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进展

　　第十九章：进展

　　见他如此模样，荩言自是也不好再多问，只是这含山王妃之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二人依旧行在路上，离涵碧山房还有一段距离。

　　人人都有一段往事吧，有的却是极其不愿意揭开的，揭开了也只有痛。

　　一对禁军卫队行过，排列有序，步伐整齐，为首的人一袭锦衣，正是不久前所见的纪衡。他才上任不久，这支卫队的首领就生病了，于是祁逍就提拔他做了首领。而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柳荩言，已经有多日未曾见到她了吧。不知她看见自己如今的进展会作何感想。

　　荩言自是察觉到了自自己身旁走过的纪衡，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就当上了禁军，看这个样子怕还是这支卫队的首领，当真是有进步啊。她以洪亮的声音说道：“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纪衡听后稍作驻留，却也不回话，只朝荩言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便带着卫队去别处巡逻了。

　　这样也好，至少他这一生不用一直驻留御马监与马匹为伍了。人总是很奇怪的，有时候，你好心劝他，他不会听你的；但若是你激他一下，一种叫做“自尊心”的东西就会即刻跳出来，促使一个人朝着更高的地方迈进。

　　洛珩依旧晕晕的，十年过去了，他除了年龄渐长之外，也没长多少酒量，稍稍饮多就立马醉了。

　　祁逍突然从对面走过来，他去涵碧山房寻了一下荩言，却没有见到人，已经多日没有见她了，虽然同住在一个大兴宫内，但是见面的机会却也很少。听她的宫女说她来到艺圃的杏林备课了，便想着来此地同她说说话。可是，为何含山王父子会同她在一处。

　　洛珩、荩言见祁逍前来，立即行礼。祁逍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免了礼节。他敲了敲洛砚的脑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而后，他又附耳小声对洛砚嘀咕道：“砚弟，之前你不是告诉我你不会允许自己的父亲续弦的吗？”

　　洛砚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也不理会祁逍的玩笑。只一本正经地答道：“殿下，我父王醉酒，我等此刻正欲赶往柳太傅的涵碧山房给父王喝杯醒酒汤。”

　　醉酒，祁逍自然是明白的，他自幼也与洛珩交好，只不过虽然洛珩在京都也有宅子，但总是在封地上住的时间长些，他们之间的交情自然也就比不上祁逍与王沈二人的交情了。但对于洛珩的事，祁逍还是知道一些的，洛珩也是个痴情种，他对他那已逝的王妃席梦窗就如同现在的自己对柳荩言一般。只是，当年他与席梦窗是两情相悦，而现在的自己却还无法讨得荩言喜欢。方才洛珩醉酒，怕是又想起了他那已逝的王妃吧。

　　“醒酒汤啊，正好啊，这儿离本太子的博望苑更近吧！不妨你们都去本太子那儿好了。”他说完，含笑看着荩言，“正好本太子也有事同女先生商量。”

　　荩言自是不想去的，自打进宫以来，她还未曾去过祁逍的宫宇。况且这祁逍对自己的心思自己也是知道的，而自己又是他的太傅，身份有别，只是当着含山王的面，也不好当面就拒绝了。也就点头答应了。

　　荩言原以为祁逍那般贪玩的性子，宫苑中自是不会有这么多书的，只是，这里的书比她相像的要多出来许多。甚至连稍作休憩的凉亭内，都会摆上一两本书，假山石缝间也藏了不少书。进入主殿后，觉得有些凌乱，因为那些书是到处都有，榻上，书架上，桌案上，有合着的，有半开的。洛砚见状，以为这个太子改了性子，忍俊不禁：“殿下，您这是看书呢！从前可没见你这么用功过。”洛砚只觉，从前的祁逍对于学问方面，是远不及自己上心的。

　　荩言心中也是一阵惊喜，看样子这个顽劣太子也有所长进了，如此这般，不用两年时间，他都会有极大进步，自己到时候也可功成身退离开了。她的眼中尽是赞许：“殿下近来定是看了不少书吧！来年的补试为师也可放心了。”

　　听得荩言这样说，祁逍心中自是欢喜，立即吩咐内侍备了醒酒汤给含山王喝下了。含山王饮后，觉得头晕好多了，也打趣起来：“不知太傅大人今年芳龄几何？”这样问是有些唐突的，但他也是好奇，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太傅，且还是个女子。

　　“珩兄，你这么问可就不好了，女先生好歹也是个未嫁的姑娘，怎能轻易透露芳龄？”

　　洛珩看着祁逍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白几分，未等他先开口，他那个早熟的儿子洛砚就已说道：“太子殿下，我父王并无它意，只是想替柳太傅留意一下罢了，父王，我说的是也不是？”

　　祁逍敲了敲洛砚的小脑袋：“你小子，再敢胡说，本太子也罚你去金矿做工去！”话一出，自己也就后悔了，金矿，真是不该提起这个地方的。

　　果然，荩言的脸色霎时间变了，变得很难看。祁逍立即绕开话题：“那个，含山王殿下，要不你和你儿子在我的博望苑内走走，那里的风景也很不错的，本太子同太傅有话说。”

　　含山王立即携着洛砚走出去了。祁逍突然的开口打破了二人的沉默：“女先生，我近来仔细研读课本，也读了不少经典，也已将王摩诘的诗歌悉数背下，女先生不妨考考我。”

　　“那好，就请殿下说说《帝范》十二篇是指哪十二篇？”荩言是见到了他桌案上摆着一本《帝范》才这样问的，想来他应该已经读过了。

　　“分为君体、建亲、求贤、审官、纳谏、去谗、诫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祁逍答的挺快，丝毫未犹豫。

　　“不如女先生考考本太子王摩诘的诗歌吧！”知道她最喜欢王摩诘的诗歌后，他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

　　“只是诗词读的再多也于治国并无多大作用啊，且王诗多禅意，殿下若真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应多读读杜诗，了解一下民生疾苦。不过，近日来，殿下进步不少，理应夸赞。”

　　“只是，昔日本太子功课进步时，那些太傅都有奖品，不知女先生会有何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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