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街边的孕妇生死胎
放火这种事情本就是男人做的,夜影得令急忙走了下去。
红翎跟在乔桅身后,等着乔桅吩咐。
乔桅从袖中摸出了那块玉佩,在手里转了一下,她看着红翎:“一个男人,不认识的男人,突然出现给你一块玉佩要你去找他,你会觉得他是安的什么心??”
乔桅有些拿不准那个墨离翾的心思,于是她问了一句红翎。
然而红翎也是一头雾水。
想了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红翎说的肯定,乔桅无语。
算了,就当她没问过吧。
一把将玉佩收了起来,她迈着脚步往外面的大路上走去。
“门主,我们去哪?”
这个县城她没来过,地理位置也不算熟悉,所以她要跟紧乔桅。
“回家。”
周家的事情既然已经出处理完了,乔桅觉得,沫楹再蠢,也不会再这个时候给自己找麻烦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乔小留了,得赶回去好好看看她这个心肝疙瘩。
乔桅从周家出来之后便带着红翎往府上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周府多远,街口上围堵着的一群人便引起了乔桅的注意。
“哎呀真是可怜呢,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这可是一尸两命呀!”
“就是呀,你们听刚刚她被大夫赶出来的时候说的什么,说她肚子里有三胎,这县城上下上下可从来没出现过三胎的,也难怪大夫不敢医治。”
“三胎呀,那可就是一尸四命了,这谁还敢接手呀!”
人群外围,人们的议论声十分的大,而乔桅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的通过人群往前面走着。
直到她发现身后的红翎没有跟上来的时候,才停住脚步回头。
一眼就看见了红翎眼眶微红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不走?”
乔桅挑眉,看着红翎,眼中澄澈如水,伊然是已经将她心中所想看得一清二楚了。
“门主,你可不可以,救救那个妇人?”
红翎小跑到了乔桅身边,小声有怯懦的问着。
“我为什么要救她?”乔桅觉得好笑,看着红翎,“第一我与她无亲无故,第二,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你放松了戒备,即便是一个即将要临盆了的孕妇,也能置你于死地。”
所以,乔桅从来不管闲事。
“哦。”红翎有些失落,不过乔桅是老大,当然是她说啥算啥的。
“是不是觉得我很狠心?”
乔桅看着红翎,问了一句。
“也没有,只是觉得,这些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而我们,要活好久”红翎低声的说着。
“正因为我们要活好久好久,我们要见太多人的生死,所以,没有必要的善心,只会让自己心头累,如果今日我救了她,没救活,你会伤心,比现在更伤心,所以”
“啊!!好痛呀!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乔桅话语最末的“我不救”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硬生生的闯入了她的耳中。
“门主。”
见到那孕妇大着肚子如此痛苦,红翎又忍不住的扯了扯乔桅的衣袖,“门主你不是懂医术嘛,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你呀你。”
乔桅无奈摇头,一时之间还真拿这个固执的红翎没办法。
“这个姑娘是大夫!”
“姑娘,你快来给这个女子看看吧,你看她肚子都这么大了,有大夫说她三胎,胎位还不正,不能生产”
不知道是谁耳尖听到了红翎与乔桅二人之间的对话,吼了一句。
于是,整个人群里面就沸腾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异常希望的目光看着乔桅。
“既然大夫就已经说不能生产了,那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乔桅说完,皱眉看了红翎一眼,转身要走,“再者,我不是稳婆,接生稳我不擅长,说实话,我这双手,杀人在行,救人,那可就看得见了!”
冷漠的说着这些话,乔桅淡笑着伸出了手,骨节分明白皙晶莹的一双玉手在人们面前展露,看着这些人的目光缓缓升温,染上了几分不耐烦的杀气。
“这个姑娘好奇怪。”
“姑娘,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姑娘!”
就在乔桅转身要走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对着她伸了过来,警惕如她,不过是眨眼功夫,她就已经将那孕妇要伸过来的手踩在了地上。
她不喜欢任何人碰她,包括孕妇。
“求求你,姑娘,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妇人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肚子里的羊水已经破掉了,打湿了她身下垫着的褥子,她就这样被乔桅踩着,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般的,开口向着她求救。
“你确定要我救你?”
乔桅眼眸骤冷,语气森森的问了一句。
乔桅是一个冷情的人,她不多管闲事,所以她注定会活很久,并且比任何人都过得好。
但是这次,红翎的愿望,所有人的请求,孕妇的哀求,似乎没有给她退路。
她冷眼微眯,看着那孕妇,一字一顿的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要她救,也不无不可,只是,她要有这个胆量,承受得起她的医术。
她可不是什么华佗在世医者仁心,她是只鬼。
她救,这人可不一定承受得起,并且她还怀有三胎,本身就极其凶险了。
“姑娘,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怕,不怕的。”
孕妇皱眉,说出每一个字的时候,额头上也随之滚落了大颗的汗珠,没有一丝血色的面色已经开始在发青发紫,她说完咬着嘴唇,似乎在暗暗用力一般的忍受着阵痛。
可怜到了极致的模样惹得四周围观之人又是一片讨论。
“好,我可以救你。”乔桅狭长好看的眸子微微一眯,对着周围站着的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准备一锅热水,数根洗干净的羊肠,若是能取到参片,就去取来。”
这些话不是特定对谁说的,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有极其大的威慑力,以至于话语落下,便有数十人应了下来,赶紧小跑去准备她吩咐要找的东西了。
不过眨眼,她要的东西就全部准备齐全了。
而她只不过是寻了个小马扎往那孕妇身边一坐,要孕妇躺平,伸手在孕妇大得几乎要被撑破的肚子上摸了一摸,然后目光微微黯了一下:“三胎已经死了一胎,这两胎横在腹中,不能顺产。”
“啊!!怎么会这样?”
“姑娘这一摸就能摸到吗?莫不是唬人的?”
周围有人惊叫出声,纷纷议论表示不信。
乔桅没兴趣搭理那些人,而是从手中将那把她专刨死人的细刀子取了出来,只是拿出刀子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没有用这把刀子,而是让红翎去重新给她取了把小刀子过来。
她这刀子,不碰活人。
这是忌讳,亦是乔桅的承诺。
就在她将用烧酒消毒过的刀子放在了孕妇的小腹肚皮上面的时候,四周的人再度爆发出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这群人无非是见到乔桅要在孕妇身上动刀子觉得她就是在谋财害命,一下子,要声讨她并且要她停下动作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其中也不乏那几个对乔桅所做之事十分感兴趣的人,没有让她吩咐,他们便帮着镇压住了那些不满以及愤怒的百姓,自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乔桅跟孕妇围住了。
“姑娘,你,你要干什么?”
孕妇看到乔桅手中握着的寒光闪闪的小刀,声音发颤的问着。
“救你。”
乔桅回答得十分剪短,伸出一只空闲的手捏着参片送进了孕妇的口中,然后低声道,“将你腹中的孩子取出来,刚刚我给你的参片上面掺了迷沸散,你会感觉到头晕想睡,这是正常现象。”
说完,她伸手掐住了孕妇的下颚,强迫她将参片含住,同时也没放过她听得自己说在参片之上加了迷沸散的时候眼中那一抹再明显不过的慌乱。
不过眨眼,这个孕妇果真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乔桅讳莫一笑,然后举着的拿刀的手快速的对着她小腹的肚皮割了下去。
刀起刀落,只是眨眼之间,乔桅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并且每一刀落下的位置都很准,选的是血管很少的地方,减少了流血量,因为在这里,没有输血的功能与条件,若是选差一点,伤口直径不掐准,这个孕妇很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亡。
她不常救人,但是只要她救,就不会让这个人死,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亦然。
一直到将包裹着胎儿身体的最后一层胎衣被割破的时候,已经看呆住的人群才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更多的,是尖叫,是惶恐,是愤怒。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接生方式,活生生的将一个人的肚皮剖开,血肉翻飞的每一幕都足以震撼他们的灵魂。
在他们眼里,此刻正端坐在那孕妇身边沉着专注着手中的动作的乔桅就像是一个恶魔。
仿佛等乔桅下一个动作做完,他们就要将她捉住送进官府一样。
有的人更是情绪激动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要冲上来找乔桅算账。
“你们快看,她的手里是什么?”
“是孩子!是婴儿!”
“婴儿还是活的,听,那个婴儿叫了”
在乔桅手里拎出来的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里面沸腾了。
周围有人上前来用布包裹住孩子,一个出来了之后,便是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也是活着的,被包入襁褓之中的时候还在不断的手舞足蹈。
而第三个。
也是乔桅最后从孕妇腹中拔出来的那个孩子,已经全身僵硬,肤色青紫,一动不动了。
“死的。”
乔桅要一边的人同样用棉被包住他,淡淡吐出了这两个字之后就没有多说什么。
继而她轻轻按压那个孕妇的小腹,将其腹中的污血挤出之后,便用羊肠线开始缝合,针是寻常百姓家纳鞋底儿的大针,穿着羊肠线在妇人的肚皮上快速游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已经忘了去看那两个孩子了,目光死死地盯着乔桅的手,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就错过了更加精彩的东西。
缝合,做起来是很轻松的,乔桅很快的便做完了,之后,从袖中掏出一片止血的药丸,在手中捏碎,轻轻的洒在了还在流血的肚皮上面。
“五日之内,伤口不能碰生水,不能做剧烈运动,忌荤腥。”
乔桅做完这一切,慢悠悠的清洗着那把小刀的时候,幽幽开口跟那个妇人说着,言语之中不咸不淡,只有平静。
平静的等待,她看着那个缓慢醒来的妇人,眸色深邃。
“太好了,门主,你真厉害!!”
红翎在一边看到那妇人微微转醒,虽然很惋惜妇人腹中的孩子死了一个,但是能够救活另外两个孩子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只是门主这套救人的法子真是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在书上见过呢!
“姑娘真是活菩萨在世呀!!”
就在这时候,一个半百的老头儿十分激动的走到了乔桅身边,拱手夸奖,“老夫乃是这附近医馆的大夫,今日见到姑娘接生的手段,实在是,觉得妙哉至极,不知道姑娘这手艺师从何处呀?”
师从何处?
这个词倒是有趣。
乔桅缓缓笑了笑,露在人群视线之中的那半张光洁的脸颊因为这一笑,倾城之色尽数展现。
见到乔桅淡笑,那老者摸不透她的心思,也只能附和尴尬一笑,目光却是若有若无的越过乔桅看着其身后已经转醒的妇人。
“无师自通。”
这四个字是最简短的回答,乔桅说着将那把已经清洗干净的小刀装交给了红翎,然后拍了拍手,起身便要离开。
“姑娘!!”
就在她起身迈步要走的时候,身后幽幽的传来了一声呼唤。
那孕妇被人扶了起来,将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面露欣喜的看着乔桅,“在下刘氏今日幸得姑娘相救,姑娘的恩情刘氏莫不能忘,刘氏家贫无以能报,只是有块玉佩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是块上好的血玉,今日承蒙姑娘救命,刘氏只望将血玉献给姑娘,姑娘还莫要嫌弃。”
说完,她便行动艰难的伸手去从衣领之中掏什么东西,而这个时候,那个自称老大夫的人要引着乔桅往刘氏身边走去,说那血玉可是上等的好东西,乔桅今日一定要收下才好。
她没有说话,脚步缓缓的走到了刘氏身边,一双眼眸已经隐匿起了自己的情绪深不见底。
“姑娘,这血玉乃是奴家祖传的上好宝玉,佩戴着便可强身壮体驱魔辟邪,姑娘还请上前来,奴家替姑娘带好。”刘氏的手中握着一块血玉,行家一眼便能认出这血玉乃是上好的东西,色泽通透红润,玉身无一丝杂质,若是放在市面上来进行贩卖,这块血玉便可卖出一座上好府邸的价钱了。
周围有人认出这血玉的成色,自然也知其价值,见到妇人要将其送给乔桅,免不得又是一阵吸气声。
说是家贫,这谢恩的东西可真是大手笔呀!
乔桅没说话,闻得刘氏的话语之后只是看了她一眼,刘氏见乔桅不动,面上闪过一丝苦笑,苍白着擒起了嘴角:“看来姑娘是嫌弃奴家的谢礼了。”
“姑娘,这血玉可是好东西呀!你救了这妇人,理当承受的,快快收了吧!”
一边的大夫不断催促。
只是乔桅依旧不为所动,面色平静叫人看不出她心中到底所想是何事。
默了一阵,就在众人以为乔桅有自知之明会放弃这昂贵的谢礼的时候,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说了一个好字,然后,便俯身将头凑到了那妇人面前,缓缓说道:“如此,我便承了夫人的一片厚情了。”
那意思就是,给她戴上血玉吧。
妇人大喜,与那老大夫对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笑着又去怀中掏被收起来的血玉,然后将从怀中掏出来的东西往乔桅脖子上送去。
速度之快,叫人看不清她掏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别人看不清,乔桅可不会。
于是,妇人的手还未伸到乔桅的脖子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一直有力的秀手给死死的握住了。
“血玉变匕首,妇人果真是厚爱呢!”
这边冷冷的话语还未落下,她空着的另外一只秀手拂袖翻飞一下,便有一声尖锐的哀嚎声响起,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乔桅身后一直怂恿着乔桅手下血玉的那个半百老者,而此刻叫人惊讶的是,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避开众人的角度对着乔桅的背后狠狠刺去。
只是,他行刺乔桅的并没有成功,不仅没有成功,反倒还丢了自己的性命。
因为乔桅刚刚那一拂袖已经从袖中针包之中将三根铜造钢针狠狠的射向了他的额头命门处。
生铜入脑,伤口不见一丝一毫血迹,但是此人的脑袋里面绝对已经摧成了一滩浆糊。
乔桅动手,自然知道自己手段的轻重,对于这种想在明面唱红脸暗地使绊子的人,她下起手来也无需顾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的性命!
那老大夫惨叫一声之后身体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一样的倒下了,瘫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还死死地瞪得大大的,大抵是他连死都没想到自己偷袭这个女人不成倒被这个女人给偷袭了。
“啊!!!我要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见到那大夫倒地,本来被乔桅握住匕首钳制住动作的妇人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不顾尚还抱在怀中的孩子,一个猛地起身就要向乔桅扑来。
两个孩子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动静,四周的人都惊呆了,看着这一幕,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你杀了我夫君,你这个贱人!你这贱人拿命来!!!”
妇人近乎疯癫,抽不回乔桅手中的匕首,便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十分恶毒的将那簪子狠狠刺向乔桅。
这个妇人是有功夫的,但是大抵是因为她刚刚生产完,体质过于虚弱,所以她的速度明显的有些慢,脚步有些虚浮。
这样的人,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乔桅不屑一勾唇,素手轻翻,将手中的匕首翻了个面,然后身子轻盈一跃便落到了那妇人身后,伸手擒住妇人的头发极其一扯,进而将匕首横在了那妇人的脖子之上。
因为乔桅的动作之快,并且行云流水叫人眼界大开,所以便似她此刻已经将匕首横在了别人的脖子上,也叫一些人眼中无可抑制的生出了敬佩与崇拜。
“说,谁叫你们埋伏在这里动手的?”
这是一个阴谋,在乔桅给那个妇人剖腹取子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只是她不动声色,等的就是这人动手。
“乔桅,想要你性命的那么多,就算今日我杀不了你,明日,后日,照样会有人要杀你的!”
妇人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番话,那模样是将乔桅恨极了。
“呵呵。”乔桅听了她的话,唯一能给出来的反应就是两声冷笑,然后,唇角弯弯,带着挑衅与戏弄的将匕首在那妇人的脸颊上缓缓的划过,没有很用力,但是那匕首本就是十分的锋利,即便是这不用力的在她脸上轻轻一下,也能见血。
见到殷红的血珠子从妇人那苍白的皮肤上面滚落而下,感受着这个妇人明显大过愤怒的恐惧,乔桅会心一笑。
“也是,想杀我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呢?”
说完,她将匕首从妇人的脖子上拿下来,“只是你杀我还不够格,我杀你,连拇指都不需要动一下。”
说罢笑罢,她将匕首在妇人肩膀上的衣服上擦拭一下,单手将其交到了妇人手中,“不是想要匕首么?给你。”
那把匕首寒光闪闪,被乔桅一双袖手捏住,红色的刀柄之上还染了鲜血,看起来有七分骇人,但是,依旧有那么三分,是叫人摸不透的东西。
妇人看着乔桅,没有伸手去接那把匕首。
她没有想到这次任务她会败得这么惨,目光从地上横斜躺着的三个婴孩的尸体上面扫过,再落到乔桅身后的那个男人的尸体上,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乔桅身上。
双眸因为充血而猩红,她脸上的表情近乎癫狂,撕裂变幻得宛若个疯子。
孩子,她的三个孩子,都已经没有了呼吸。
夫君,她的夫君,也死在了乔桅的手下。
她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拜乔桅所赐,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掉乔桅,杀掉她完成任务,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为自己的夫君报仇。
“乔桅,我要杀了你!啊!!!”
嘶吼着,癫狂着,她对着乔桅扑了上来,但是还没够到乔桅就被她一脚给踹得老远。
本来小腹上的伤口就刚刚才缝合好,如今吃了乔桅这一脚,那遮住伤口的衣物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妇人瘫做在地上,因为痛苦,她挣扎了很多次都站不起来。
这个时候,四下观看的人的面色都已经变了。
因为他们似乎看出来了,这件事情可不像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个孕妇跟乔桅有仇,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
而人群里,刚刚还下跪要乔桅去救妇人的红翎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急忙动手上去将那妇人一把擒住,一掌将其拍在了地上!
该死的,这竟然是一场骗局!
而她,差点害得自家门主遇到袭击!
红翎羞愧,但是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她上前要去结果了那妇人,却被乔桅拦住了。
乔桅走到了那妇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你说还是不说?”
再问一遍,这一次,乔桅已然是没有了刚刚那么好的耐性,问话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愤怒。
“哈哈哈,我不会说的,乔桅,你会死的,你会死很惨,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们的,都要你偿还,都要你偿给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京城乔家的人,你,你也是恶魔,恶魔!!”妇人发出了猖狂的笑声,说着恐吓的话语,死死的瞪着乔桅,“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乔桅,乔一幕不是那么厉害的吗?京城乔家不是那么厉害吗?你杀了我呀!啊!!”
妇人越是叫嚣得厉害,乔桅就越是冷静。
沉默到最后,连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乔桅放过这个妇人,说她虽然是居心不良,但是却是个刚刚生产的孕妇,姑且饶她一命,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积德行善?
这四个字传到乔桅的耳中,她只觉得可笑,无比的可笑。
要她放过一个不择手段想要她性命的仇人,这群人却美其名曰积德行善,果真是针没有扎到自己身上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疼,要是针扎到了他们身上,他们赶尽杀绝的狠心绝对不会比乔桅少的。
所以,她乔桅不信天不信地,唯一信的,只有自己。
她想谁死,谁就必须死,她想谁活,谁就好好活着。
这个妇人想要活下去?看她心情了。
“看来我的话你并没有好好听呢,我告诉过你,我想杀你,连跟拇指都不用动,你也不必这样撕心裂肺的求我杀你,你以为,想杀我的人,我会放你好好活着?”
“哈哈,乔桅,墨离心死的早,她其他本事你没学到,说大话的本事你倒是学了个九成像,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怎么会不动一根手指就把我杀了!”说到墨离心,这个妇人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冲着乔桅吼出这段话的时候,连身子都在颤抖。
而乔桅只是一笑,微微俯身将头伸到了她的耳边,一抹鲜艳的笑容在她嘴角就这样的绽放了开来,看入人的眼中只觉得如罂粟花一般美艳诱人。
“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的孩子从肚子里被拿出来了,但是,胎盘呢?”
乔桅的话很短,很轻,但是却让这个妇人听得浑身如筛子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她的目光惊恐的在四下环顾,从孩子身上,到刚刚她躺着生产的被褥,再到乔桅身上,最后,她发狂的扯着身上的衣服,将缝合的伤口露出来,伸手要去抓那伤口的时候,被乔桅悠悠的一句话打住了。
“扯开伤口,你就死定了。”
没错,因为她早就知道这是一场阴谋,所以她在给妇人剖腹取子的时候并没有将胎盘取出来。
她不是恶趣味恶心的人,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很想看到这个痛苦无措的表情,她要让这个人在感受死亡一点点逼近的痛苦之中明白,她乔桅,是她惹不起的人,也要让她背后那个人明白,惹到了她,就是这个下场。
“你不是很伤心你的孩子都死了吗?我留了你孩子的肉在你的肚子里,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这样你就可以好好感受一下,仿佛你的孩子都没有死,他们还在你的肚子里,只是”在妇人惊恐的表情之下,乔桅的红唇一张一合,述说着死亡这件事,充满了兴趣,”只是这次不同的是,那团肉不会生长,只会腐烂,在你的肚子里,发臭腐烂,生蛆,那些恶心的肉虫一点点的吞噬你的身子,直到你死,你可以充分感受到死亡这件事,多么的有趣。”
说完,乔桅伸手挑起了那妇人的下巴,与她对视,笑靥如花,“并且,你记住了,我,乔桅,缝合的伤口,只有我能剪开重新处理,别人一旦动手,这伤口就永远缝不起来,到时候穿肠烂肚,你死得更快。”
乔桅的声音不大,恰好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让这个妇人青白了脸颊。
“乔桅,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变态!!!”
她大吼了一声,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她不相信乔桅会有这样的能耐,只要她松手处理过的伤口别人来经手就会永远缝合不起来,但是,她却不敢不信乔桅。
因为在她前面几十年的生命之中,她从来没见过像乔桅这么接生的人,乔桅,这个恶魔。
她,是墨离心的女儿!
她的仇人。
她这次的任务,是要杀掉她!
但是
“不不不,你说错了。”乔桅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那妇人的嘴上,阻止了妇人失去理智的大叫,眉眼弯弯微微一笑,“我不是变态,也不是疯子,我是个正常人,但是,我有一百种一千种法子叫你生不如死,所以你应该后悔,你惹到了我。”乔桅说完,手指在这个妇人的嘴唇智商轻轻擦拭而过,仿佛是在怜惜,在疼爱,在,嘲笑。
嘲笑这群人是多么的愚蠢,是多么的弱,对敌人动手却弄不明白敌人的实力,白白送死。
“乔桅,哈哈哈,乔桅,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杀了我又怎样,你依旧不知道背后是谁想要你性命,你会比我死得还要惨!你可以杀我一个,但是有千千万万个要杀你的人,你总会死的,哈哈哈!你总会死的!”
那个妇人大笑,癫狂的笑,一边笑一边撑着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会死的。”
“你说的没错,我会死。”乔桅看着她,目光淡漠如水,“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是,我的命我说了算,你背后想要杀我的人,我也不屑知道,毕竟,要杀我的人那么多,你们,又算老几,是么?”
她会死吗?
那可不一定!
乔桅微微一笑,转身,目光在这群看热闹的人身上一一掠过,继而落定在了一抹瘦小的身影上面。
那是红翎。
此刻她已经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乔桅那如寒冰彻骨的视线。
“既然这妇人腹中的孩子已经取出,不知道下面衍儿是否可以离开了?”她将红翎的反应收在眼底,笑了一下,对着这群人问道。
经过刚刚那一茬,所有人都见识了乔桅的厉害,谁还不怕死的敢拦住她!
一个个的都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群人不拦着,乔桅倒也乐得清净,用手帕擦拭了自己的手指之后,缓步向着人群外面走去。
路过红翎身边的时候,她缓缓回眸:“不走?”
红翎闻言,哪里还敢说个不字,急忙点头,跟上了乔桅的步伐。
两个人从一条宽敞的人群通道之中走过,所有人都自觉闪到了一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是,两人刚刚从人群之中走过,那头便传来了马蹄声与马车轱辘碾压着青石板道路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沉着的十分有规律。
周围的人好像很熟悉这样的马车声音,一个个听到的时候,都已经变了脸色并且纷纷的躲了起来。
红翎不解的看着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而乔桅却在这时候微微的冷了冷眸子。
有人来了?
看周围人的反应,还是个大人物?
这一天天的,乔桅身边,还真是,越来越不平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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