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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1 你有病吗


  “悠远?!”这个名字一出口所有人均是震惊无比!南风薰站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掉,南风信黑眸仔细打量她,没有丝毫破绽,他找不出他不是席悠远的一处…而这个席悠远却始终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到南风离尸体面前,垂眸看着,“爷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她喃喃自语,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要知道就算你再放不下一个死去的人,如果那个人忽然站在你面前你绝不会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这是人类的本能,因为潜意识里早已接受这个自然的轮回。南风薰望着她垂目的样子,温婉恬静,唇边抿起的弧度都是隐忍,还是两年前的模样,活生生的,好像从未离开过…“悠远…”她颤抖着开口,“你是谁?!”皇太子大步走过来挡在南风薰身前,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女人,“Anthony”她抬头,笑颜如花…

  “所以这么说来你是被江斯律救了?”夜晚的庭院有淡淡的白雾,一片绿色占满园,泳池前的休闲椅上南风薰和面前的女人相对而坐,薰好奇的连连发问,她点头,“那清远你这两年去哪了?”“我在佛罗伦萨读大学”“你怎么不和我们联系呢?皇太子找了你好久”席清远抿抿唇,眼底有抹伤痛,但很快便消失,“我不敢回到这里,这里有太多我姐的痕迹,当初若不是因为她那句好好活下去我就和她走了”“清远…”薰握紧了她冰冷的手,她不覆当日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的眼底一如当年的席悠远,深邃而寂寞,淡漠清冷,甚至,她的容貌都越发的有悠远的影子,褪去稚嫩的她让大家第一眼都错认成了席悠远…“别说我了,小薰,你变化好大啊!都做妈妈了!”提起这个南风薰满脸小女人的娇憨,“是啊,我自己都没想到,短短两年我都为人母了”席清远笑笑,忽而想起了什么,问道:“千寻她还好吗?”“你得改口啦!要叫二嫂!”“她和二哥结婚了?”“是啊,这两人小的时候恨得对方牙痒痒,没想到最后居然在一起了!”席清远垂下眼,黑色的瞳仁中有抹释然后的惆怅,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那些痛苦纠缠就留在过去吧,永远都不要再被提起…第二天九点多钟席清远从南风薰那里回到两年前居住的平房。是乔一南开车送她的,一路上他是不是侧头看旁边的女人,一肚子疑问却不敢问,席清远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你有什么想问就问吧”“你看出来了啊?哈哈…”乔一南有点儿不好意思:“真是长大了啊,以前你绝对看不出来的!”“是你自己表现太明显了,再说人始终都会变得,谁也不可能永远单纯”乔一南点点头,“你这两年去哪了?我记得当初你是被绑在车上的,怎么逃脱爆炸的?”“爆炸前我撞开了车门滚落到了草丛里,之后我晕了过去,是江斯律他们来救了我,后来我去了国外留学”她说的轻描淡写,把那些痛苦不堪的过程都淡化掉,可她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人感到心疼,“江斯律?不是他派人对悠远下的手吗?怎么会救你?!”“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他后悔了,不过晚了时间救了我这不该救的人”她始终保持微笑,让人想安慰也无从下口,乔一南只觉得她的变化太大了,他猜不出她的想法,如果现在的席清远是这个样子那么当时老爷子留的遗言就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了。在家中见到皇太子时饶是席清远变得再淡定也掩不住惊讶,他竟然住在这里?这可不是什么私人别墅或者高级公寓啊…“Anthony,你…”她从小随着席悠远叫他英文名字,不叫哥哥的原因是他的那些相好才叫哥哥,一般南风家的妹妹们都直接叫他皇太子,“在这儿住惯了,你不介意吧?”她摇摇头,这男人依旧那么厚脸皮,“只是有些奇怪”她说,皇太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睡袍前襟敞开一大片,他切了席清远一眼,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你姐了?”“相似罢了,毕竟是亲姐妹,对了,你住在哪个房间?”“你那间”席清远了然,想必他心里依然是无法释怀的,她抿抿唇,拎着行李箱自觉的走进席悠远那间房。皇太子手中捏着电话,他不想再打那个已经关机两年的号码了,席清远的归来仿佛是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席悠远已经死了,而他不应该继续浑浑噩噩的活着,因为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回来…“Anthony”换完家居服出来的席清远见沙发上的男人发呆便叫了一声,他缓过神,刚把视线落在她身上,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长裙,原本散着的头发现在随意的挽起来,她的颈项白皙秀美,突兀的锁骨精致而性感,因为还没找到拖鞋所以此刻正光着脚,靠!皇太子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他一大男人哪受得了这个?!于是,他干咳一声别开眼,回道:“怎么了?”“我现在要煮面,你吃么?”他本想说不吃,但空荡荡的胃控制了大脑,“好啊”他说,“那你等几分钟”她转身欲走,皇太子突然叫住她:“你站住”他起身走到她跟前儿,把拖鞋脱下来踢到她脚边:“穿上,地凉”席清远也没客气,一来这是她自己家,拖鞋本来就是她的,二来他一个大男人穿个粉拖鞋真是太诡异了。十几分钟后,一大锅面条便端上了桌,席清远只拿了两副碗筷便自顾自的吃起来,皇太子有点不爽,至少也该给他盛好才是啊!他什么时候自己盛过饭?!于是,少爷很生气,不肯吃饭,席清远头也不抬,嘴里嚼着一口面说:“别指望我会照顾你,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生活自理基本是残疾”他“哼”了一声:“你倒是能看出来”“我大学主修心理”“心理?”男人来了兴致,接着又问:“那你能看透别人想什么?”“吃不多,通过人的表情、动作或者一些细微末节的东西可以推理出个大概”“真这么厉害?那你看看我在想什么?”席清远喝完碗里的汤,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有时间修剪一下鼻毛,一会儿吃完了把碗送到厨房我有时间去洗”对于她犀利的言辞和冷淡的态度皇太子被气得想笑,想他南风家太子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顶撞过?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

  南风离下葬这天是个阴雨天,灵堂内一眼望过去均是黑白色。皇太子其实没什么感觉,站在棺材前想着这老头子走了也好,省的以后为南风家这点破事儿操心,大不了以后他清明节多给烧点纸钱,“哎!”左邵搥他一下,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眼,封亦寒和江临熙就在身边,“那女人谁啊?”皇太子顺着看过去,席清远背对着他们一身黑色套裙,栗色长发被精致的挽至颈部,优雅慵懒,他突然勾起唇角,眼底有抹戏谑,道:“你们猜猜她是谁”江临熙翻了个白眼,他女人那么多谁会无聊到记住她们?可封亦寒却不这样想,他黑眸紧缩住那个纤瘦的背影,总觉得应该认识,光是背影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望了灵堂上南风离的照片一会儿,席清远转过身朝皇太子这边走过来,左邵捂住嘴,双眼瞪得老大,封亦寒也是忍不住震惊,江临熙干脆直接叫了出来:“有鬼…!”一个“啊”字未出口,皇太子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三个人均是第一次见到席清远,完全将她错认成了两年前去世的席悠远,可想而知有多震撼。席清远现在那里抿抿唇,面色略微沉痛,冲着皇太子说道:“节哀顺变”男人微征,左邵侧身和封亦寒咬耳朵,“她是太子妃么?!”“挺像,不过似乎不是”“怎么?”“她看着比太子妃狡猾”“你倒是观察挺细”封亦寒瞥他一眼:“倘若不是皇太子动了心,怕是席悠远现在就是我女人”“你还好这口?”“你不懂,这种女人省心,她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这时皇太子已经松开了堵住江临熙的手,看着席清远:“你怎么这时候才过来?”他问,“我去公司请了个假,所以晚了点”“给你介绍几个人”皇太子侧头瞅向封亦寒:“这位…”“我知道”她笑意盈盈,脸上带着笃定:“封亦寒,封总”“你知道我?”封亦寒挑眉,“略有耳闻,封氏帝国大名鼎鼎,饶是我在国外也能是不是有人高谈阔论,想不知道都难”清远笑容得体,整个人透着无法隐藏锋芒。封亦寒眯起眼,他觉得,即使她不是席悠远也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皇太子被晾在一边儿有点不乐意,左邵很好奇,没搭理皇太子直接指着自己问席清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清远想了想,“我听我姐提过,你大概是左邵吧?那位”她歪着脑袋:“是江家的三少爷,江临熙是吗?我正在[江山集团]旗下的医院做心理精神科的医生”“我家的医生?”江临熙饶有兴致,皇太子忍不住干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插上嘴:“他是悠远的妹妹,席清远,刚从佛罗伦萨回国”原来是妹妹,三个男人哗然,竟然长的那么像,“你下午有时间么?”皇太子问席悠远,她想了想,回道:“有个病人需要我去看一下”“推掉,我有事找你”“你有病吗?”“什么?!”男人不可置信的样子,席清远完全没有骂人的意思,唇角含笑耐心解释:“我今天下午的时间是病人的,如果你也是病人我就有时间”“你看我像有病吗?!!!”男人暴跳如雷,声音惊呆了一群无辜群众,左邵那几个人捂着嘴笑到爽,还是第一次呢,看皇太子吃瘪,不愧是席悠远的妹妹!席清远镇定的上下打量他一遍,语出惊人:“自恋症加自大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做一下心理辅导”她抬腕看一眼手表:“我时间到了,再见”转身潇洒离开,皇太子再次有种吐血而亡的冲动。封亦寒勾起唇角,倘若皇太子这辈子非要栽在姓席的女人手里,那么,他认为席清远也许更适合,至少此刻看来他更像是个普通男人而不是那个被惯坏了的皇太子。

  翌日,席清远吃过早饭后收拾了下打算出去,皇太子连忙放下汤勺,问:“你干嘛去?”“还不知道呢”“不知道还出去…”“你慢慢吃吧,碗我回来洗”“喂!”清远侧头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和你一起出去!”“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和我出去”“少废话!”皇太子臭着脸,连外套都没穿就跟了出去……

  事实证明,席清远作为一名心理学的高材生是不说废话的。[皇家集团]在T区的分酒店皇太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了,这里承载了太多它不愿提起的回忆,所以在酒店门口他顿住了脚步。席清远踩在门口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说过了,你不会喜欢和我出来,每个周末我都习惯去看看姐曾经待过的地方和走过的路”她抿抿唇:“要不你到处转转或者回家吧”皇太子沉默,清远也觉得他确实不适合来缅怀姐姐的过去,转身独自走了进去,“等一下!”皇太子迈开脚步跟上去:“没什么不喜欢的,她曾经待过的地方刚好我也想去看一看”“你不用勉强”“这不是勉强”他不在多说径直走进去。

  回忆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痛,至少皇太子并没有心痛难忍,他和席清远出来时天色渐晚,两人说说笑笑打算走回去,车水马龙的街道,皆是行色匆匆归家心切的人,席清远侧头望向皇太子问道:“你晚上想吃什么?”“你会做什么?牛排?还是肝脏之类的?我可不爱吃西餐”他满脸贵公子的傲娇,清远有点被瞧不起的感觉,想着自个儿一个独立女性居然被一个纨绔子弟嘲笑了太丢脸!“就中餐,你说出来我做!”她信心十足的呛回去,他还不信,“真的?”“真的!”“那…”他望向前方,声音忽然轻飘飘的:“你给我做一碗醒酒汤吧…”席清远怔住,瞳仁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却又很快消失,她将目光调转开,口吻平淡:“这个我可不会做,你还是凑合一下和排骨汤吧”也许是他太想念席悠远,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好像她,好想好想,可惜…他的悠远从来学不会拒绝他,所以才会受了那么多伤最终离世…“你随意吧”皇太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白色,耀目魅惑,两人默契的装作都不懂话后面的意思,沉默着向前走,却不期然背后响起一道女声,“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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