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相谈甚欢
“为什么赵姝屏会成为你的保护对象？”辰星问道。
“赚钱。”杜光回答得很直接。
他在栏杆上坐下来，背靠在白色柱子上，双腿交叠，脸上的那抹难以觉察的忧伤不见了，换上了一种不动声色的表情，“辰警官以为呢？”
“如果因为这二十万，按照一般行业10%左右的佣金抽成比例，你最多能拿到两万块钱。你会因为这两万块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甚至财力？我不相信。”
辰星回首整个案件，每次杜光都先她一步，他在背后做了多少工作，有多少人在配合，不难想象。
杜光沉思半晌，坦言道：“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看见卑微的人做他们力量所不及的事，更不想看到他们极尽所有力气的努力，换来最后微贱而毫无价值的结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着她，眼睛盯着花园里的黑暗。
“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商品，而是秘密。有些人为守住秘密去杀人，有些人被杀，我做的事情，不过是利用秘密来赚钱。”
他说完，再次看向她，嘴角上那抹标志性的不羁的笑，渐渐漾开了。
“看来，杜先生喜欢以商人自居。据我所知，安全防范系统，也就是security&em，是以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为目的，运用安全防范产品和其它相关产品所构成的入侵报警系统、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出入口控制系统、BSV液晶拼接墙系统、门禁消防系统、防爆安全检查系统等；或由这些系统为子系统组合或集成的电子系统或网络。”
辰星这次来，特意查了很多资料，想更确切地了解他工作的内容。
杜光黑眸微敛，显然有些意外，眼神示意她继续，他洗耳恭听。
“安全防范系统在国内标准中定义为security&em，而国外则更多称其为损失预防与犯罪预防，即ention&ention。损失预防是安防产业的任务，犯罪预防是警察执法部门的职责。所以，本质上来说，杜先生做的事情跟我们是一样的，都是和犯罪打交道。”
辰星猜想，杜光会进入现在的领域，应该是借鉴了美国证人保护计划这一概念。在中国并没有证人保护计划，但需要这种服务的人很多。应该说，他确实有商业眼光。
杜光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这番理解。
“不过，还有一个目的，你在找人。”辰星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笃定，“你要找的这个人，应该是你的亲人，年龄和赵姝屏差不多，可能患有精神类的疾病，缺乏劳动能力，生活无法自理。”
辰星没有直接说出是他父亲，原本她也不确定，今天听凉子泉讲到杜光7岁以后随母亲去了新西兰，就更确定了。
杜光赫然看向她，狭长的凤眼睁到了最大，“何以见得？”
辰星起身，走到他面前，“杜先生不是那种爱热闹的人，却把自己的私宅定期对外开放，当然不是真的为了接待客户。真正的大客户，肯定不会以这种方式来找到你，正如你自己说的，他们要保护的都是最值钱的秘密。你要接待的正是赵姝屏这类人，我猜想，她应该无意间见过你的父亲，甚至帮助过他，但现在也失去了联系。”
杜光看着她，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起身回到桌前，上面放着一瓶酒和一个高脚杯，他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光了。
辰星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不该这么做，这等于直接剖开他心里的伤痕。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来，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突然回头看向她，“辰警官有没有听过，远处即是过去的说法？”
“什么意思？”辰星意识到他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杜光心里一震，胸口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又是这样的眼神，一种可以绞杀最凶残罪犯的眼神。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女人，用这样直接有力的眼神看着他，不惊不惧，不闪不避，像是激光一样可以直接把他被封印的心切割开。
但每一次，两个人都像是不谋而合地同时转移视线，这次也不例外。
“简单解释，光每秒传播30万千米，从太阳到地球只需8分钟不到的时间。因此，我们在某个瞬间看到的太阳光，是大约8分钟前由太阳表面发出的。也就是说，那个瞬间所看到的太阳，实际上是大约8分钟前太阳的模样。”
他看着她脸上晕染不开的表情，勾唇一笑，“呵，辰警官物理不及格吧？”
“是吧……”辰星答非所问，她确实不知道。
过去的光？
她直接想到了和辰玥无线电广播通话的事，又想到王初善劫运钞车的事情，问了他一个很抽象的问题，“杜先生，你会不会有这种感觉，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以另外一种方式？我的意思是，我上次来这里之前我们就见过？”
“……”杜光站直身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他脑海响起一个声音：“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很快打住。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在心里否认。记忆中的这个声音，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换种说法，如果没有发生凤冠霞帔的案件，王初善会不会犯其他的案件，出现越狱、劫车之类的情形？”辰星感觉她刚才的问题，听起来好像是她在跟他套近乎，甚至搭讪，不等他回答，匆忙转移话题。
杜光却往她靠近一步，揪住刚才的问题不放，“辰警官，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暗恋我，想追我？”
“……”辰星差点喷血，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问她是不是暗恋别人？她往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转身回到座位上，“杜先生好像对暗恋颇有研究啊？”
杜光知道她说的是凉子泉提到的事情，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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