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底是谁?
英国公夫人王氏最初听说这件事心里一紧，待说明不是自己亲生的方璐以后，心里就松得没边了，在她眼里，又不是亲生的，随便处理也无所谓。
她看了一眼四平八稳喝茶的李殊，仪表，风度，都是上上之选，还是皇子，只要他愿意，今天把人送过去也没关系。两个便宜女儿送进皇家，自己女儿也不怕闲话，皇家想要人，谁能不给，而且过程如此草率，倒显得自己女儿才是名门千金，端方秀雅的大家闺秀，那两个嫁去做妾，嫁妆都省了。
总而言之，王氏觉得事不关己。
英国公方景灏不这么想，他进来看见李殊老神在在地喝茶，又一见面忽然朝他呵呵一笑，方景灏脚都差点没迈稳。
“三殿下这是……”他试探地地问了一句。
王氏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解释完，又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依我看，既然瑄儿和珞儿都愿意，这也是一桩好姻缘，不如就……”
方景灏脸色铁青，他上前行礼：“下官一定给三皇子一个交代。”
“嗯。你们家茶不错。”李殊放下茶碗。径直站起来，走到方景灏身边停了停，“多管家啊英国公。”
英国公假笑着送李殊出门。他已经暴怒不止。
英国公府一处客房。
江悦心擦干身子，换上自己出门多带的一套衣裙，李殊的出现和方珞母女的蓄意闹事都不是巧合，她心里隐隐猜到几分，想到有人处心积虑害自己，现在有点后怕。
方瑄也在隔壁换衣裳，刚系好两条带子，忽然江悦意走了进来。
“方大姑娘，今日心儿落水，谢谢你救助了。”江悦意似笑非笑。
“并没有。”方瑄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我是来告辞的，出了这事，心儿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家。”
江悦意伸手一指，“你看。”
“什么？”方瑄没有转头，只是嘴上在问。
“一只蛾子的残躯。”江悦意自顾自地转身，“大约是府里没清干净吧。”
方瑄看着江悦意的背影，按下不宁的心神，她不知道英国公和李殊协商的结果，还有一关得等着她去过。
也不知道方珞会被怎么发落。
“你们知道三皇子什么身份吗，你们就往上凑。”方瑄刚进门就听见方景灏暴怒的吼声。
接着是狠狠的一脚踹在周姨娘身上：“我知道就是你干的好事！好好的姐儿都被你养歪了。”
“国公爷当心气坏了身子。”王氏幸灾乐祸地劝了一句。
方景灏今日不知怎么的，啥也听不得，当下就冷笑：“你倒好，叫你管后宅，管出这么大事，今天这事的与哪些人有关系，你不做事，是在等我亲自发落这些人？”
王氏自然说不出来，她选择闭嘴。
方景灏看了一眼方瑄，想到她今天没做什么错事，表情缓和了一些。
他冷静了点，厉声说：“以后不管谁再设宴，不要捎上三皇子。”
说完一招手：“不对，如果都请还是给他下帖子。”
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还是少办宴会。”
王氏很想说李殊是二房的侄子请的，不过她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她不敢有人敢，周姨娘被踹骂懵了，居然哭着反驳：“三皇子也是皇子怎么就不能娶侧妃，珞儿嫁进皇家又有什么不好，妾这样做不也是为了老爷吗？”
方景灏气得倒仰，他是想不通他当初为何纳了这么蠢的一个女人，他抄起桌上放着的茶碗狠狠掼在地上。
他这个国公爷是袭爵而来，又不是当年从龙封的，老国公爷的势力他是一点没沾上，这么多年如履薄冰，在朝中两派里倒来倒去，终于把自己摘出去成了中立派，结果……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朝中大臣都对三皇子避之不及，你还把国公府赶着贴上。你也不看看，那位祖宗谁敢接回家供着？”
“来人，把这个蠢妇拖下去打二十鞭。”
方珞被方景灏气急败坏地模样吓住了，她不愿意自己亲娘挨打，她敏锐地抓住了方景灏话里的重点，上前跪在方景灏腿边：“爹，爹，这件事不是姨娘做的，不是姨娘做的，我们刚开始是看见二皇子过来的，谁知道最后会是这样……我们没有想招惹三皇子的。”
她也想不通，她确实是看见二皇子走近了才跳进水里的，结果没有动静，要不是她会凫水，这次就送命了，所以看见李殊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好歹也要有点收获，哪个皇子不是皇子，才闹起来的。
“二皇子？”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方景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知道皇上多不待见二皇子吗？张贵妃赐白绫，张家下旨抄家，你还觉得他有什么前途？”
张家是二皇子的母家。
方珞一下子脸色发白，她只觉得二皇子仪表堂堂，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却不知道私下有这么多事。
方景灏看着女儿的神情知道她没说谎，这件事只能用阴差阳错来解释，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被两派势力夹在中间，郁气难消，要不然也不会失态至此。
看着瑟瑟发抖的女儿，他缓和下来：“好了，你什么也不要干，国公府还能保你一命，以后远嫁出去，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他瞥见沉默不语的大女儿：“瑄儿今天受委屈了，回去吧。”
方瑄回给他一个懂事的笑容，绷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她如同一个皮影一般，俯身，起身，恭敬地送走父母姐妹，又看了一眼抱成一团哭泣的周姨娘母女，昂起头，以最端庄的仪态走向门外。
忽然方瑄心念一动，抬头，一只干瘪的蛾子趴在门框上。
“姐姐，我有个想法。”时间还早，江悦意带着江悦心在街上逛了一圈才回家，两人坐在马车上。
“什么？”江悦意饶有兴趣。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方二姑娘指使人把我推下水的……我就是猜测一下。”
江悦心有点别扭，她这是第一次被人害，也是第一次怀疑别人。
江悦意有点惊讶，摸了摸江悦心的头笑道：“还不算太笨，不过……”她顿了一下说：“是她。”
江悦心立马炸毛：“她这个人怎么这样！刚才我们就应该揭穿她，不然三殿下真的纳她进府可就糟了！”上辈子李殊和杜归真伉俪情深，横插一个人怎么想怎么别扭。
“你替三殿下担心？”江悦意假装不经意地问。
“是啊。三殿下人很好，上次还救了我。”江悦心说，“不过，我老觉得吧……”
说到这里江悦心又不知道怎么说起，江悦意不知道上辈子的事。
江悦意抓住机会：“什么？”
“他是不是对我特别好？我感觉他虽然挺平易近人的，但他……挺关心我的。是不是因为姑姑呀。”江悦心对这件事一直很膈应，这份莫名的好太难还了。
“肯定是吧。那你觉得三殿下好吗？”江悦意又问。
江悦意目光灼灼，江悦心一下子就知道江悦意想到男女之情上去了。
“他……”
“他和杜府的姑娘有来往，杜直杜尚书虽然十几年未曾晋升，但他实实在在是朝中第一人，李殊和她明目张胆，如果皇帝故意放纵，他们俩……”
“姐姐，你想到哪去了！我对三殿下没什么意思，我对他和对大哥哥是一样的。”
上辈子江悦意死得早，江悦心没机会和她谈这些亲密的话题，她脸红了起来，“我要议亲也要好几年呢。”
“好。姐姐知道你不傻。”江悦意算是放了一半心，“长朱这地方，为了婚事抢破头的，为了男人撕破脸的，比比皆是，一步踏错，日后难以收场。”
“你要记住，再好的人也有第二个更合适的。”
江悦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是一个想得多的人，上辈子也是顺其自然，对江悦意这个理论体会得不是很够。
“其实我很奇怪，以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就算她心慕三殿下，可以等选秀啊，干嘛要做这种事？”
“谁知道人都是怎么想的呢？也许是苟且一回也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说着车就停了，两人踩着小板凳下马，有两个随从打扮的人杵在石狮子旁边，见她们俩走近了就上前行了礼。
“大小姐，三小姐，有样东西还给三小姐。”说罢，捧出一个红鱼风筝，落到那个纨绔手里的那个。
“你家主子是谁？”
江悦意有点防备，把江悦心挡在后面。
“这个嘛。”那人笑而不答。
“我知道。”江悦意心里已经冒出一个人。
那人殷勤地把风筝捧到悦心身边，江悦心想到那个登徒子，连忙摆手：“我不要。我不要成不成。”
“三小姐不是很喜欢这个风筝么？”那人满脸堆笑。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喜欢什么？哪里来的人，快来人把这两个人打走。”江悦意毫不客气，她就知道李殊事多。
蕊寒立马招呼看门的小厮拿板子。
江悦心知道也许是李殊的人，她忙说：“别打他们，让他们走好了。”又说：“这个风筝被奇怪的人拿了，我不喜欢了，多谢你们，先回去吧。”
突然想起来以前李殊的人给她送东西粹红都会给赏钱，就说：“要不你们拿点赏钱？”
“不不不，三小姐的赏我们哥俩还是不要了。您进府休息，您进府休息。”
说完两人就退后一步，躬着身子送悦心进府
江悦心怪不自在的，攀着江悦意的胳膊，两人进去了。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一直低头不语的那个小厮抬起头来，贯穿整脸的刀疤寒意逼人。
(https://www.daoxsw.cc/bqge124697/641219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