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舞会 下
第一百一十章舞会(下)
这是怎么了?李乐无动于衷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在其他抢救的人的注视下,也加入了抢救倒在地上抽搐的潘清的行列:镯子,是不是你干的?
“别什么事情都说我,我只是一个镯子,干这种事情很难。”金钢琢说的是实话,只是把黑白无常的存在瞒了下来。而李乐现在肉眼凡胎,是看不到那两位的。
“你看见了么?”潘清终于缓过气来之后,坐在刚才的位子上很无奈的看着李乐,“我也很奇怪,连喝口水都能险些呛死。”似乎其他人也都习惯了潘清这样子,看见他没事之后就三三两两的散开继续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看着脸上瘀青头缠绷带的潘清毫不在意的继续喝酒,李乐一声叹息,“成天这么提心吊胆的活着,要是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让李乐很郁闷,扣着酒杯感到很无奈:“是不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养那个小孩儿要干什么了?”
“差不多,主要是王笑天干得有些太明目张胆了。他跑到石家庄去找一个退役的特种兵要请来给那小孩当启蒙老师,而那个兵大哥就把这个直接报了上来。”潘清嘿嘿一笑,继续喝酒,“当然对于这种事情国家是支持的,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他瞟了一眼鹤立鸡群一览众山小的苏语丝,叹了口气低声说,“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该知道的人是知道的,而不该知道的只要别人不希望她知道她们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再把声音压低一点,一脑袋红花油味道的潘清凑过来说,“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这两个姐姐一个外柔内刚一个外刚内柔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小家碧玉一个出身高贵一身的贵族气一个平民家庭满脑子忠贞爱夫,却都喜欢上了你……”潘清翻了翻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已经快憋炸了的肺缓和一下,“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李乐连连的苦笑,手拿着酒杯深深的看着里面的****:“如果你有心气,这俩人就归你了。”
“算了,一个还成,两个加到一起不比原子弹的威力小。”潘清同样在苦笑,“而且李月还好,但是语丝……”
这让李乐很奇怪:“你不是很喜欢她么?”
“喜欢,到现在也很喜欢。”潘清倒是不避讳什么,仿佛老朋友谈心一样的说,“但喜欢不代表这就爱上她了。虽然我一定会把斗争进行到底,可也不代表就一定能受得了她的脾气。说句实话,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潘清用还没残废的手指着大厅划了一个圈,“她虽然是最美的,但也是脾气最大的。”
“她的脾气,并不会经常发作。”潘清看着酒杯苦笑一声,“平常的样子温婉动人和蔼可亲,但一旦触及到了她或她心尖上的东西,那真是……我也不大会形容,反正家里人等着收尸就是了。”他突然怔怔的看着李乐低声说,“在她的心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弟弟苏思雨,为了思雨她就是杀人放火、即便践踏世间一切法律但只要她弟弟平安无事,自己上绞刑架也无所谓。第二个,就是你。”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上你了,和以前在德国时候的那种过家家的恋爱完全不一样。”潘清落寞的目光看着远处,语气淡淡的,“她们家的人都是这样,也包括她妈妈,一旦认定了自己的爱人,在眼中就是千般好万般爱,事事都要替爱人筹划好——就说你现在,你以为就凭你真的能进这个生日宴会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也知道你现在心里面很不服气,我同样对这些东西不以为然……是真话,别这么看我……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生总是那么不如意,你别怨谁。不过说句实话,等三十年之后你的孩子也像咱们这般大小,恐怕也不比我现在这个身份差吧?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倒不认为,这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李乐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实际上,如果我儿子出了问题就让他自己解决,我是不会管的,如果他妈妈护着他我也没办法,最后是落个什么下场就看他自己了。”
这几句话显然让正沉浸在哲学思考里面的潘清没有想到,睁大了眼睛看了他良久,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李兄果然了得,在下深感……不这么说话了,累。”他指了指正在娇笑的苏语丝和满脸淡然却被几位小兄弟围住大献殷勤的李月,低声说,“但是这两个人,总要分个高下吧?”
这倒真的是个问题呢。接下来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反而开始思考一些关于存在或死亡的东西。
首先败下阵来的是潘清。尽管在巴黎这种充满了哲学和文艺气息的地方呆了许久,但他却没感染到什么好东西,除了花都的“花”字之外基本上一无所获,再加上前不久刚刚从楼上摔下来,所以在听到召唤之后立刻灵活得跳了起来,连蹦带跳的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如果不是李乐知道他的情况的话,恐怕当场就要让金钢琢过去打断那孙子的腿。
只是,他很清楚现在潘清的伤势,所以只是苦苦地笑了一下:“看来哲学,比骨折可怕。”摇摇头从吧台边站起来,向苏语丝走过去。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生日舞会。”李乐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扭过头却发现潘清正站在台上对着麦克风说,“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朋友阿发……”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的李乐突然发现这小子一阵阵的也没那么讨厌,至少还很有幽默感:原来今天是这个小子的生日……
这让金钢琢更加愤怒:“老黑老白!你们俩怎么干事的!不是说阎王叫人五更死,你们就不敢留到天亮么?生死簿上写的这小子可是22岁死于非命!我倒要看你们怎么在今天12点之前弄死他!”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李乐觉得这个事情没这么可爱了,因为潘清在拿着小刀准备切蛋糕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希望能够和大家玩一个游戏,就是我在在座的各位朋友们当中随机抽一位女性朋友上来,和我一起切这个蛋糕。”
“站在他身边的那两位,应该是他的父母吧?”李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潘清打得什么主意,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两位正在莫名其妙发呆的老头老太太身上,“他们至少也60了吧?怎么看着这么年轻?”
“下面,我就随机从这些请柬里面抽一位女士上来。”李乐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因为很多人的眼神都已经看向了苏语丝和李月,似乎这两位已经天注定了一样。
嗯?李乐决定如果潘清犯病儿找倒霉,就亲自动手让阎王的笔墨成现实。
“呀!很凑巧的是,我抽到了我一直追求的苏语丝小姐。”潘清摇了摇手上的请帖笑吟吟的一双眼睛却只看着李乐,“下面,有请苏语丝小姐上台。”
既然是你小子自己找病,就怨不得兄弟了。李乐点了点头立刻挽起袖子大步走向台上,运功于右手打算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下狠的再说。
“慢着。”一双小手却从后面拉住了他,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动手!”
转过头,却看到苏语丝在后面拉着他,眉头微微的蹙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李月,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深深地看着台上的潘清,眼睛里面却有另一种表达。
“潘清,你一定要逼我么?”苏语丝看了一眼李乐,又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月,突然扬声说,“我只能站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了。”
“多谢。”潘清却还是那么笑嘻嘻的,并不像他的父母那样一脸错愕和恐惧(为什么是恐惧呢?这两位似乎不应该有什么怕的人,但李乐确实看到了恐惧),仿佛是他拒绝了苏语丝而不是苏语丝拒绝了他,“那么,李月小姐呢?”
“对不起,我只是陪我的男朋友来这里的。”李月的声音很清脆,和苏语丝的柔婉相比完全是另一条路线,但听上去却是那么的让人舒服,“请恕我不能从命了。”
就在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充满疑惑和不解的时候,潘清第三度发言了:“那么,李乐同学,上来跟我一起切蛋糕吧。给兄弟个面子,好不好?”说完还向他眨了眨眼睛。
什么时候,潘公子这么温良恭谦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乐和他身边的苏语丝和李月身上,充满了怀疑:是不是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让潘公子性情大变从此看破红尘喜欢****了?
李乐凝视着潘清的眼,在明亮的灯光下却充满了暗的色彩。潘清歪着头似笑非笑,似乎对什么事情充满了信心一样。
你不怕,我又怕什么?李乐轻轻点了点头,微微推开苏语丝的手,走上台满脸微笑着和潘清一起拿起刀。
“你是不是有一种想一掌拍死我的想法?”潘清一边切蛋糕一边低声说,“我刚才可看到你满脸杀气了,别装蒜。”
“的确有这种冲动。”李乐点了点头用力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如果不是语丝拦着,我就冲上来了。”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潘清显得极为欢快,“但如果事情真的向着对我来讲很有好处的一面发展,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客气?这是什么意思?李乐没有时间问,必须拿着蛋糕满脸****的四处派发。而潘清在说了一句“大家吃好喝好!”之后,就运拐如飞溜到人堆里开始大声地说笑。
“先别动手!”金钢琢立刻叫住了正准备干活的黑白无常,“先看看再说。”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随着蛋糕和酒的不断到来,整个会场的气氛立刻被推上了一个****,很多人纷纷涌到了潘清的身边开始敬酒:“祝你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干了!”
别看潘清浑身上下这么多伤,却完全的烟酒不忌,虽然算不上酒到杯干,但至少没让人不痛快过。
接下来,在主战场上巡礼过一次的人们开始纷纷开辟第二战场,互相寻找着下一个干杯对象。
让李乐有些惊讶的是,苏语丝和李月却成为了女生里面的主力,两个人坐在一张摆满了剑南春和马爹利的桌子后面大呼小叫:“还有谁?!”
如果说苏语丝喝多了酒做这种事情,那李乐一点都不奇怪。但现在李月竟然也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面灌酒,就有些奇怪了:“你们俩,谁都别喝了!立刻给我上车回天津。”
“别急啊,李乐同志。”很多人都等着和美女喝酒呢,尤其是现在出来拦路的是这两个让人心跳的美人的男朋友,而且还是两个美女共同的男朋友,立刻就有人看不下去了,跳出来指责,“现在才哪到哪,人家自己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啊?”
李乐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情,虽然自己还不大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但也明白潘清那小子的几句话有问题,可到底怎么了,他却不知道。他只能先暂时安抚着已经有些醉态的两个人,用很柔和的口吻说:“好了好了,语丝,月月,咱们回去好不好?现在天已经晚了,再不回去咱们……”
“你别管!”苏语丝突然一反常态的叫了起来,然后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下一个是谁!”
“苏姐!来,兄弟敬您一杯!”一个小子正要凑过来,却被李乐冷冰冰的目光吓得连退三步。
李乐还想再劝,但肩膀上却被人拉了一下。这一下用力极巧,李乐虽然一身武功却也站不稳,被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没等他骂人,就听到了翻译刘伟鹏的声音:“您能不能,先出来一下?”
“干什么?”李乐被哪吒和刘伟鹏两个人一直拉到别墅外面的小树底下,给正在阴影里的十几对男女当电灯泡。
“你先别着急。”如果两个人真的对着发飚,不能显真身的哪吒对于制服有金钢琢在身的李乐也有难度,连忙好言安慰,“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啊?”
“我要把她们弄出来问个究竟,她们这是怎么了干吗这么拼命似的喝酒。”李乐皱起眉毛看着他们,“苏语丝能喝,但李月不成。她一个小姑娘恐怕这辈子是头一次喝白酒,喝出问题来怎么办?”
“那你知道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这样?”刘伟鹏显然对于女性心理学这方面有研究,“刚才她们可都是好说好道的,怎么会突然间开始斗闷酒呢?这里面恐怕……”
刘伟鹏是个正常的25岁男子,又在日本混了这么多年,所以对于女孩子的猜估往往能一言中的。但哪吒却从来没经过男女之情,即便和女性谈笑也仅仅是出于自己天生的情感需求,说起来还是好玩的念头居多,所以他把李乐拉出来却是为了别的事情:“如果你想弄死潘清,需不需要兄弟动手?”他可是看得到黑白无常,自然也知道了李乐和潘清的过去事情,低声说,“给我五分钟,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但是李乐现在让刘伟鹏的那句话震得头晕脑胀,正在思考苏语丝和李月刚才的表情,并没有听到哪吒的话。
于是哪吒便认为这小子是在装丫挺默认了,立刻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别墅的门。
“她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呢?”李乐并没有看到脸色雪白的翻译追在拿出斩妖剑的哪吒的身后苦苦哀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愣愣的站在了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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