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冯慕珍这几日在安亲王府受了些委曲, 冯昇是来替女儿求情的。
见郑佑安果然对自己的话起了兴致,上前一小步, 压低了声音道:“回安亲王话,家中一切安好, 只是拙荆想念珍儿,生了一场病。”
“臣恳请安亲王准允,让珍儿回府看看夫人。”
郑佑安淡淡看他一眼:“既是如此,本王回府就让她回家一趟,瞧瞧岳母大人。”
话说完后,抬脚便走, 上朝去了。
冯昇的那点小心思他瞧得明白:无非是心疼女儿,不希望冯慕珍在府中受罚罢了。
只可惜
他是答应了让冯慕珍回冯家看望冯夫人,却并没有说惩罚之事可以忽略不计, 待到冯慕珍回府,这惩罚还是要继续的
今日朝堂之上,很是热闹, 因为议的是蒙洛山出现土匪之事。
小小一个蒙洛山, 三面环水,只有一面通向旱地, 易守难攻, 朝廷派了好几拔人去攻打,如今已经两载有余, 却还是未曾攻下。
反倒是朝中大将折损不少, 死的死, 伤的伤,真真儿是让皇帝伤透了脑筋。
明黄色的天子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睥睨众臣,满面愁容。
“如今,朝中已经无将可派,众卿家可有良策”
一直以来,文官治世,武官平乱。
既然朝中将军大员们都擒不得山匪,叫他们这些文臣又能如何
众臣低头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坐在龙椅上的天子看一眼聚首在一起议论的众臣,轻咳一声:“谁有良策可擒敌”
竟无一人应答。
半晌之后,皇帝只得点名:“魏少保,你来说说吧”
官居二品的太子少保颤巍巍走出来,向天子见礼:“回禀陛下,依臣看,既然打不过,不如招降,不过是些山野村夫,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要给他们个一官半职,让他们坐了官,有饭吃,有衣穿,能娶得上老婆,想来就不会再闹事了。”
其他大臣也纷纷觉得此计甚好,一个个拱手称赞:“陛下,魏少保此计甚妙啊”
“既然难以拿下,不如给他们个一官半职,徐徐图之”
乾帝也觉得此计不错,点点头,“如此甚好”
“朕这就下旨,差人到蒙洛山去,招安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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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头疼的厉害,扶着剧痛的脑袋瓜子摇了摇,“我怎么在自己床上”
“郑佑安扶我进来的”
就在白露嘀咕间,门外响起宝珠的声音:“小姐可是醒了”
“嗯”白露打着哈欠,懒洋洋应她一声。
宝珠便端着洗脸的铜盆走了进来:“小姐,先洗脸吧。”
将铜盆放好之后,她便替白露整理床铺,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白露发现她一直在笑之后,不由得问了一句:“你笑什么笑”
“打进我房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在傻笑,也不知道笑个什么”
怕不是个傻子吧
宝珠笑的更加欢实:“自然是有好事宝珠才笑,昨儿夜里王爷扶小姐回来,居然亲手给小姐脱绣鞋,如此这般待小姐,宝珠自然替小姐高兴。”
白露听她这么一说,扁扁嘴,坐到妆奁前梳头去了。
有些时候,她是真的对郑佑安的脑残粉儿宝珠无语。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待见郑佑安,还天天替他说好话
见她坐到铜镜前梳妆,宝珠过来替她梳头,眼睛偶尔看一下白露的脖颈,随即又飞速移开,笑的暧昧无边。
白露这才从铜镜里看到:脖子上居然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啊啊啊,郑佑安那个杀千刀的我要弄死他”
混蛋
听宝珠说的那些,还以为他对自己有多温柔体贴呢
现在才知道,那厮就是个占她便宜的混蛋
宝珠被白露这一声吼叫吓到,生怕惹祸上身,急忙捧着铜盆出去了。
看小姐那模样,是要吃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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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之后,朝臣们讨论最多的,就是蒙洛山山匪之事。
当郑佑安从他们中间走出过之时,所有人都向他行礼。
“见过安亲王”
郑佑安点头,看一眼众臣:“为了我北齐,大家都辛苦了他日,本王必设宴宴请大家,敬诸位臣工一杯”
众臣皆惊讶:一向从不理人,也不与任何人交好的安亲王这是怎么了
突然向众臣未好,居然还请大家饮酒,委实是千古一见
“多谢安亲王美意臣等愿为北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一套说辞,郑佑安听得多了,反正都是客套话,漂亮话谁不会说呀
便又同他们多说了几句。
因着还是夏季的缘故,朝臣们上朝的朝服都没有衣领,所以,很多人都瞧见了安亲王脖子上有好几个鸽子蛋大小的吻痕。
待郑佑安走后,有些人便开始议论起他脖子上的痕迹。
“依老臣看,安亲王脖子上的痕迹不简单府中有这样的女子,怕是要误事呀”
冯昇恰好将这些都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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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佑安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正午时分。
硕风跟在他身后,替他打着扇子,“爷今儿心情这么好,不如去一趟太仆寺,看看那五哥还有何话可说”
其实,关于那林小五几次三番夜探安亲王府的事,只让人觉得蹊跷。
他一次又一次的来安亲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单单只是受了清妃的指示来杀江白露,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为什么偏偏一次又一次的被发现
是江白露太过聪慧,还是他另有所图
硕风想着,王爷心情好,便是去太仆寺,听那林了什么胡话,也不会生气,所以便撺掇他去。
郑佑安只是冷冷一笑:“有什么可问的”
“他不过是在找本王的东西罢了”
至于林小五要找什么,郑佑安没有说,但硕风能感觉得出来,那样东西十分珍贵,要不然,林小五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来安亲王府冒险。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芙蓉园。
郑佑安站在园子门前,立刻将脸上的笑意掩去,做出一副严肃模样。
丫环们忙着各自活计,瞧见郑佑安过来,打千儿行礼。
“见过王爷。”
郑佑安挥挥手,便朝着主屋去了。
白露这会子正在想办法遮脖子上的那些痕迹,也不知道涂了多少层粉,就是一点儿也遮不住。
而且,已经是正午时分,就算她去王妃的正琳斋请安,也没什么意义了。
说不定还落下个目无尊上的罪名。
反正不去,她也乐得轻松。
听到丫环们说那声“见过王爷”的时候,就知道郑佑安来了。
立时丢开手中的脂粉盒子,大步朝门而去。
总不能便宜郑佑安那厮
郑佑安尚未迈进门坎,就瞧见了一脸怒容的白露,轻咳一声,一张俊脸愈发的冷峻:“谁惹你了”
硕风一看,王爷和七夫人之间必要有一场“恶战”,他还是离远些的好。
立刻借口有事,匆匆溜走。
白露抱臂站在门口,恨恨看着郑佑安:“除了你还能有谁”
指指脖子:“这些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郑佑安蹙眉,随即很快便平静如常:“呵呵”
“一个喝醉了酒的醉鬼,爬到本王身上,乱啃乱咬,那本王这脖子上又该如何解释”
说着,将自己的脖子袒露出来,给白露看。
这
白露惊了一下。
真是她弄的吗
好像郑佑安的脖子比她的还惨
郑佑安一边指着脖子,一面迈进门来:“今儿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本王的脖子,本王说什么了”
白露皱眉,心虚看他:“真的是我弄的”
郑佑安一副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模样:“本王是不会同一个醉鬼计较的”
“至于你脖子上的那些,是你逼着本王亲的,你还嫌本王咬的轻”
去而复返躲在窗外偷听的硕风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家主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们家王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白露扶着脑袋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不想了。
大咧咧往郑佑安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瞪他:“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郑佑安一脸茫然:“什么牺牲什么表示”
白露指指脖子:“你看哈,我脖子上的这些痕迹呢,让旁人瞧见了,都觉得安亲王在床第之事上威猛无比,女人嘛,都喜欢在床上勇猛的男子,如此一来,我要替王爷招来多少红颜呐”
“难道王爷不应该给我一些赏赐”
嗯
郑佑安拧眉。
两世做人,他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一口回绝:“没有”
白露并不着急,似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耍赖一般,素白指尖伸出来,佯装抹了抹眼角的泪:“那我就只好跟旁人说,安亲王不行”
“你”
郑佑安气得脸都绿了,冲过来抓住白露的手,直接将她摔在床上,“本王现在就让你试试本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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