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谜团初现

　　杜归真和李殊两人共乘一马走在前头，护卫远远地跟着后面，杜归真现在有点害怕护卫给她爹告状，其实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俩身份上的问题，结果她爹和皇帝居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就混着混着过去了。

　　“小姐使诈逼退歹人，驾车脱险，丁三部在后面欲活捉二人，他们服毒自尽了。搜不到信物。”

　　李殊的属下又回来了报信，李殊点了点头。

　　杜归真已经猜出那“小姐”是江悦心了，李殊交好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靠着李殊的身体，感受到他紧绷着，抓着缰绳的手青筋爆起，虽然没去救江悦心，担心之情也是不言而喻，他从开始出来就一言不发，听说江悦心脱险，只是吐出一个“好”字来。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去救她很生气啊。”杜归真实在抑制不住。她也不明白了，见面的时候也说了让他去做正事，自己没事，他就是不去，完了又放不下。明明很担心又不问。

　　“我想起我娘亲。她和我相处的时日也不过几年，性格成谜，既肆意又自私，当不好母亲，却在她有生之年，教会了我赖以安身立命的东西。”李殊忽然幽幽地说出一句。

　　杜归真心一跳，这是李殊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提到自己亲娘。她对李殊的私事知道的真的不多。

　　“现在想来，大概也是我娘亲不知道如何当母亲，只能把她认为最有用的东西教给我。”他的声音居然有一丝颤抖。

　　“我在听。”杜归真轻轻地说。

　　“权利。武功。我那时还小，被千宠万爱地捧在手心里，不大懂。我父皇笑她‘杞人忧天，对我们太过严苛’。”他慢慢叙述。

　　“我父皇是个慈父，仅限于我娘亲还在的时候。”

　　“后来一夕之间，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果然我娘亲有先见之明，她太了解我爹了，我父皇当初只是为了把我娘留在身边才极力主张生孩子，娘亲不在，对他，我是无用之人，且承担着他毕生的遗恨。我才发现，宫墙太高，锦被太冷，冬天又过于漫长，我不愿意呆在宫里面对他，所以常常去你家。”

　　“你娘她一定希望你好的。”杜归真说了一句没什么用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李殊。

　　“我在想，你早晚是我妻子，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告诉你，还有悦心，她也不该一无所知，到了危险来临，你们两个我一个都抓不住，不如学习我娘，留下真正有用的东西给你们。”

　　杜归真压下好奇心：“我听你的。”

　　李殊嘴唇吻上她的头发，慢慢呼出肺里的热气“若你不愿意知道了，我也可以离开。”

　　“我不会。”她在心里说，却没有说出口。

　　“江悦心，是我亲妹妹。”他轻轻在她耳边说，“而我娘，是死在宫外的，就在刚才那间房里。那命玺，是我失踪多年的双生妹妹被掳走时佩戴着的。”

　　五月天里的夜风生生把杜归真刮得一哆嗦。

　　江府此时灯火通明，锦兰院江悦心屋里的丫鬟全跪在正院院子里，江府一家两老和女眷都在，王氏心忧女儿急得坐立不安，何氏在一旁安慰她，老太太没说什么只是不时往江悦意那里偏偏头，江悦意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这个皮孩子回来要狠狠拿家法打她两下。”老太爷拍在椅子扶手上。

　　“祖父，您别担心，哥哥，爹，大伯都待人出去找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江悦己给江老太爷上了杯菊花茶，“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别太忧心。”

　　王氏一听就要抹眼泪，何氏又说了几句宽心的话。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就让她混出二门去了，”王氏止不住，冲着管家媳妇翻起了旧账，“我知道那孩子平日心宽面软，你们就会怠慢她，可怜我的孩子……”

　　“那年冬天，摔在雪地里面，你们还在一边玩牌烤火玩得高兴……早点都打发你们走……”

　　管家媳妇有点尴尬，却也没法反驳，谁叫三小姐从来不告状好糊弄呢。当然谁都怠慢她。

　　“娘。”江悦意按着她手，“没事的。”

　　这边蕊寒进来了：“给老太爷，老太太，太太，二太太，几位小姐请安。”

　　江悦意知道有消息了，故意问：“什么事？”

　　“三小姐的丫鬟在外边闹起来了。”蕊寒说。

　　“她们还敢闹，全都打发出去！”王氏现在心神都经不得别人的刺激，“她们还敢闹！”

　　江悦意顺势：“娘，我出去看看。”说罢她和老太太无言地对视了一眼，她毫无愧色。

　　江悦意随着蕊寒出门，在廊下找个了避人的角落，方才开口问：“潜组派出去了？”

　　蕊寒在她耳边说：“派出去了，消息也有了，说小姐正在回家路上，前面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说不清，得等潜组回来。”

　　江悦意点点头。

　　“老太太那边……”蕊寒迟疑着问。

　　“不必，自有我交代。”江悦意说完把视线投在大门方向，夜里竹子印在小道上影子分外分明。

　　“三小姐回来了——”忽然前面爆发出一声大喊，一声接力这一声传到内院，前边跑进来一群丫鬟，满脸喜色。

　　“三小姐回来了。”她们证实了这个消息。

　　王氏早从屋子里出来了，关切地说：“心儿呢？”

　　江悦心还真就从正院门口连蹦带跳跑了过来，她跑道王氏身边，还没喊娘，就被王氏一把搂住，“心肝儿肉儿”地疼起来。

　　江悦意先压住自己的心情，板着脸准备骂江悦心几句，忽然见到赵笑然从后面徐徐走过来，一派斯文懂礼的模样。江悦意冲着她横了横眼，赵笑然浑然不在乎地回挑了眉。

　　不久，江乐成这些男丁也回来了，外人在场也不好斥责，江悦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形容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一些不能说出口的细节，赵笑然就见识了一下江悦心瞬间恢复宛如说书一样唾沫横飞地给家人形容了事情的前前后后，又把留宿赵笑然、报官和送信给赵府都说了

　　江悦心嘴皮子还真是伶俐。赵笑然兴致盎然地吃着江府端上来的晚饭。江府倒是没她想象中那么死板守礼，这不，一圈人就这么看着江悦心和她吃饭，倒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意思。在她家，也就老太太能博来全家的关注。

　　“全是我自己要混出去的，就是她们盯着我也防不住我要出去，我就是……贪玩。”江悦心没敢接江悦意的目光，她也没说这些人是特地来逮她的，直说遇见了匪徒，她害怕事情和江悦意有点关联，而且英国公府也有牵扯，她要私下去问江悦意，“就是这样，然后……方瑄也被我耽搁了，待会儿也派人去她府上说我们在一起玩吧。”

　　赵笑然闻言笑了笑，她又和江悦意对视了一回，江悦意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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