己衣服，只要碰到衣服内里，便会被灵力驱逐。
当然了，燕今歌毕竟是东皇山春秋宫的人，他们这个派别不提倡杀妖灭鬼，他那样做也不会灭了聂小芩的元魂，最多就是让她吃个痛，尝尝苦头罢了。
见燕今歌眉头紧锁却不说话，聂小芩又故意握紧了他的手，佯装正经开口道：“我可是有考虑的，毕竟我俩一女一男，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是你的那什么房中人，塌上妻是吧，扒你衣服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你说对不对？”
听着这番鬼言鬼语，燕今歌只觉心口一震，脑仁也跟着阵阵发疼。他此刻简直懊悔万分，刚才怎么就想了那样一个馊主意。
见燕今歌紧抿着嘴唇不说话，眉宇皱得像小山，聂小芩只觉得更解气了，她眯着笑眼望着身前之人，加重了几分握手的力度，又冷不丁的开口：“乖乖，自己动？”
燕今歌听此，嘴角隐隐一抽，他缓缓转过脸来，夹冰带雪的睨着聂小芩，一字一句低声道：“要穿，就自己动。”
语毕，他又撇过了眸子。
听到这番倔强言辞，聂小芩却笑得越发诡异了，她颇为同意的点点头，道：“也对，有道是自己动手，衣食无忧。”
才说完，她便扯着燕今歌的手顺势移上了腰带。
当即，燕今歌也飞速反应过来，他再来不及考虑，直接突然发力，眨眼的功夫便反手回握住了聂小芩。
聂小芩陡然一惊，马上想甩开双手，可奈何燕今歌两手钳得太紧，她一时挣脱不得，电光火石之间，燕今歌竟硬生生反客为主，一把抓住聂小芩的爪子按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此番下来，聂小芩已然瞪大了一双美目，满脸都写着意想不到。
燕今歌看到她终于落于下风，只觉得先前心里面堵着的那口气松了不少，他忽然有了几丝得意，嘴角也微不可见的轻轻一弯，道：“鬼女，穿啊。”
说着，他还像方才聂小芩那样，微微用力握紧了手。诚然，燕今歌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有几分赢回一局后的显摆意味。
被他这样一握，聂小芩登时回过神来，她的神情已经从方才的诧异，渐渐变成了怔然，不多时，她嘴角一抽，已然花容恼怒。
燕今歌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中更舒爽了，于是又道：“不动？不穿了？”
说着，他心中冷笑一声：活该。
可还不待聂小芩发作什么，只听一个小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传去：
“是仙女姐姐！”
越听，燕今歌越觉得熟悉，须臾，他猛地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在远处喊话的，正是先前给自己送回山海囊的那个红肚兜小屁孩，蔡小宝。
然而，蔡小宝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燕道长......？”
听罢，燕今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只见跟在蔡小宝身后喊自己的，正是仙门人士余淼，那个叫采薇的少女也跟在一旁，正瞪大眼睛朝这边看着，满脸都是惊异之色。
余淼的神色自然也没好到哪去，他眉头紧锁，一脸怔然，看那神情似乎是懵之又懵。
明明不久之前见到时，燕今歌还是一副冰清玉洁，翩翩有礼的模样，怎么现在竟然扯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在林子里卿卿我我。
真是士别片刻，当刮目相看。
(https://www.daoxsw.cc/bqge192357/972772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