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维系
佐晨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没有接。我总是有种感觉，佐晨和我会有很深的渊源。我介意徐枫在佐晨生日那天晚上对我审视的眼神还有那一句：迷乱心智。我恐慌但不知缘由。
但是，我不妨再承认下自己的卑鄙，因为只有这点我很清楚：佐晨于我，是朋友，是老板，更是我悲伤至极中疗伤的工具。
我毅然决然开始选择这种生活时候，我并没有想象得到，察言观色，把自己伪装成为另一个怯懦的自己是一件多么难受或者疲累的事。感恩于徐枫这些年为我隐忍的一切，想到这里，我似乎没有理由退却掉当时的毅然决然了。
我试图听雅茹的话，不再给他任何形式的压力，顺着他的思维，全盘接受他的所有，怯懦也好，察言观色也罢。
所以，我没有再刻意的讨好，只是学会了愿意多看看徐枫那双怯懦的双眼，试着多接受些徐枫为我做的这些我并不喜欢或者厌恶至极的改变。
“清泉，我回来了，今天做的什么？”
“嗯，我想吃些热的东西，最近的天气有些凉，所以下了些汤面。”徐枫最近的应酬很多，为生意上的顺风顺水付出最多的就是他的这个天一凉，或者一喝酒就会让他疼痛难安的胃。这两天他蜷缩的睡着，他的胃病似乎又要犯了，吃些汤汤水水的，总归是好的。
可是这样的理由或者关怀，对于徐枫都是负担。我只好让自己处于主动的位置，让徐枫来迁就我。说实话，这样的汤面，我真的不喜欢。风风火火吃上一碗，晚上再辗转于去往厕所的路上。
“嗯，今天我正好也想吃这些。”徐枫微笑的看着我。我微笑，看着他，然后再心底里输了一秒，索性就转开头。嗯，这个对视的时间，是让他轻松的最佳时间段。
“尹枫的家长快到了，我们一起去吧？”徐枫主动与我交谈。
“你要是忙就别去了，我自己就行了。”
“秘书提醒我，尹枫的家长会我竟然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我觉得这是不是亏欠孩子太多？”
徐枫体贴的让人心痛，他亏欠的人太多，但他是不是忘了，他亏欠最多的人是他自己？
“嗯，那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爸妈，我回来了。”尹枫在我离婚之前从来不是这样轻易打招呼的孩子。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今天吃什么？”
“汤面。”
“嗯。”
“你去叫爸爸吃饭。”
“嗯。”
今天徐枫的饭量很好，吃了两大碗的汤面。虽然这顿饭又吃了一小时。
“今天张总来公司和我谈合约的事儿。”徐枫继续给我报告。
“张总？”每天一个总，天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个谁。
“就是搞药企的那个。”
“奥。”
“他很喜欢些热闹的地方，中午带我去了KTV”徐枫的话里充满了嘲笑。
“叫了小姐？”
“嗯。”
“这种人是不是特别容易搞定？”这是徐枫的逻辑。有陋习的人，就有把柄，有了把柄，拿下他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对，所以合约在KTV，就签了。他的两栋楼，我负责，价格是市价的1.7倍。这个月不用接其他的生意，估计就能顺利收本了。”徐枫轻松的说着。
“KTV的小姐长得好不好看？”我想转个话题，在家呆的时间太久了，他生意的那些套路，我不明白也不感兴趣。
“没太看清楚，灯光很暗。”徐枫面无表情，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照实回答。
“这么早回来，会不会显得你太没有情趣？”
“应该不会，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何况回来了还有这么好吃的汤面。”徐枫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我很配合的咧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在徐枫低头继续吃饭的时候，我瞥到，他似乎挺开心的。
“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他俩的报告顺序总是这么井井有条，虽然两人都不是很自在。
“嗯，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长得好看吗？”
“离的太远，没看清楚。”尹枫是绝对不会在意这些的人。
“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上课是不是又伤了老师的自尊心？”
“那道几何题的整个思路就是一个方程思想，这个老师偏要用计算的方式浪费了一节课来讲一道题。十分的没有效率。”尹枫连回想的姿势都没有摆给我，他似乎已经知晓他的班主任给我打小报告的这件事。他面无表情，但胸有成竹。
“那你也不能直接上去抢了人家的粉笔就开始讲啊。”
“我在下面举手示意他停下来，但是他一直假装没看见啊”
“那你就不能忍一下？”
“忍不住，他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说直接点，这叫误人子弟。”
“...你还真够有正义感到。”我无语道。
尹枫没有理我，继续吃饭。可是我真的有些发愁，这次家长会，那个老师会不会依照惯例继续抓着我给我告两个小时的状。
...
我看着徐枫惬意的背靠在沙发上看着球赛，我的心里竟然有些暖暖的。我坐过去，距离把握的很好，不远也不近。徐枫看见我过来，本能的换了一个坐姿，后来我翻看动作心理学的书籍，他现在的这个坐姿表明，他处于紧张不放松的姿态，一般面试的人会有这种坐姿，也就是说，潜意识里，徐枫怕我。
他拿着遥控器为我调到了正在演偶像剧的电台。我在这一刻其实很想再调回去，然后两人坐在一起讨论下赛事。但是，徐枫会以为我在迁就他，他会不自在的。想了想，索性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坐在那里看电视好了。
到了该笑的地方，我装作毫无形象的大笑，流泪的地方我会马上和徐枫聊天好让自己和徐枫都没有看见这一节...
徐枫看起来越来越放松，坐姿从原来的紧张又恢复到了看球赛时候的坐姿。我始终没有光明正大的多看几眼，天知道出事儿之后的徐枫是敏感到了什么程度，有时候我的一个眼神就会让他在意很久很久。
今天又是周五，又是我们情爱的日子。
对于这件事儿的表现，我假装不了，他也是。
这段时刻，或许是我们最真诚相待的时刻吧。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我证明自己的好体力，他快慢有致的节奏让我时而在在云端飘忽，时而在地上驰骋。雅茹说我的胸似乎有二次发育的迹象，雅茹坏坏的忘了一眼：“是不是最近和徐枫相处的很亲密啊？”
我虽然拼命抵赖，但是徐枫似乎爱极了我的胸口，他很喜欢用舌头挑逗我的胸口，让她们瞬间头像是收到命令的士兵一般昂首挺胸起来。整个过程中，他的手不是和我十指交叉，就是流连往返在我的心口上。那敏感到脚心的酥麻让我醉生梦死，我挣扎于这种电流相击下那让人沉迷下去的触感，又怕真的挣脱出来后的空虚与落寞。
徐枫今天显得很放松，做了几次之后，依旧可以兴致勃勃。我表现的疲惫不堪，无力应战。徐枫看见后似乎很开心，眼里全是笑意与自豪。没办法，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心态，每个男人都希望女人能在自己的□□求饶。就像每个女人都希望男人可以沉迷在自己的容貌仪表中一样。这是本能。
40几个夜晚让我开始渐渐学会怎样隐藏住自己未眠的呼吸节奏。我很小心，我在精心的维护着一切，并且维护的很好。我怕我一个梦魇就打破了我的一切努力...
还好，40几个夜晚，我没有一次梦魇，我表现的呼吸均匀且体态松弛无力－深度睡眠。徐枫似乎渐渐的放下了警戒心。从一直面对着我睡到现在睡着后无意的翻身背对我。有时候我甚至能听见来自他的鼾声，虽然就几下，他马上又醒来，然后立刻转过来看看我。但是，我依旧很欣慰，最起码，徐枫，夜晚开始睡觉了...
这40几个夜晚，我几乎没有打过睹。虽然经常写小说早就把我养成了夜猫子，但是这真的是一个体力活儿。
我总是在白天，让所有人都不要靠近我的房间，以写小说的名义，拼命的补觉。但是，我依旧觉得疲乏。可想而知这么多年的徐枫，在我熟睡的时候依旧睁开眼守着我的徐枫，到底是有多疲累。
我愧疚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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