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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郑佑安气得磨牙。

  拿跟前这女人很是无奈。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令他生气的女子

  早晚有一天, 他要拔掉她这牙尖嘴俐的一口尖牙

  白露也吓了一跳,人被重重摔在大床上, 震得她心尖尖肉都是一颤,下意识想寻一个支点, 手便胡摇乱抓。

  不知怎的,就抓住了郑佑安腰间那根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

  轻轻一拉,他的衣裳便敞开来。

  她躺在大大的绣床之上,手里还抓着那根宫绦,一脸生无可恋。

  郑佑安的长袍没了那宫绦,便散开来, 露出里头纯白色中衣。

  “前脚还在怀疑本王行不行,现在又这么急着脱本王的裤子,果然”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难得呀

  江白露这块茅坑里的石头, 居然也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郑佑安笑的眉眼弯弯,凑向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张朱唇。

  昨儿夜里才尝过它的味道,也不过是隔了几个时辰未见, 便又想念那噬、骨、销、魂滋味了。

  白露惊了一惊, 立刻伸腿去踹他。

  “郑佑安,你混蛋”

  “快放开我”

  郑佑安并非她的良人。

  哪怕现在每次看到郑佑安出现, 她心头都在小鹿乱撞, 可只要一想到他曾经那样狠戾的想要掐死她,白露就觉得心底发寒。

  她不想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 把自己交出去。

  所谓爱情, 必然是两情相悦, 你情我愿。

  倘若遇不上那样的爱情,她宁可孤独终老。

  “你要是敢碰我,别怪我不客气”

  真怕郑佑安兽性大发,所以白露一直苦苦挣扎,两条腿晃来晃去,恨不得将郑佑安踢出去。

  郑佑安稍稍一动,便轻松箍住她两条乱动的腿,故意凑到她嘴边,贴着她的鼻尖说话:“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本王马上就让你知道本王行不行”

  抓过她那胡乱摇晃的手,按在那鼓起的包处,刻意引导着她去抓紧。

  “如何”

  “经你这么一抓可还怀疑本王的能力”

  白露是真的怕了。

  刚才她抓到的那东西,真真是吓人,做为一个法医来说,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只觉掌心里烧的厉害,连带着整个心都变得飘摇起来,惶惶不安。

  如果郑佑安用强的,她自然是打不过他的。

  可就这么将自己的身子交出去,她又不乐意。

  便出声告饶:“行行行安亲王最厉害,天下无敌,总成了吧”

  特么的,这简直就是她的恶梦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

  郑佑安似乎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仍旧箍着她的两条腿,居高临下望着她秀气的眉眼,笑的暧昧又邪肆。

  “你这个行说的太敷衍了,本王觉得必须让你深刻认识一下。”

  他刻意把“深刻”和“认识”两个字咬得很重,说的格外暧昧。

  眼底的溴色愈发沉重,连带着呼吸里都带了火。

  “不用不用我已经了解过了。”白露真是怕了他。

  这个时候,她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付这个臭男人。

  “王爷,宫里头的徐公公来了”

  硕风就在外头侯着,有什么事自然第一个知道,见到皇帝的随侍徐林过来,立刻大声告诉他。

  白露长长松过一口气,立刻将自己卷进被子里,再不想见到郑佑安那厮

  郑佑安则是神采飞扬,一脸的轻松愉悦,重新将宫绦系在腰上,慢条丝理走出房门。

  “徐公公。”

  “老奴见过安亲王。”

  “公公无需客气,硕风,奉茶”

  ====

  芙蓉园自然有专门招待客人用的花厅,郑佑安和徐公公一前一后朝着花厅而去。

  待到两个坐下的时候,茶已奉好,房里茶香袅袅,香气撩人。

  “不知皇兄令公公前来,有何吩咐”

  徐公公来,自然是替自己那位皇兄传旨,只是

  这徐公公手里并无圣旨,倒让郑佑安生出几分怀疑来。

  “王爷莫急,杂家是替皇上来给您送密信的。”

  一面说着,一面从胸前的襟子里掏出一封密信来,递到郑佑安手里。

  “多谢王爷款待,皇上吩咐老奴办的事情已经办妥,老奴该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朝郑佑安笑笑,告过退之后便朝着屋门去了。

  徐林一走,硕风便从门外走来,瞧着郑佑安手里的密信,眼底尽是疑惑:“王爷,皇上这是何意”

  郑佑安将用落在肩头的发捋到身后,凝着桌上的信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将它拆开来。

  “果然如此”

  前世,他只顾着纵情享乐,从不问朝事,依稀记得有山匪这件事情。

  但那些山匪几时被平息的又是何人带兵平息的

  他却是一概不知。

  好似

  那剿灭山匪一事,是承元五年间的事。

  而今,不过是承元三年,为何竟提前了两年

  当年率兵剿灭山匪的人又是谁

  郑佑安皆想不起来。

  硕风自然也瞧见了信纸上的黑字,忍不住道:“皇上是不是疯了居然让您去招安那些山匪,可他们如果不肯招安呢”

  自家主子一向不问朝中之事,对于蒙洛山知之甚少,皇上居然派一个从出过京都的安亲王去招安那帮山匪,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王爷,这皇上怕是要对您下手了吧”

  上次在来清阁,王爷是对皇上有不敬之处,可那也是因为清妃娘娘伤七夫人在先事出有因

  不成想,皇上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不可胡说”郑佑安面色严肃,示意硕风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是皇帝,富有四海,莫说本王是他的兄弟,便是他自己,坐在那天子之位上,都有要御驾亲征之时。”

  上一世,他就是太过贪恋美色,只知寻欢作乐,才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他再不能步上一世的后尘。

  所以

  为了让朝中众臣都知道他不是一个没用的王爷,这件天大的事,他接了

  硕风惊讶的看着他:“王爷,您的意思是”

  “真的要去”

  郑佑安目光淡淡,凝着眼前白纸黑字:“这是圣旨难道你要本王抗旨不成”

  即日启程,那几个字,写的那样清晰,还有那枚方方正正的天子印章,无一不彰显着写字之人的果决。

  他郑佑安若是不去,不仅要背上抗旨的罪名,还会让朝中大臣更加瞧不起自己。

  何不趁此机会,替自己搏一把

  ====

  白露是在晚上才听硕风说起这件事的。

  所以,看到郑佑安出现在自己房门前时,她并没有说半句不中听的话,只是静静凝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上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舍不得他。

  不想他去。

  听硕风说了,此去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怕是小命不保。

  故而,看向郑佑安的时候,比往日多了几分柔情。

  黑溜溜的眼珠子往他身上瞥了又瞥,无处安放。

  “怎么舌头断了”郑佑安站在门前,心情颇好,凝着她有些别扭的小脸,嘴角上扬。

  还以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想

  也有担心他的时候

  白露别扭极了。

  原本,她和郑佑安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

  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和郑佑安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在安亲王府里过她的小日子,只想平平安安一辈子。

  如果能穿越回现代,固然是好,若是不能穿回去,就不要跟郑佑安有半点交集。

  可现在

  在郑佑安几次三番的救她之后,她再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了。

  尤其听说,他这次极有可能遇上危险之后,她就愈发的不淡定起来。

  “你要去招安山匪”

  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随即又发现郑佑安笑的那样得意,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那不是表明:她在关心他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白露急的直抓头发。

  刚才她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手背上突然一热,接着,就被从头发上拿了下来。

  郑佑安不知几时来到了她身旁,执着她的手,与他盈盈相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伤害”

  白露很是无语。

  她又没有自残

  啊啊啊

  这不是她和郑佑安相处时的画风

  他们不应该这么和睦的

  他也不应该牵着她的手

  就在白露纠结之时,郑佑安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素白的小脸抬起来。

  四目相对。

  “别扭什么”

  “承认你舍不得本王是件很难的事么”

  白露这下是真真儿说不出话来了。

  只觉得口干舌燥,总觉得嗓子眼儿里有东西在爬。

  “你”

  “我”

  “哪有舍不得你”

  “真没有”郑佑安不肯放过她,将她的下巴抬得更高。

  “可本王怎么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不舍”

  “女人是不是都似你这般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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