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讨债阎王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 康熙帝下令追缴国库欠款，户部掌权阿哥雍郡王爱新觉罗胤禛自请追讨, 一时间冷面王爷直接升级成了许多大臣心中的阎王, 所到之处群臣如鸟雀散。却不想胤禛并未向他们这些勋贵开刀而是直接找上了最有威慑力的一群人。
“爷，要不还是直接请大哥他们过来吧。不然的话你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谈话也不能总吃亏啊。”
璟萱心疼的看着胤禛青紫的膝盖，这是今天在直郡王府陪直郡王玩库布磕到的, 这不过才是第一天啊, 只要想想胤禛决定在那群开府的倒霉兄弟们家里走上一圈，璟萱就有点后悔劝胤禛从追讨欠款开始锋芒毕露了。璟萱不清楚历史上的雍正爷为了追讨欠款担负了多少委屈与骂名，但她知道不会比胤禛如今的情况更好, 想想璟萱真的为那被皇父逼孤家寡人的勤政君王心酸。
“放心好了, 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教训我。况且，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这点小伤要不是我想让它出现它根本没有出现的机会。虽说我要是直接向兄弟们明说，除了那两个破罐子破摔的剩下的兄弟们不会不把汗阿玛的命令放在心上，但是到时候我也会真的会猫厌狗憎了。虽说我这辈子都成不了长袖善舞的人物, 但这关系吧，还是维持一下比较好。
无忧你也不用觉得帮我揽了个大麻烦, 我总有一天会和那些尸位素餐、知法犯法的人对上的，他们拿着百姓的血汗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早该还回来了。无忧你知道吗, 当你提出这件事时我很骄傲, 很骄傲我的妻子是胸怀天下的好女儿。所以便是为了你, 这件事我也总有一天要做的。”
“骗人。”
璟萱被胤禛的情话撩拨的双颊绯红, 开心羞涩的同时也在暗暗腹诽胤禛的“不实诚”, 就胤禛这忧国忧民的性子她才不信胤禛是为了她揽下这个大麻烦的。能展现自己的能力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就像那些皇阿哥谁不知道能把欠款收缴回来绝对能在康熙那里提升不少地位, 但他们怎么躲得一个比一个快，说到底不过是这点看中比起和满朝文武为敌来值不上罢了。
皇家的阿哥们真论起来随便拎哪个出来那都是优秀的商人，最是会衡量得亏的。
胤禛不知道这是个亏本买卖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但胤禛还是主动站出来了，除了对自身的绝对信任外更多的便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罢了。
“那十三、十四那里还去吗？”
胤禛说是拜访一圈，那意思自然是都去的，可是其他阿哥也就罢了，胤禛去一趟好歹表现了态度。就像是胤禔这样有些挑刺的，那就先去那里赔个礼让他们先出口气，别等到胤禛正式开始大刀阔斧干起来时再让手底下弄出点糟心事来折腾胤禛。当然胤禛也不指望这不算太软和的低头能让他们真的不使绊子，说到底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以后真闹出事情了，不会被盖上个逼压兄弟的罪名；至于像胤祺那样比较支持胤禛的，那自然更得去感谢一下，叙叙兄弟情，毕竟这感情也是需要维持的。
但是十三十四不一样啊，那是真的亲兄弟，那两孩子如今是一个比一个挺好，简直是两个兄控，这亲兄弟自然也就不用在意什么礼数齐全不齐全了。甚至她敢说，要是胤禛对他们也和对那些兄弟一样客套，那两小子非翻脸不可！
“我还是要去一趟的，既然做了当然要做到最好不能让人觉得被区别对待了，而且十三十四开府不久，他们那里怕是如今也不充裕，正好趁着这次贴补他们一点。”
这倒是真的，毕竟德妃和敏嫔都是包衣宫女出身，自然是没有所谓的嫁妆的。至于家族，虽说如今乌雅家和章佳家都靠着家里的娘娘还有阿哥公主站起来了，但这底蕴毕竟还低，能孝敬宫里的自然也有限。
胤禛手里有着孝懿皇后留下的嫁妆和私房，可是胤祯就只能靠德妃的补贴了，他那孩子又是个大手大脚的性子而且因为有意领兵作战少不了和将领们联络一下感情。这些自然都是钱，他那点分府的钱哪里够用！至于胤祥则是因为懂事，他明白敏嫔身子不好，身边少不了银钱打点宫人和太医，所以是从来不要敏嫔的补贴的。况且他还有两个妹妹，为了让妹妹嫁人之后能更加风光不会被额驸轻视，所以开府时的安家费有一半都花在了两个公主身上。再加上开府之后的衣食住行、交集往来，所以到户部借钱真的是正常。这两个孩子手里的攥着的生意又没到资金回笼的时候，可不就是凑不开手吗。
胤禛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就得想办法帮帮他们，而且胤禛也知道自家的小金人也不是个吝啬的。
胤禛说完，还有心情打趣一下璟萱，“掌柜的应该不介意我这麽不顾家吧。”手有点不老实起来，很明显要用一个万能的手段结束这场内营养的对话了。
璟萱秀眉微挑，被胤禛的话还真的挑起兴趣来，既然胤禛说没事那自然就信他了。反正那些阿哥再蠢也不会对胤禛的命直接下手，而那些政治上的弯弯手段，璟萱相信胤禛能赢得了他们一次，自然也能在更好的条件下赢他们第二次。所以，现在，咳咳，自然是这件事最重要了！
璟萱装模作样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那可得就看你怎么做了，要知道我这个母老虎可是一毛不拔的，想那我兜里的钱来贴补那些亲戚，那夫君你要怎么讨好我？”
“自然是，这样了……”（咳，拉灯！）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往返与几个阿哥府上，果然如他所说那样，像直郡王一样敢光明正大为难他的一人个都没有。嗯，胤禟那个愣头青除外，还好胤禛先把胤祺和胤俄给顺道请了过去，不然啊，呵呵，可能当街卖家当的阿哥这辈子还得出现一回，不过主角会从九变成十了。
璟萱这时候也真的庆幸，如今家里和胤俄的感情还算不错，胤俄也没和历史上一样跟定了胤禩，不然啊，胤禛这次讨债估计名声还会一败涂地。毕竟当街卖家当什么的，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嗯，当然事实上现在也没什么好名声了，胤禛雷厉风行的向阿哥们还有阿哥们身后的母族、妻族伸出罪恶之手后，满京城的贵人已经得罪完一大半了。别管收上来多些，至少胤禛这半点不打折扣的做派可是彻底深入人心了。眼见着胤禛折腾完这些“政敌”还要继续向皇室宗亲和剩余的勋贵们出手，所有人都没那个定力了，于是御史们的奏折和“老臣”们的眼泪瞬间淹满了乾清宫。
“皇父，四阿哥他，他实在欺人太甚啊！”
已经过了热孝顺利袭爵的雅尔江阿是当仁不让的领头人，他自持为宗令家的嫡长子可是从来没把胤禛这个出身低微又不受什么宠爱的郡王看在眼里的。结果倒好，居然被他这么折辱了一次，真是……丢死人了，所以这场子他说什么都要找回来不可！
“皇父，您是看我长大的，侄儿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侄儿最是敬佩皇父的，所以皇父您命令一下侄儿就将府里能拿出来的银钱全都送到户部了。可谁成想，四阿哥居然那样蛮横无理，拿您的命令来排除异己，竟然什么都没调查明白就上门来兴师问罪。可怜我阿玛他尚未过世满三年，子孙后辈就给他蒙羞了，侄儿实在无颜面对他啊。”
雅尔江阿也是贼的，他自称侄儿而不是奴才，这就是把皇上当成了长辈。所以今天他也不是来告敌人的状而是作为晚辈来诉苦来了。要知道除了裕亲王府的两个阿哥也只有他能有和皇子们一样叫皇上为父了，这一方面是简亲王府如今作为宗令，在爱新觉罗家权利甚大，还有一方面那自然就是康熙是真的喜欢雅布这个堂弟的，所以雅尔江阿在康熙面前确实挺受宠的，至少比德赛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宜肯额和阿尔萨兰要得宠多了。如今这一向喜欢的晚辈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委委屈屈的告状，而这堂弟过世还没满二十七个月，康熙再怎样也得给这个“可怜侄儿”一个交代啊。
不过康熙爷还是挺不悦的，他这一辈子都没喜欢过不听话的孩子，平常闹一闹，那叫撒娇，他自然也乐得做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但一旦涉及到正事？呵呵，便是他最疼爱的太子，一旦真不听话了他都忍不下去更别说一个快出五服的侄儿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他儿子的状，告的还是他最是听话没私心？的儿子，老爷子要不是为了保证他那“仁慈”的光环，真要给他撑腰，那就呵呵了。他家的几个儿子都乖乖把钱全交出来了呢，一个侄子算什么。
当然，能够顺顺利利袭爵，雅尔江阿除了仰仗了原配嫡子的身份外也是有点本事的，要不然早就被家里的后妈给他六弟、九弟腾地方了。至少这些年在康熙面前比胤禟、胤俄那些不受宠的皇阿哥更能揣摩上意。
“皇父，侄儿也知道如今四阿哥在整个大清都是说一不二的，便是太子爷和大千岁都得让上四阿哥几分，侄儿这么说确实有点拎不清，但是侄儿好歹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啊，四阿哥再逼迫下来侄儿可就真得想办法典当家私了。这，这不是给皇家丢人吗？”
啧啧，说一不二，这个词可是好说不好听啊。雅尔江阿一句话就捅到了康熙的心窝子，当然康熙爷也知道雅尔江阿在挑拨离间，也明白胤禛如今“说一不二”的地位都是他给的，那个儿子还在他的手掌心里面呢！可是这也给康熙提了醒，胤禛这次虽说把人得罪了个遍，但若再不制止他一下，胤禛的声望恐怕就会不好抑制了。
毕竟康熙爷心里也明白，虽说满朝文武都是欠了国库钱的，但那些真正忠心本身又有才华的。不过是为了和光同尘罢了，人家还真没像那些无耻之徒一样占国库便宜。
就像是这次牵起□□的舒穆禄家，整个公府也不过就欠了国库三千两银子。这些人家都不是依靠俸禄过日子的，所以高门大户真的欠银太多却无力偿还的无一例外都是家中奢靡无度、纨绔膏粱之徒甚多的人家，而这些人家说到底是靠着祖上的荣耀和皇上的赏识过日子呢，得罪的太过也不过是被多编排点流言，根本碍不着什么。
那些欠银多又有力偿还的比如赫舍里家、佟佳家，便是再记恨胤禛的作为，一旦胤禛的价值够足，他们也不会为了这点恩怨和未来的利益过不去。
而那些真正无力还银的寒门子弟，胤禛这一次也手段和缓的允许他们分批偿还了，所以胤禛在他们的心里不会多么可恶。
至于那些如舒穆禄家那些忠君爱国的呢，胤禛变相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问题，若是胤禛这次能保持如今的水准，那么这些人无疑会对胤禛产生一定的好感。所以这么一看，胤禛居然把亏本买卖经营成稳赢不输了！
这可不行！康熙惊讶于胤禛手腕圆滑长进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了些许为人父的骄傲，毕竟看着儿子能成才就没有哪一个长辈会不高兴不骄傲的！当然这点骄傲不足以让康熙继续把这样的任务继续交到胤禛手里。
“雅尔江阿快起来，你既然叫朕一声皇父，那自然也是朕的孩子。在朕心里你和老四是一样的，朕定不会委屈了你。”
“来人，宣雍郡王前来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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