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泉,我似乎也爱你
我们终究还是看完了佐晨的演唱会。佐晨在跳下舞台的时候，我晓得他是想往我的方向这个方向去的。可是奈何人群的拥挤，歌迷们使劲的呼喊，签名还有拥抱让这位明星似乎有些无法适从。他被人群挤来挤去，然后也终于找不到我到底在哪里了。
徐枫还是把王凯喊来了，他怒气冲冲往徐枫指的方向奔去。在那里，还有抱着佐晨大声尖叫死死不松手的雅茹。
观众热情高涨，佐晨被拥的满头是汗。他越来越费力的微笑让我看起来有些哭笑不得。他似乎还在给我示意让我继续等，但是我指了指站在我身后的徐枫，然后任由徐枫牵着离开了。
我心有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佐晨，他似乎怔在原地，没有回复歌迷的热情，也没有继续费力向我方向走的意思。
“我们公司周二晚上一个聚会。”徐枫和我坐在车里，他左手开车，右手与我十指交叉。
“嗯？为什么？”
“签了一个很大的单子，手底下几个人使劲起哄，搞得我不得不答应这次聚会。”
“奥。。。”
“奥？”徐枫趁着前方没有车，转头将我看了一眼，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回复，右手使劲的捏了我一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
“总裁夫人打算让总裁一个人出席？”
“那必须不能，当今社会，狼多肉少，那你这样一块高级牛排放出去，我不得在家里担心的睡不着觉？”
“哈哈。。。”徐枫笑的畅快，手指是不是的擦拭着我的手背，弄得我也心神荡漾。
晚会当天，我碰见佐晨的时候，我是懵的。徐枫笑的得意，而佐晨和我就像是被卖了还为主人数钱的狗，你望我，我望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宇，李喆还有李雷的表情让我有些不太满意，我以为他们会喜出望外，但是现在出现他们的脸上的只有惊讶。
“所以，大姐，你是总裁夫人！？”杨宇捂着渐张的嘴巴，眼睛瞪得像是两个铜铃。
“所以，大姐，你现在穿的这个像假冒货一样的连体裤真的是ＬＶ的，不骗人？”该死的李喆，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那专门让人下不来台的佐晨。
“所以。。。”
“对对对，这是我的老公，徐枫，清风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哇。。。”除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毫无表情的佐晨的，这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感慨，然后又动作一致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所以，大姐夫，你当年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娶了我大姐。。。”李喆继续试图将我对他们的那很久没见一点点的欣喜若狂都掏空。
“哈哈，你们的大姐其实特别可爱。”徐枫揽着我，感谢他这个时候没有让我继续下不来台，他的语气温柔如水，十足的宠溺将我的灵魂慢慢的扶向空中。
在空中我看见这三个家伙作呕的表情，气急之下把眼睛转向另一方，佐晨低头望着我的脚，眼睛灼灼，烧的我似乎想赶紧的脱下那昂贵闪亮的高跟鞋。
我别开头，可是却迎来徐枫追究的眼睛。心累不堪。
果然还是佐晨，无论是因为歌声还是出众的颜值，他终究还是得到了万众瞩目。王凯在整个过程中始终盯着雅茹，生怕这个穿着公主裙子仪态端庄的女人猛然间毫无形象的抱住佐晨的大腿像那天晚上一样尖叫。
几首歌下来，场下的气氛也从先前的严肃变得热闹了许多。有的人低头弯腰的给对方说着些什么，那像是鸡叨米似的点下来的头颅看的旁人都想笑；有的人则随着乐队的节奏端着香槟随意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碰见入得了眼人才将那高傲的俯下，与对方碰杯。
几个阿谀奉承的中年西装男上前与徐枫碰杯，那滔滔不觉的充满油腻的恭维让我渐渐失去了维持笑容的耐性。自感没去，索性离开，躲在另一个角落偷偷的喝起了香槟。
张雷打着鼓点，在最后那个帅气的敲打声中，吉他和贝斯缓缓进入，逐渐拼凑成王菲的爱不可及。
几步之遥一生距离
风欲静而心不息
后会有期却无爱可及
相濡以沫空留一口气
一辈子三个字听来熟悉
没说然后就在一起
来不及也走不及
死而有憾因得一知己
键盘手和贝斯手随着佐晨把第一小节唱完后，无限延长了中间的循环。佐晨取下话筒架上的话筒，一边唱着一边像台下走去，或许是自带光辉的特性，台下的自认为光芒万丈的观众们这时候都自觉的随着他的去向让出了一条小道。
完全不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小道的重点，果然是我。佐晨向我伸出手，我鬼使神差的上前，随着他上台。他微笑的为我把话筒安好，缓缓的退在了我的身后，然后示意他们再次进入主歌。
我分明看得清台下的员工倒吸凉气然后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望向徐枫的眼神，似乎是一下子收到了这么多的关注，徐枫本能的从刚才的奉承中抬起头，他随着员工们的眼神逐渐看到了站在台上的我。
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他率先鼓掌，似乎在的鼓励着我，心里那悬在空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双手扶着话筒，放心的进入的歌曲中。
一辈子三个字听来熟悉
没说然后就在一起
来不及也走不及
死而有憾因得一知己
反正死别不如生离
命在这运在哪里
灵魂有意而肉身麻痹
唇离齿太远触不可及
可爱可爱不可及
命和运太远爱不可及
反正死别不如生离
命在这运在哪里
灵魂有意而肉身麻痹
唇离齿太远触不可及
可爱可爱不可及
命和运太远爱不可及
似乎是因为灯光师知晓我的身份，这一次的灯光的照射强度给的特别足。光线的反差的太大，我看不清台下的一切。
刚才主持人在介绍徐枫入场的时候，那一束刺眼的追光狠狠的打在了我们身上，那情景恍如隔世，一下子穿梭到了的徐枫和我的婚礼现场，在花房里的，徐枫半跪在我的面前，眼睛不敢看我，嘴里却说着司仪给他安排好的誓言。
当时的追光太耀眼，以至于从我的眼睛里掉出的眼泪中，我竟然能看见自己欣喜若狂的脸。
时间恍惚，一样的追光，我依旧在台上，徐枫却不在我身边了。他站在人群里，小口喝着红酒，究不清其表情。
我随着一片真心或是恭维的掌声中下台，随即就被徐枫拥入怀里，或者是因为徐枫如风一般的速度，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微笑，但是给人的感觉确是满脸的严肃和不满意。
随后的聚会徐枫更是对我寸步不离，让我没有任何机会去接触佐晨那几个。所以我也不晓得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徐枫喝了很多酒，逐渐迷离的双眼里依旧有着对我强烈的不满意。我安静的任由他揽着肩膀，左右逢迎。
终于结束。心累无比。
我将徐枫扶向车里，终于在关上门的一霎那，徐枫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臂。他愤怒的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前方，不看我。
我自然不再说些什么，收回手，然后离他远一点，靠窗坐下。
“怎么了，我有毒？”徐枫皱着眉头，虎目灼灼。
“要不我出去？”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要气死我是不？”徐枫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高级的真皮座椅上。车内的空气随着他脸上渐渐僵硬的肌肉随即凝固，我似乎有些呼吸不上来气。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转过头，打开窗户，使劲的呼吸。
“你就不能离他远点？”
“你自己把他叫来的，也怨我？”我被徐枫气的有些好笑。
“谁知道你这么不经试。”
“你想得到些什么结果，告诉我，是想得到我喜欢佐晨的结果吗？”
“你再说！”徐枫有些气急，他使劲的喊了一声，那伏在真皮座椅上的手也蜷成拳头。司机似乎从来都见过徐枫这样的一面，吓得一哆嗦，车小小的晃动了下脑袋。
“还是想知道我原来爱的是佐晨。”我不甘示弱，但是还没有佐晨两个字说清楚，徐枫那充满酒气的嘴唇已经狠狠的压在我的嘴上。我的假装反抗了两下，然后就心安理得的让他狠狠地吻了个通透。
徐枫心甘情愿的离开我的唇，使劲的喘着粗气。
“清泉，我总感觉我抓不住你了，这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不想承认让你有如此变化的人是这个佐晨，这样不值一提的他竟然在摧毁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想到这里，我总是很受伤。”他转过身，两个手肘撑在腿上，双手自然的下垂，头随着重力陷在了两腿中间。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肌肉萎缩的患者，无力又伤心。
“为什么会觉得是他呢？”这个问题我迫切的想知道，除了他，我自己也慌张。这种不知是同情还是什么的情愫让我与佐晨之间暧昧的慌了我的心。我确定自己不爱佐晨，但又或多或少的为他改变着。
“虽然说出来很伤我的自尊，但是这个佐晨总是能让你显得很耀眼。”
“耀眼？”这个词我一般都是安在徐枫的身上的，我以为在徐枫的眼里，我和这个词总是绝缘的。
“你没看见你唱歌时候台下那些的男人的眼睛吗？”
“哈哈，那你应该感到倍儿有脸才对啊。”
“不，我只是想上去把你带下来，藏在家里。”
“所以徐枫，我总是没办法在你的眼里耀眼，那个该死的别墅已经断送了我一切关于耀眼的可能。”我伸手打算摸一支烟，摸到那光滑的丝绸才晓得，我在这个高档的车里，面对的是我爱的并且高层次的徐枫，这里没有佐晨，没有白球鞋，没有香烟也没有那让我可以素以诅咒生活的权利。
我的徐枫毕竟还是没有痊愈，我承诺过的，我只把他放在第一位。
徐枫在我说出这声埋怨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我想的那般难过或者是内疚。他似乎低下头来在思考，许久之后，又一次盯着我看，眼睛里面全是好奇和摸索：“清泉，那你告诉我，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如果我给了你，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就没了佐晨这个人的影子了？”
我翻身骑在徐枫的腿上，亲吻他的额头，眼睛，鼻子一直到嘴巴。徐枫本来推我下去，我自然不愿意，双手狠狠的搂着他的脖子。
“徐枫，我爱你。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佐晨确实影响着我，但我知道，徐枫是最重要的。我爱的是徐枫。我爱你的眼睛，鼻子，嘴巴，爱你为我付出的一切，爱你和我的儿子尹枫，爱关于你的所有的东西，甚至爱你不爱我的样子，还有，爱你要了命一般折腾我的样子。”
他的表现令我诧异，我以为这些太于炽热的东西会烫伤他，会让他觉得有负担。但是徐枫似乎回复的很好，他除了傻笑以外其余的任何表情都没有。
我继续亲吻着徐枫最敏感的耳垂，轻咬，他情不自禁的战栗咯咯的笑。徐枫一下子抱紧我，示意司机把车靠边上停后下车回家。接下来，翻云覆雨。
几场的淋漓尽致让我无力的趴在徐枫的身上，徐枫在我的颈部大口喘气，酒气也比先前淡了很多。
“清泉，我也似乎爱你。”
徐枫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像语气的感动落泪。心理只是踏实而满足，心没有像止水，但也无法荡起惊涛骇浪。
只是觉得像是结束了一场抗衡许久的恶战，为了徐枫纠结了这么多年，磨去了父母，磨去了自己的大好青春，磨去了属于自己的一切，看着仅留下来的这个残破不堪的自己，我自然无法欣喜若狂。
就像是费尽心思想要到达顶峰的运动员，终于有一天到达荣誉的最高点时候，才发现，这一些，也不过如此。
现在看来，任何一段让人魂牵梦绕的告白都是无法经过现实打磨的。因为激情殆尽的时候，你会发现，用九九八十一难换来的“我爱你”，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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