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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0 这或许是你见她的最后一面


  南风家的婚礼如期而至,南风薰穿着白裙子站在门口迎接宾客,南风佑站在另一侧,“婚礼快开始了啊”薰说,“你身子吃得消吗?要不去坐会儿?”南风佑担忧的看着她,“我没事,只是千寻怎么还没来?”“她不一定会来的”“为什么?”南风佑笑起来,眼珠像蓝宝石一般:“她怀着孕,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似的,这么皮!江临熙可宝贝着她呢,听说连走路都得他亲自扶着!”南风薰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他不是——”她看看周围,偷偷靠近自家老公小声问:“他不是gay么?!说变就变了?!”南风佑很无语,非常想翻白眼但是极力忍住了:“你好像很了解江临熙的样子…”额……南风薰吐吐舌头,“你放心好了”南风佑一把搂住老婆把她往会场里面带:“就算千寻来不了江临熙也得来,他可得罪不起南风家,爬着他也得来!”

  有些时候话是真的不能乱说的,比如,南风佑。婚礼如火如荼的举行着,今天南风信一身纯白色西装,整个人英俊挺拔,琥珀色的眼睛仿佛一片深邃的海,薄唇轻抿,唇边噙着一如既往的淡笑,完美的无懈可击,若真的说南风城给了自己这四个孩子什么,那除了钱之外就是一副让许许多多人都望尘莫及的容貌,就连收养的南风佑都是出类拔萃的俊,南风家的人,上至老爷子南风离下至孙子孙媳妇,男男女女都是漂亮的不像话,所以这场婚礼吸引了不少媒体拼死拼活的在警戒线外守着,皇太子没心情掺和这些事,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现在人在何处,南风信也没联系他,毕竟…这场婚礼也不重要…舞台上婚礼司仪站在前面开始那老一套的说辞,白绮兰身披白纱挎着自己父亲从红地毯另一边走过来,南风信看着她忽然就开始晃神儿,他仿佛看见了沐千寻那天决绝的样子,说:“你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他当她是利用自己忘掉皇太子,如今想起,或许,她是认真的…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那封信和他的真心都太晚…白绮兰的父亲将女儿的手放进面前这个男人手里,眼中含着泪退场,南风信定定的望着白绮兰,面色苍白仿佛下一刻要吐出血来,因为他的晃神在场的宾客已经开始骚动,南风城焦急的在旁边都站了起来,“信是怎么回事?!”一边的女秘书看看台上,皱起眉头回道:“二少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偏偏这个时候不舒服!”他咬牙切齿的低声吼。舞台上的气氛仿佛凝滞了,白绮兰害怕的摇摇他手臂:“二少…”南风信忽然抽回手捂着心口弯下身子,胸口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仿佛万箭穿心一般!“二少你怎么了?!”白绮兰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宾客也乱成一团,南风佑拍拍南风薰肩膀:“我过去看看!”南风信此刻已经痛的弯身跪在地上,一会功夫儿整个人仿佛泡在冷水里,南风佑蹲下身子去碰他手,他惊怔,指尖竟一片冰冷!就在这时,南风信居然毫无征兆的喷出一口血来!!!白绮兰彻底吓懵了瘫坐在地上,南风佑见状立刻扶起他,回头大吼一声:“赶紧给医院打电话通知急救!”聚集的人群纷纷散开一条路,南风佑架着南风信还没走出十步,会场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满身是血双目猩红的闯进来,薰吓了一跳半天才认出这人,“江临熙?!”

  “南风信!”江临熙闯进来问都没问怎么回事就一把推开了南风佑,拽着南风信就往外拖,好好的婚礼俨然变成一场闹剧,南风城几乎要被气死了,阴着脸大步走过来:“江少爷!你这是做什么?!”他质问,“江临熙!”南风薰也跑了过来,几乎是所有人都过来围着他了,江临熙瞪着这些人,全身是血双目猩红仿佛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如果,你们不想让他死就都让开!!!”所有人都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震住了,直到南风信被带走了好半天众人才清醒过来,“佑!”南风薰率先反应过来,拉着丈夫:“快走!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此刻,婚礼彻底搞砸,白绮兰抓着母亲哭哭啼啼,南风城一副愧疚的样子和黑着脸的白父不停道歉,宾客三三两两的散去…

  医院南风信没有看见沐千寻最后进手术室的样子,心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又或者是已经麻木了,只是他的脸却还是苍白的可怕,他看着江临熙,“为什么带我来这儿?”“这或许是你见她的最后一面”江临熙目光冰冷,他几乎恨毒了面前这个人,为了他沐千寻几乎要把命都搭进去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一面?”“她想看着你做新郎的样子,求着我带她去你婚礼,结果路上她动了胎气我们出了车祸!医生给我下了病危通知…”南风信冷笑,面色苍白如鬼,薄唇轻启:“她是你的人,我是别人丈夫,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江临熙想,如果现在他手里有把刀他一定杀了他!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一定会比杀了他更让他痛,甚至——生不如死!!!思及此,他忽然笑起来,问道:“你知道千寻怀孕几个月了么?”南风信沉默的看着他,没等他回答他扬起下颚说:“五个月,那你记不记得她搬到我家几个月?”南风信怔住,整个人仿佛遭到雷劈一般!江临熙可不想放过他,漂亮的眼中满是恶毒,“是三个月,她肚子里那孩子不是我的啊…那是谁的呢?”南风信犹如被惹怒的狮子,狠狠揪住他衣领,一字一句仿佛寒冰:“你再、说、一、次!!!”“我答应过她保守秘密,可是你根本不值得她这么付出!她和我订婚是为了你!她怕你为了她被赶出南风家毁了前程,她连怀孕都不敢说!如果没有我她现在可能独自带着孩子彻底销声匿迹了!南风信,你算什么男人?!你简直该死!!!”南风信怔怔得松开了手,他望向手术室的急救灯,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世界好陌生,也许…她就这么走了,他心里唯一的那一点儿温暖…

  “沐千寻!!!”他大吼,像疯了一样冲到手术室门口,医院走廊静悄悄的,男人缓缓弯下腰,修长洁净的手指划过门上玻璃未被帘子遮住的小小缝隙,“你在惩罚谁呢?”他声音缥缈的好遥远,充满隐忍的悲痛:“皇太子?他在哪儿都不知道,还是我?千寻…你怎么能这么狠?你有多恨我呢?你怎么敢把自己带走?!”他颤抖的声音早已不成调:“我宁愿你恨我,你一定要出来,我不娶别人,我只娶你,求你了…别走…”他不知道当初皇太子跪在席悠远尸体前的时候究竟痛苦到什么地步,可是他知道若是沐千寻就此离去,这种痛苦他绝对承受不了!

  距离沐千寻被推进手术室已有两个小时,南风家的人接到通知已经都赶了过来。静默的走廊中,清冷的阳光斜斜映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南风信面对着南风城站,气氛严肃紧张,似乎空气都是冰冷的…一直如此静默着…静默…突然——南风信抬起眼,像一支利剑冲到南风城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将她撞得捱上墙壁,他凶狠的盯着这个他该叫[父亲]的男人,“你对她做的事我会不计较,从这一刻开始我不再是南风家的人,所以,从此以后给我离千寻远点!否则…”南风城微勾起唇,笑的极其阴险,“否则什么?杀了我?”“用不着我杀你,因为你坐牢不值得!你自个儿睁眼瞧瞧你这几个儿女被你害成什么样子?!悠远死了,佑脱离南风家,小薰被你送到北美怎么样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些事儿若是都被皇太子知道你是罪魁祸首,什么下场你自个儿知道!”再不想看见他的嘴脸南风信松开手转身往里走去。南风城整整衣领,他目光复杂,什么下场他自然知道,只是他回不了头了,这一辈子他只能为南风家为[皇家集团]而活…

  三个月后南风信彻底退出了南风家,并且,十一月份与沐千寻完婚了,南风城始终没有露过面,在得知千寻流产还差点死掉时老爷子南风离吓得白头发差点都变黑了!边拍着胸口边惋惜没有缘分的曾孙,南风信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千寻的手,失去孩子那是无法挽回的错,但他也更加珍惜这个为他受尽痛苦折磨的女人,往后的日子他会用尽所有的的爱去补偿她。关于席悠远,老爷子什么也没说过,只是薰偶然间看见他一个人望着悠远父亲的照片愧疚的说对不起,没照顾好他的宝贝女儿,死后都没脸见他之类的话,至于皇太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整天不务正业把公司大小事都交给助手,有时候还拖着二少去帮他,自己就和封亦寒左邵那群人出入各种风月场所,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只是……总会不由自主的在茫茫人海中多看一眼某个身材纤瘦穿着淡蓝衣裙长发及腰的女孩子,然后与记忆深处那个偏爱天蓝淡漠沉静的女子重合,却又在心痛来临前快速抽离重新融入颓废沉沦的生活。其实,也不能说和他以前完全一样,人总是会变得不是么?他也是,比如,醉酒后给自己煮碗醒酒汤,睡前在脚下放一个热水袋,无论和哪个女人疯都再不睡觉,他床上只能有他一个人,并且左侧要空出来,再也不许任何人喊他英文名字,还有,住在那幢曾席悠远曾住过的狭小寒酸的房子里。

  深夜依然是烂醉的回到住所,但到门口的时候皇太子却拒绝了乔一南扶自己进去,乔一南则像是习惯了,放下钥匙转身走掉了,任由男人狼狈的踉踉跄跄回到屋子里。洗过澡后皇太子围了条浴巾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嘈杂欢乐的综艺节目瞬间赶走了一屋子沉寂,他顺手拿起手机倒在沙发上拨通一个号码,几秒后——“那个醒酒汤太难喝了!我简直要吐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热热?最讨厌厨房油烟味儿了…”“悠远…”“我好想你…”电话里机械冰冷的女声一遍遍重播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播…],他握着手机,如同每一个日夜带着一种永远再不可能的期待入眠…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佛罗伦萨才黑天,夜色迷人漫天繁星,一座种满花草的庭院黑色布加迪威龙缓缓从门口驶进来,靠着小型喷水池停下,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笔直的男人的腿露了出来,另一侧,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裙的女人快速下了车,“老板,二楼灯关上了”女人瞅了瞅楼上面无表情的说,此时男人已经下了车,墨蓝的眼珠深邃凛冽,他沉默,旋即大步往屋中走去,女人紧随其后。欧式风格宽敞华丽的客厅,水晶吊灯发出璀璨明亮的光,门口处,男人笔直站住,穿着黑裙的女人娴熟的为他脱下西装外套挂起来,明明没有什么,可气氛却压抑的透不过气。深蓝色的真皮沙发旁,另一个黑裙女人满身伤痕表情却无比木然的站在那里,她□□在外的胳膊及小腿皆是触目惊心的伤痕,纵横交错泛着脓血,男人踱步至她跟前,居高临下望着她,面无表情,“Joey”他薄唇轻启:“我念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所以只赏了你一顿鞭子”Joey抬起头,黑瞳中有丝闪烁,“谢谢老板手下留情,但我犯了错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你倒有自知之明”他冷漠的恍若天边寒冷的北极星,伸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掖至耳后,说道:“我真是舍不得,可你若不死我心不安!”只在一刹那,Joey在他掌中断了呼吸,“Jessica,把她扔进鳄鱼池!”一直在门口看着的另一个黑衣女人Jessica收到命令后想扛起一只羊一条狗一样扛起Joey的尸体往外走,或许是麻木了,双手沾了太多血腥,Jessica没有一点情绪,这个叫江斯律的男人果然凶狠残忍,在被折磨囚禁了将近一年后他终于亲手杀了Joey,一丝没有手软。佣人将所有的落地窗打开通风,江斯律换了件灰色家居服倚着墙壁望向窗外,他深吸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二楼,佛罗伦萨到处都弥漫着花得香气,果然安逸的生活不适合他呢,太安静了会让内心的空洞无处隐藏,连杀人都会变得压抑…

  两年后这个世界会有多少巧合?多年前的匆匆一瞥多年后再见依然熟悉,这样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零,一眼太短暂怎么能记住?可有的人,你注定会过目不忘。[皇家集团]大楼内,皇太子正懒洋洋的躺在大班椅上晒太阳,封亦寒几个人像强盗一样破门而入,眼见着左邵和江临熙在哪儿拦着挡着,皇太子掀开盖在脸上的杂志瞅了一眼,一动未动。封亦寒更加来气,平时那股子冷静统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功夫学的比左邵和江临熙那两个半吊子好,轻易推开他们,隔着桌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脸色铁青,“你他妈把夏洛怎么着了?!”他开门见山,皇太子挑了下眉,饶有兴致的与封亦寒对视,“我能怎么着她?那丫头像匹野马,真够热情的,再说她又不是未成年,我一爷们儿,孤男寡女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亲亲摸摸抱抱,然后…”“南风曜!!!”封亦寒双目猩红,丝毫没有犹豫掏出防身的枪对准皇太子眉心,后者却是轻松的很,窝在椅子上始终勾着唇,“你自己不敢动还不行人动?封亦寒,你不会被夏洛说中,对她有恋女情节吧?我看你今儿做这程度可不是一个养父能做出来的,喜欢那丫头吧?哦?”封亦寒脸色越来越阴,左邵一见大事不妙,上前用手堵住那黑洞洞的枪口,回头瞪了皇太子一眼:“你闭上那张贱嘴能死么?!”他们这群人向来没什么底线,但彼此是什么人都心知肚明,封亦寒不爱说话但却比谁都狠,这一枪他绝对敢开!可这一枪下去[皇家集团]绝对不会放过他,那绝不是件好事!皇太子敛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俊美妖孽,恍若五彩斑斓的泡沫,“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不过死之前看见你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还挺爽的!尤其…还是个女儿辈的…”“你不要命了南风曜!!!”江临熙惊慌的护在他身前,谁不知道夏洛是封亦寒的禁忌,这家伙居然和夏洛在[金碧辉煌]的温泉会馆开了一间包房睡了一晚,摆明要找死嘛!皇太子却突然朝上面的监视器摆了摆手,露出个委屈的表情,“看过瘾没啊?我这命可都是快没了,这够不够证明他在乎你啊?!”全场呆住,封亦寒倒是反应极快,瞅了眼监控,忿忿的扯扯领带,道:“行!你够狠!”皇太子耸耸肩,“这女人我可是第一个睡了没碰的!”意识到被耍了的江临熙和左邵骂骂咧咧的甩手离开办公室。夏季的阳光热的毒辣,街上行人都打着遮阳伞穿的薄的不能再薄。皇太子走出[皇家集团]的大楼想去游泳,刚用钥匙开了车锁,乔一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太子”他叫,皇太子停住开车门动作,把浅褐色墨镜架在鼻梁上,侧头瞅他:“有屁快放,爷热着呢!”“许冷骞刚刚打电话给我,北美那边也没有清远的消息”“也没有?”他眯起眼:“让你们找了两年你们死活找不到,一群废物!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恕我直言太子,两年前那场车祸您最了解,歹徒蓄意朝车油箱开了一枪,清远当时在车里发生的爆炸,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也是有!继续给我找!”男人盛气凌人,打开车门疾驰而去。乔一南无奈的扯动唇角,他都接受席悠远走的事实了怎么会揪着清远不放呢?当时若不是他和乔一北赶去及时,他就不是只炸伤后背那么简单了…收回目光,乔一南往[皇家集团]里面走,就那么回头的一瞬,眼前仿佛晃过道蓝色身影熟悉不已,他震惊的四处张望,可却也只有那么一瞬,那个身影像泡沫一般的消失无踪,乔一南摇摇头,他真是想太多了,当年是皇太子亲手将她送去火化焚烧的,大家眼睁睁看着她化作一碰黄土如今又怎么会再出现呢?没准儿啊他这是要被皇太子折腾疯的前奏!今天是南风佑家的小宝贝生日,信和皇太子作为亲舅舅必然出席的,薰不爱热闹就在自家后院摆了个长桌自己下厨,偌大的庭院,泳池在暗下的夜色下波光粼粼,周围均是绿意盎然的植物,乔一南和乔一北在一旁帮着烤肉,千寻和皇太子二少在一旁聊天,老爷子满面笑意的和薰看着小宝贝蹒跚的转着圈圈儿笑的天真可爱,漫天的彩霞美好而宁静,“一转眼你们都当父母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老爷子不由得感叹,薰笑笑,眉宇间皆是温婉,“不过可惜,曜是最大的长子却还单着,我这老人家怕是熬不到他结婚生子了…”薰怔了下,马上又恢复自然回道:“他自个儿乐意单着,没法强求,咱们家这个土霸王您还不清楚?”“小薰呐,你跟爷爷说实话,恨不恨爷爷?”“我为什么恨您呢?”“当初是我封了所有人的口不许透露佑非南风家亲生所以害你吃了苦耽误你们两个这么多年…”“爷爷”薰眼底带着浅笑看他:“您不必为这事儿自责,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您成全了我们,毕竟当年您若是狠心点把佑送回美国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更不可能结婚还有了悠悠,我还得谢谢您呢!”爷孙两人相视而笑,良久,“悠远的事…我知道你怨我当时没有出手阻止他们两个离婚”南风离坐在轮椅里,浑浊的双眼望着天空,布满皱纹的脸满是悔恨,他望着天边却像是望见了遥远的地方,“我对不起老席啊,那丫头苦受尽了世间冷暖,我这个老头子有违她父亲的托付,把那丫头弄丢五年,回来后我不仅没补偿她,还自私的把她配给了曜那个混小子,害得她丧了命…我对不起她啊!”薰垂下眼,心中绞痛不已,可还能怎样?人都不在了…她起身离去。南风离依然望着天际,回想着他这一辈子毁过多少人?得到了什么?当年他死活不同意儿子离婚另娶身份低微的沈柔怕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结果害得儿媳妇精神崩溃跳楼身亡,沈柔含恨而终,自己儿子心灰意冷之下到处招惹女人,结果人家说怀孕把佑送到家里当成了南风家的血脉,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世交家的孤女抱回来,导致儿子和孙子反目成仇,弄得满城风雨惊涛骇浪,结果痛失了千寻腹中的亲曾孙啊!!!拥有这庞大家业又怎么样?他失去了人世间最宝贵的亲情…夜色渐浓,晚霞从天边隐去,直至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浑浊的双眼带着不甘和悔恨缓缓阖上…

  南风离走的很平静,皇太子他们将他送进医院时已经没气了。医生将白单盖住他整个人,纵使再怨恨毕竟血浓于水,想起儿时那些宠爱薰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信很沉默,他没让千寻来不想她再搅进南风家的事,皇太子不爱见这场面,走到不远处点了支烟也不管一大堆人等着他做决定。气氛进入死一般的寂静,可是突然却响起来了不该在十六楼响起的高跟鞋击地声,[咯噔!][咯噔!]清脆而响亮,皇太子掐了烟,心脏莫名猛的缩紧,这种感觉他已许久未出现过了,就像…死而复生一般…紧张的气氛传遍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咯噔!][咯噔!]声音越来越近了!!!突然——那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一个女人,一个身穿淡蓝色连衣裙,长发如瀑布般及腰的女人,她站在逆光中让人看不清,她慢慢往停放南风离这边走来,漆黑如夜的双眼,如同象牙一般的皮肤,她的眼底,带着淡漠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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