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香嫩口水鸡
边境突发战况,赞安先行离去。一路风餐露宿,以天为被地为床。每天晚上抬头看星空总能想起清和的笑脸,回去就和清和表明心迹吧。
清和此时正在边境一个村子忙活着。接到消息,有平村周围五个村落爆发大规模瘟疫。这几天阴曹司都挤满了来投胎的人,本来还在报恩的清和被直接召回来。
有平村地处偏僻,是个落后的村落。里面的百姓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每天本分过日。谁知这瘟疫说来就来,周围村落死了大半人。这还是不要紧的,最让阎王忧心的是,这些下去投胎的怎么不带魄啊!
清和与前来协助的判官刚到有平村时,看到的只是满目狼藉。
村里悄无声息,死一般的安静。判官和清和一起走到村落的小道上,周围麦田突然冒出大量的农民,涌上小道,围着他们不让走。
百姓的手里扛着锄头,做着刨地的动作往清和头上招呼。清和探探他们鼻息,魂魄具在。“判官,他们还活着。不能打死,现在怎么办?”
判官看着这些魔怔的村民,判官笔在空中一抛,画出一道定魂符,凌空镇压。一时间,所有百姓都不动弹。将清和指向东面,“你先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正常的村民,酉时我来找你。”
清和领命去了,路上没有听到鸟叫也没有听到其他声音,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被空旷的村落无限放大。由于瘟疫爆发的范围较广,清和需要查看的地方多,没有注意时间悄悄的流逝。酉时已到,判官却没来找她。清和站在一块麦地上,按照往日的习俗,现在是收割的季节,田野里应该种满已经成熟的金黄小麦,但这里却是野草丛生。
远处传来几声嘶哑的吼声,难道还有别的活着的动物?清和走了过去,爬上田垄,向远方看去。
突然清和身后出现几个男子将她扑倒在地,清和就地一滚躲开了他们。定睛一看,这几个人长着狗头人身。喉咙里还发出嘶嘶的声音,嘴里的哈喇子流成一条线,落在地上发出“滋”的响声。
猎物一击没有得手,几个怪物再一次扑向清和。清和拿起勾魂棍,默念术法。勾魂棍所到之处燃起浓烟,几个怪物被烧的嗷嗷直叫。眼看猎物就要逃走,几只怪物不甘心,成犬状朝天呼号,召唤同伴。
清和拿起勾魂棍要将他们杀死。一根棍子在清和手上好像没有重量,麦地上的野草一沾火星,立刻着起。清和的勾魂棍带着火花往怪物砸去,谁知怪物只是躺下一会儿,很快又爬起来扑向清和。无意间,清和将勾魂棍打向怪物的腰眼,怪物瞬时倒地,浑身抽搐,融化成一摊水。
清和躲避着怪物的袭击,一面将勾魂棍往怪物身上砸去。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赶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清和。
清和站在包围圈中间,对抗越来越吃力。身上布满被怪物抓伤的血口,她的周围也躺着不少死尸。清和嘴里每一句口诀带出的动作都缓慢了许多,头发披落在脸上,遮住满脸血污,勾魂棍的力量也没有原先的威力强大。不管怎样,还是要战到最后一刻,清和憋着气重新抡起勾魂棍,奋力打向怪物腰部。
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的弱势,怪物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孤立无援,只剩一口气的清和的衣服已经被血给濡湿,看看手里陪伴自己这么久的勾魂棍,清和有些悲哀。
实在不行,就自爆吧。好歹是个阴差,总不能就这样被吃掉。苦笑着摇摇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赞安,不知道这次他没有等到自己会不会生气。
最后一棍直击领头怪物的脖子,怪物被打飞出去。周围怪物见领头被打死,对她呲起了牙,一步一步走向清和。清和准备自爆之时,只听见半空中传来赞安的声音,如临天籁。
听到声音的所有怪物往后看了一眼,清和也抬头向前方看去。赞安骑着大马,手持虎头盘龙戟,身着战袍,器宇轩昂,一双深窝眼死死盯住清和,背后还跟着几千精兵。那一瞬间,清和眼中迸出眼泪,大概真的要死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这样威风的赞安。
周围怪物回过神来一部分冲向清和,另一部分朝赞安方向跑。
“宋!清!和!”眼看清和就要被怪物淹没,赞安大声叫喊她的名字,往她的方向快速奔去。没有人看见苏赞安的眼睛慢慢变红。身后的士兵看见领军发起进攻,各个向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手起戟落,怪物被拦腰斩断。赞安飞快俯下身将清和捞起,护在身前。清和朦朦胧睁眼看见了赞安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精力消耗太大晕了过去。
手里的湿润感让赞安的眼睛更是猩红一片,每斩断一个怪物,总有一种嗜血的快感涌上心头。士兵们很快发现不对劲,领军会打战是好事,但这个怎么能杀那么多!
天色渐亮,初生的太阳在向上爬。季佑温在苏赞安背后赶到,发现他的异常时,第一个冲上前,拿起棍子往赞安脖颈打去。赞安一回头,阳光透过苏赞安的头发,俊朗的面容看的不是那么清晰,季佑温感受到赞安扑面而来的杀气,看见对方一双血红的双眼,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打着打着成精了?
几个师傅见他无法被制服便一齐上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不伤害赞安的情况下敲晕他。回程时,苏赞安与清和两人只能一起在马车里修养。
清和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身边的赞安,手被他紧紧攥着。原来不是做梦,我还能活着见他,真好。清和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弯弯的杏仁眼和酒窝装着劫后重生的喜悦,更有见着心上人的欢喜。
傍晚军队停下修整,即将前往下一个战地。清和想起消失的判官,撑着身体想去找季佑温。小心翼翼将手从赞安那里拿出,他还是被自己吵醒了。
赞安看着清和久久没有说话,两人对视良久。
赞安伸出手将清和拥入怀中。两人身上汗味血味浓重,清和躺在赞安怀里,屏住鼻息,两个人的味道混合起来真是有些辣眼睛。
车厢封闭,无法通风。温馨的气氛没有持续一会儿,赞安也坚持不住了,“清和我们先去洗澡,等等来找你。”
下了车两人才想起这不是客栈,可没有随叫随到的热水。还好此时正是饭点,河边已经没有人,赞安护着清和到河边洗漱。
“清和,你去那洗,我给你看着。”赞安看到河边有一处地方两边有大石头,恰好中间形成一处天然夹角。
清和也不和他推辞,就过去了。满身的汗味血味粘糊糊的一身,即使是只狐狸,咱也是只爱干净的狐狸。
赞安身上也不舒畅,见清和下了水,就把衣服脱了。清和洗的很快,身上有伤口处只是轻轻擦拭,洗去污垢。衣服用净衣决弄干净也就上了岸。
赞安没想到清和起来这么快,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清和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和他打了招呼,心里默念非礼勿视,一闭眼就浮现出他身上的块状分明的肌肉,耳朵都红了。
赞安还在擦身,就见清和从岸上跳下,往自己这边走。一时间有些慌乱,“怎么了?”
清和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将赞安拉低身子躲在石头下。“嘘,你听好像有声音。”
上游传来几声惨叫伴随着婴儿的哭啼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赞安觉得不对劲拉着清和沿着河岸走,许久都没见有人,便作罢离开。
营地里燃起篝火,士兵来来回回走动忙碌着。赞安带着清和回去的路上有小兵拦住他们,“苏领军,季将军找你。”
“好。”苏赞安点点头,想把清和送回去。但清和不肯,于是两人就一起到了季佑温的帐篷内。
帐篷里只有季佑温一人,此时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赞安进来,赶紧让他坐下。
“怎么回事?”赞安让清和坐那,自己站在她边上。
“今天晚饭时有几个士兵不见了,下头人来报时已经晚了,再去也就只看见他们的骨架。”季佑温说起这个显的有些伤感,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带兵,军中众人都是好的亲兄弟一样,现在居然发生这种事。
听到季佑温说的时辰是在晚饭,苏赞安与清和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由想起那时听到的婴儿声和惨叫声。两人提出要查看尸体。
士兵把尸体抬进来,掀开盖在他们脸上的白布,不经倒吸一口凉气。几人的眼珠已经不见,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脸颊上的肉好像是被鸟类啄过,一些还成肉丝状粘在骨头上。
赞安一边用手遮住清和的眼睛,一边牵着她往外走,“这个你别看我会处理。”声音温柔清润,安抚人心。说着就将清和送回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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