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冰释前嫌

　　呼气，监测，敬礼，再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交警对这扑面而来的酒气皱了皱眉，可是仪器检测的结果却是一切正常，让他们没有理由再留人不放。

　　程斯语笑眯眯地看着车里惊恐不安的雨萱，哼着小曲回到了驾驶位。

　　“你……你怎么好好的回来了？”雨萱疑惑，哥哥也太厉害了，难道连酒精测试仪在他面前都失效了吗？

　　“小坏蛋，你是不是讨厌哥了，想让警察叔叔把我抓走啊？”程斯语轻点了一下雨萱的脑门，摸了摸口袋，拿出一颗薄荷糖来放在自己嘴里——他这次回来知道雨萱怀孕后就不再抽烟了，可是这烟瘾突然上来的时候真是很折磨人。

　　“你告诉我，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放你回来了啊？你是不是贿赂交警啦？”雨萱看到程斯语安然无恙又来了脾气，“你快说，不然我就继续不理你。”

　　程斯语逗雨萱道，“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有个小朋友说以后都不会不理我，不然要怎么样来着？你说说，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雨萱被羞得满脸通红，现在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再被人按在腿上打屁股那也太丢人了。对啊，她现在可是怀着宝宝呢，是家里的熊猫级人物，她才不相信坏哥哥敢打她一下。

　　程斯语早猜到了雨萱心里的小算盘，他不紧不慢地说，“小坏蛋，从现在开始到咱们回家，你要是敢不理我，信不信我进屋就打你屁股？”

　　这一次雨萱还真的不相信呢，自打程斯语看病回来后，对她一直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别说是打屁股，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雨萱发现，她肚子里这个，才是货真价实的免打金牌。

　　程斯语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地说话哄雨萱开心，时不时还真的把她逗笑了。可是面对程斯语的威胁，雨萱全不放在心思，自己在后排玩起了手机。尤其是到家后，程斯语停好车就下来抱雨萱回房间，不让她多走一步路。

　　这样的纵容和溺爱是前所未有的，雨萱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哥哥再也不会打她啦。从此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小公主，就算是哥哥要发火，那也得等到她生完宝宝之后吧，怎么说那也是半年后的事情了，她才不担心呢。

　　“要洗澡？”程斯语知道雨萱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刚才又换了病号服做检查，也难怪她一进屋就钻进了浴室。

　　雨萱没答复他，自顾挑着睡衣和浴茶。她才刚泡进水里，程斯语就也换了衣服一起跳进了浴缸。

　　雨萱赌气，说不理他就不理他，程斯语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像对待自己心爱的小宠物一样，一点点帮雨萱擦身体。

　　两个人在一起将近二十年，在这样的亲密时刻，哪怕是彼此间一言不发，也都能完全了解对方的心思，更何况程斯语的嘴上可从来都没闲着，总在问雨萱这样喜不喜欢、那样舒不舒服的。雨萱虽然不言语，可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给程斯语的答案，她是不是开心自在程斯语早就了如指掌。

　　程斯语不习惯泡澡，陪雨萱玩了一会儿他就又去淋浴把自己身上的泡泡冲干净了。离开浴室前，他趴在雨萱耳边小声说：“小坏蛋，今天我要是不打你屁股，陆诚就是你儿子。”

　　雨萱心中一惊，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可是最有分量的。她偷偷摸摸自己的小屁股，比刚回家的时候肉多了点，可是她很久都没被打过了啊，哥哥真的会动手么，他会不会打得很疼，会不会伤到她的宝宝……不会不会，雨萱又一次安慰自己，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哥哥就是吓唬她呢。

　　雨萱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着实被床上正襟危坐的程斯语吓了一跳。他竟然穿戴的整整齐齐，就等着她这待宰的羔羊，那架势跟以前在家教训她时一模一样。

　　“你还能洗完啊，我以为洗澡水太热把你泡化了呢，正好你也不用穿衣服了，过来吧。”程斯语拍拍自己的腿，示意雨萱像从前那样趴在他腿上。

　　雨萱发觉自己的两瓣臀肉开始微微发抖，一声哥哥似乎在嗓子眼里打转儿。这是一次心理的博弈，到底要不要认输呢，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士可杀不可辱？哥哥以前可是很严厉的，尤其他刚才还说不打她陆诚就是她儿子……这么大张旗鼓的警告她怎么就没当回事呢！雨萱后悔不迭，现在真不知道要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屁股了。

　　“快过来，别等我拿戒尺啊！”程斯语的语气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态度。

　　雨萱慢慢挪着步子，看着程斯语的眼神有些露怯了，再不是之前的趾高气昂。好不容易蹭到了程斯语身边，像只小兔子被大狮子按在他的肉掌之下——程斯语没有直接把雨萱按趴在腿上，只把她拉近他的身体，双腿夹着她站在面前，这样倒比她自己站着更省力些。

　　“萱萱，我上次打你屁股是什么时候？”程斯语突然语气温柔地问。

　　上次挨打？

　　那是程斯语去看病之前，雨萱不好好吃饭，被他打了二十下巴掌。想起来也不是很疼，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想起这些，雨萱觉得自己没那么害怕了，反正小时候也被他打过，只要哥哥不用戒尺，也没有特别可怕嘛。

　　程斯语见雨萱眼珠转了转，也不等她回答又继续道，“那次哥要去治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怕你不好好吃饭睡觉，怕你想我闹情绪，才狠心打你的。哥很心疼，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了……”

　　雨萱被程斯语突然的解释说得心头一热。那次挨打她没生他的气，还以为他是真的管她没规矩呢，没想到背后竟有这一份心思。

　　“现在哥回来了，以后的时间都会陪在萱萱身边，哥保证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萱萱，更不会再不辞而别。萱萱原谅哥好不好？不要一直不理哥了可以吗？”程斯语把雨萱搂在怀里，把他的眼泪偷偷用她的浴巾擦干。“哥好想听萱萱叫一声啊……”

　　“哥哥……我没有不原谅你，我没想一直不理你……我今天想让你跟我一起看宝宝的，可是你让我自己进去……”雨萱的心被深深触动，她的泪水倾泻而下，委屈道，“你自己出去喝酒，还差点被警察抓了……”

　　“哥没喝酒，是别人喝了洒在哥身上了。你说我刚才亲你的时候，我嘴里哪有酒味啊？”程斯语还是不打算把赵欣然的突然出现告诉雨萱，怕她心里觉得不安，胡思乱想对宝宝不好。

　　其实刚才在医院里程斯语思量再三，还是没有跟赵欣然喝酒，惹得赵大小姐很不痛快。她故意开了一罐啤酒自己喝，想着要是自己喝醉了，程斯语总不会把她扔在外面不管。程斯语看她心中积怨已深，就脱了外套，也开了一罐从自己头上倒下。

　　就这样，赵欣然喝一罐，程斯语就浇自己一罐，算是平复她心里的不甘。终于，赵欣然嚎啕大哭，她对程斯语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就在那时程斯语接到了何医生的电话，他只得一股脑地把剩下的酒都泼在了自己脸上头上，那样子实在狼狈，赵欣然终究不忍心见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如此折辱自己，算是罢休了放他去找雨萱。

　　程斯语去洗了把脸，灵机一动就打算装醉在街上胡乱开车，也是故意让交警注意他，再找机会哄雨萱原谅他的。他是真的一口酒都没喝，却在雨萱心里又给自己蒙上了一次神秘的面纱。

　　雨萱回家后就急着去浴室洗澡，也没注意程斯语外套里面的衣服都湿了脏了。等她洗好出来时，程斯语早就恢复了往日一丝不乱的体面样子。

　　“可是你吃薄荷糖了……”雨萱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斯语并不打算跟雨萱解释，就像他以前从不跟雨萱说他自己小时候也会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被陆千帆揍得不敢坐下。这次身体康复之后，他希望自己仍是雨萱心中那个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哥哥，他永远不会倒下，永远都是她可以完全信赖的依靠。“你这个小迷糊，薄荷糖我是做了酒精测试后回来才吃的。”

　　雨萱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萱萱，以后咱们还像小时候一样，你永远都是哥的小宝贝，哥永远都疼你爱你。还有，萱萱长大了，哥不会再为那些小事情打你。不过你得听哥的话，要是你真的犯了错，”程斯语的伸进了浴巾，在雨萱的屁股上轻轻捏了几下，“既然是大孩子了，再挨打可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描淡写，打你一次肯定让你记住一次，淘气之前问问你的小屁股怕不怕。”

　　“你……你怎么还要打我啊！我都跟你说话了！”雨萱忍不住想往后躲，却被程斯语在两腿之间夹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她心里又有点害怕，哥哥向来是说一不二，刚才还赌气说什么陆诚是她儿子那种狠话，看来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被他打一顿了。

　　“小坏蛋，你好好跟我说话不是应该的么，以后你再发脾气不理我，哥可就不哄你了，我就到律所里去住，天天加班……”程斯语回家后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今天没能跟雨萱一起进去看到宝宝的样子，可是有这个大宝贝在眼前，他已经足够幸福了。

　　“不行不行！”还没等程斯语说完，雨萱就赶忙捂着他的嘴，“你答应过我的，以后只要不出差，每天都要回家里睡觉……”

　　雨萱的话又勾起了程斯语对昔日往事的回忆，他跟雨萱闹别扭几天没回家，害得雨萱生病害怕又离家出走。这次他自己生病不得不离家之后，才发现每天能跟雨萱在一起就是最难能可贵的幸福。别说雨萱发脾气，就算是陆千帆拿着藤条赶他走，他也要拼死坚持着留在家里。

　　“想让我每天回家啊？那得看你表现了。”程斯语往后挪了挪，松开了雨萱。

　　雨萱琢磨着，难道哥哥还让她像小时候一样，自己趴在他腿上露出屁股来等他打么？可是她现在肚子里有宝宝啊，万一趴着压到了宝宝怎么办呢……在雨萱犹豫着脱掉浴巾时，程斯语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把雨萱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哥哥？”雨萱搞不清状况，一颗心还悬着。“你……干嘛去？”

　　“嗯？”程斯语回过神来，这傻丫头不会以为他去找戒尺吧。“现在不是不能用吹风么，我给你找毛巾擦头发。”

　　“找毛巾呀……”雨萱上下打量着程斯语，慢慢开口道，“哥哥呀，你说我不理你这算是大事情还是小事情？”

　　“你说呢，当然是大事情了。”程斯语故意逗雨萱道。

　　“……那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雨萱更害怕了。看来哥哥是怕她生病，打算擦干了再打。

　　“当然。”程斯语拿了吸水毛巾，把雨萱抱过来枕在他腿上，“不过你要是求求我，今天就饶了你。”

　　“啊？真的？”雨萱虽然不抱太大希望，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屁股，还是硬着头皮试试，“……哥哥我错了，求你别打我了，行吗？”

　　“行啊。”程斯语答应的干脆利落。

　　“啊？哥哥你说什么？”雨萱觉得她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不打了，今天饶了你。怎么，不愿意？”程斯语笑着揉雨萱的脑袋，这个傻孩子是知道自己不用挨打，高兴得话都听不懂了么。

　　“不是不是，当然愿意……只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你刚才不是说，今天要是不打我陆诚就……”雨萱甚至都不敢把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虽然她曾经也在心里偷偷想过，哥哥小时候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叫他诚诚的。

　　“哦，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早跟爸商量好了，咱们的儿子就叫陆诚。”程斯语若无其事，看着雨萱一脸错愕心中偷笑。

　　在程斯语心里，这个名字也有着特殊的意义。在知道雨萱怀孕时，他就跟陆千帆商量，他们的宝宝就叫陆诚。今天何医生的几句话，程斯语就确认了婴儿的性别，现在他跃跃欲试，想像当初陆千帆对自己一样，好好培养这个孩子。

　　原来如此。

　　雨萱觉得，她好像又被这个大坏蛋哥哥戏弄了。可是哥哥让儿子姓陆，那程爸爸能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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