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正义小天使
他们次日起了个大早。霍逸然本想给大姐钱，却被硬塞回来了。他们只得谢过大姐一家，启程回县城。
车上他突然用胳膊戳了戳陈多多，“你待会儿编个理由，解释我们昨晚不在的事。”
“怎么又是我？”她瞪大眼睛。
“因为你擅长捏造各种不存在的事情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
最后她还是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方怡姐，我一个老同学正好住市里，听说我来了就非要叫我们过去小住一天，所以昨天吊完水就走了，霍总也挺想去市里逛逛就一起去了。真不好意思啊，没及时报备。”
方怡道：“没关系，回来就好。几个专家在研究昨天的调查结果，咱们暂时不用做什么，要等到下周才有的忙，你回来之后注意好好休息啊。”
“谢谢方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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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陈多多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她去县里的公园转悠几圈，又逛了农贸市场，买了一堆水果带回酒店。
走过前台的时候她被叫住，说是有快递。
她不明就里，看到寄件人一栏上写着：“帅得惨绝人寰”。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夹着包裹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边啃桃子一边迫不及待地拆快递。
里面是一只崭新的粉色iPhone7。
陈多多赶紧给李非凡发微信，“你不是吧，直接送我一手机，我很惊慌啊！”
他很快回复，“又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吧。”
她赶紧回，“对你来说是不值什么钱，可我也不能滥用你的好意啊。”
对方停了一会，过一阵回道：“这是我前几天买车送的，自己又刚换手机，我看看颜色挺适合你，就寄过去了，你拿着吧。”
陈多多稍稍心安了一些，“我喜欢黑色啊，粉色怎么就适合我了？”
他又秒回，“脑残粉啊。”
她笑得不能自已，“你一天不变着法儿夸自己就活不下去是吗？”
“你要是和我一样优秀，也会忍不住每天夸自己的。”
她继续笑，“不过我还是得把钱还你，毕竟买车也是花了一大笔钱的。”
“……”
“一串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李非凡在微信输入框里打着字，“陈多多，想对你好怎么这么难呢？”
想想还是删了，“导演叫我了，我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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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好像有点不高兴，陈多多也噘着嘴，躺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要拿这只手机怎么办。
对面沙发上来了个人。
她懒懒转头，“嗨。”
他落座，“阁下一会笑一会哭，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不想理你。” 她啃光桃子，顺手把桃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面露嫌弃，“你一刻不吃东西就会死是吗？”
“这儿的桃子特别甜，你尝尝！” 她拿起一袋桃子递过去。
“不要。” 他摆手拒绝。
“拿着吧。” 陈多多强行抓起他的手，掰开，拿起袋子上的把手放在他右手手心，然后把手指一个个按回去。
他刚要说什么，视线落到桌上刚拆开的手机盒子上，脸色敛了敛，“你买新手机了？”
她坐了起来，“可说呢，李非凡知道我手机坏了，立马寄来一个新手机。我觉得这礼物有点太贵，就说要给钱，结果他一听好像有点生气... 你们男的怎么这么难搞？”
“……”
“你说，我还要不要给他钱了？” 她真诚地问。
他起身，冷冷丢下几个字：“不知道。” 随手提起手边的纸袋连同她给的桃子，迈开腿走远了。
“不是你先过来找我的？还以为你有事呢。”她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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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爽地地回到房间，看到陈多多喝醉酒那个晚上帮她洗澡的大姐正忙着做清洁。
“不好意思，我很快就好。” 大姐正在收拾垃圾袋。
“这个送你吧。”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大姐擦了擦手，接过袋子一看，“苹果手机？！”
他淡淡“嗯”了一声。
“谢谢！谢谢！” 她如获至宝地放进清洁的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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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多多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给钱了，换个价值相当的礼物应该比较妥当。
她给李非凡微信发了张桃子的照片，伴随一个“饥饿”的表情。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秒回。
她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点不高兴了，便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上面是一个咧嘴笑的小人，举着个写着“” 的牌子。
李非凡看到表情包就笑了，她这是来哄他了啊。刚要回复，看见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错了，不跟你谈钱了，伤感情。[难过] ”
他被那个“伤感情”取悦到了，回道：“这才是我的脑残粉。”
她看他终于回复了，高兴地又发，“有你这样的偶像，我真的好感动啊~~”
李非凡对着手机不停傻笑。
“这里的桃子特别甜，我回去帮你捎点儿。”
他回，“下周五回来？”
“对！”
“真羡慕你，我是享不到这个福了。下周末去意大利拍广告，下下周五才能回来。”
陈多多哈哈笑，“你真来了这儿就知道意大利有多好了！”
“那儿挺艰苦的么？”
“也不算吧，就是不太喜欢官僚气息太重的环境，再加上考察不太顺利。”
“遇上麻烦了？”
“事情总是不按想象的方向走，我之前还在村里睡了一晚呢…”
“你一个人？”
他看见她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出现，陡然有点紧张。
终于弹出一条信息，“和霍总一起。”
他心里一沉。
“他挺关心下属的。”
陈多多飞快地打着字，“才不是呢，他就是把我当小工使唤，临时住进村子里也是意外，山上的公路封了…”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解释当晚的情况。
他又和个傻子一样对着手机笑。
旁边的助理看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乐：“凡哥你是不是爱上手机了？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他一边按手机一边回助理：“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李非凡控制住表情，又发：“你想要什么？”
“？”
“免费意大利代购，附赠我的亲笔签名。”
“别逗我了，值得代购的东西我也买不起…”
他刚想发“我送你啊”，顿了下又删了。
她又发来一条，“我什么都有，你好好工作，回来记得带我打游戏我就很开心了！”
“没问题！”
发完这条，他就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突然很想飞到那个西部贫困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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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陈多多看李非凡不生气了，心情畅快了许多。她正准备回房间，突然看见大厅走过一个有点面熟的阿姨。
她走过去轻轻拉了拉那阿姨的衣角，“我们是不是见过？”
阿姨见到是她显得有些惊讶，随即笑道，“你不记得了吧？那天晚上你喝醉酒了，行政套房的霍先生让我上去照顾你洗澡换衣服。”
“啊？” 她一愣，原来衣服是阿姨帮她换的啊... 那她之前不是误会他了么...
阿姨悄悄道，“霍先生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刚刚还送了我一个苹果手机。”
“……” 陈多多懵了，仔细想了想刚刚他在楼下的表情，心里顿时了然。她锤了锤脑袋，自己这么这么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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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Felix总部突然发来关于这次调研的一些意见和反馈，于是全体人员只得一起加了一个周末的班。
周日下午方怡走进会议室，“大家这两天辛苦了。为了犒劳大家，霍总请大家晚上去忘鹤楼晚餐，晚餐结束去KTV唱歌！”
于是陈多多夹在一众同事里奔向城里最繁华的购物中心。大家一碰到音乐都很兴奋，歌儿点了一首又一首，她几乎没有沾话筒的机会。即使如此她还是很激动，卖力地一边摇头一边跟着别人唱。
“……” 霍逸然坐在包厢里，嫌弃地看着自high的起劲的陈多多。
“小白杨，啊小白杨~~~” 一位男同事喝多了，对着话筒死命地吼。
太闹了。霍逸然皱起眉头，对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就出了房间。
KTV包房旁边设了一个很大的酒吧。中间隔着一排洗手间和化妆室，两者倒也能互不影响。霍逸然来到吧台前，欣赏着酒吧里柔柔的爵士乐，点了一杯马丁尼，味道居然意外的还行。
而包厢这边，霍总的离开使得Felix的同仁们更加不受拘束了起来。趁一个五音不全的同事正在唱歌的时候，陈多多溜出门去上了个厕所。
“好像今天真的喝太多东西了……” 她洗了手出门，却好死不死地刚好看到另一侧酒吧的一隅，有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青年正搂着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害羞地别过脸，而男青年正趁机用另一只手在女孩儿的酒里面撒着什么东西。
陈多多霎时间气血上涌，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屁股坐到他俩对面，笑嘻嘻地对女孩说：“方方姐！好久不见啊！”
两人都是一惊。“你谁啊？”女孩儿转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啊……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 她露出一个窘迫的表情便急急起身，暗地里一个使劲，怼了小圆桌一下。酒杯一滑，那杯有问题的酒尽数撒在了女孩儿的衣服上。
“真是对不起！” 陈多多赶忙拿了纸巾来擦。
“神经病！” 女孩儿气愤地看了她一眼。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一直没出声的流气青年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声，打破了周围的幽静。陈多多吓了一跳，连爵士乐好像都停了一瞬。
“真是不好意思……” 她正打算开溜，却听到女孩儿柔柔地对流气青年说：“别跟她计较了亲爱的，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马上来，别被她扫了兴。” 说着便向男青年抛了个媚眼，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陈多多正怏怏打算离开，只听男青年说了一句，“小姑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她转过头来委屈地说，“大哥，我真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只是这位姐姐和我以前的一个好朋友实在太像，我一时认错人。”
男青年却是色眯眯地瞧着她，猥琐地说道：“既然这么巧，不如今晚一起到我那儿叙叙旧啊。”
陈多多赶紧说：“不了不了，我朋友还在隔壁等我呢。” 说着就要走。
“别急嘛。” 那人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拉着她坐了下来。
“我真的不方便……” 她焦急地解释，一只手偷偷伸向口袋里的手机。
“既然来招惹了，就没有半路溜号的道理。”流气青年笑嘻嘻地说，一只手搂了过来。
“放开我！” 她大叫了一声。他嘴里的酒气让她作呕。
酒吧里陡然又安静了下来，开始有顾客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哟，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不是，大哥，我朋友在等我。”
“你朋友人呢？叫她们一起来玩。” 男子开始摸陈多多的脸。
她快吐了。
正拉扯间，空气里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是她朋友。”
她一愣，抬头看到一脸不耐烦的霍逸然。
“傻看什么，还不过来。” 他一把拉起她，她这才反应过来，一跳钻到他身后。
“你谁？” 流气青年提防地看了他一眼。
“跟你有关系么？”
陈多多看着此时高大英挺，面容冷峻，如一尊天神一样站着的霍逸然，又看看那边猥琐矮小，贼眉鼠眼的流气青年，顿时觉得霍总真是man爆了。
“怎么了怎么了潘哥？” 之前去洗手间的女孩儿一回来看到这么个情况也蒙了。她抬头看了看霍逸然，眼上顿时泛起红晕。“这谁呀。” 女孩儿软软地叫了一声。
“我操他妈的，小白脸，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流气青年一看更生气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旁边的人淡淡发话。
“对！你是谁关我们什么事！” 有霍逸然撑腰，陈多多也神气活现地在后面叫嚷。
“你这小婊|子嘴皮子倒是厉害，刚刚勾引我的时候怎么那么温顺？” 男子啐了一口。
“砰！” 霍逸然一拳打在了男子的鼻梁上。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操|你妈！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正阳潘爷四个字怎么写！” 流气青年愤怒地叫道。
他扯了扯领带，抬手又是一个右勾拳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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