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陈好的问题
“你到底能不能弄来钱？要是不能的话我们就另想办法了。”摩昂没有手机，李乐足足等了一下午才算是等来了第二个电话，“一句话，有没有？”
“没有。”摩昂也没少跑腿，心里面也憋着气，“天上这帮老头子一个个看见礼物都是心花怒放，但听说要拿钱那就恨不得把脖子摇断了，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帮老孙子！”李乐大小也花了好几万带上去，虽说数目不大可也是他一分一分挣回来的，现在扔到河里连个响都听不见自然很愤怒。
“不过，要是别的地方有什么要帮忙的，他们倒是可以尽力。”摩昂低声说，“比如行个云布个雨，打打雷劈个人什么的都很简单。”
“我用得着他们么？”李乐已经出离了愤怒，开始哭笑不得。不过转转脑子，他倒有一个念头，“要是可能的话，帮我劈了潘清那孙子。”
“没问题。”摩昂满口子答应，“不过那小子现在在巴黎，那边不归咱们管，所以这个事情很可能要拖后一些了。”
本来李乐也没指望上边那些人能帮他什么忙，随口一说也没往心里去：“那你跟他们看着办吧，反正吃了我的喝了我的总该见些成效！”
“那一定那一定。”摩昂也算是没少吃李乐的好，满口答应，“只要那小子回来，我就一定帮你弄死他。”
放下电话之后，李乐就知道这条路算是被彻底的堵死，虽然换来一个以后必有升赏，但眼前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也没心思考虑其他。
“看来，还是要走其他的路线了。”李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和金钢琢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反正伸手拿起电话，“语丝？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说吧。”苏语丝有个一边打电话一边吃东西的坏毛病，嘴里面叽叽嘎嘎的没完没了。
“我想，”李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拜访一下令堂。”
只听得话筒那边扑哧一声，苏语丝急吼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在楼下等我，我这就去拿车。”说完啪啦挂断电话，让李乐愣在一旁：“我要见她妈妈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因为这让她认为，在某方面的竞争中她占到了上风。”金钢琢很深沉，“所以她才这么激动。”
那就管不了了，她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李乐一边下楼一边摇头，心中默默的想着什么。
“我一直想问问，你们怎么这么在乎那个机器呢？难道说就不能不要么？”金钢琢低声问，“等下次有了钱了，或者和银行谈好了再去买就是了。”
“问题不仅仅在于机器。”李乐摇了摇头开始分析，“重要的在于信誉！如果说直接退货不要这几件机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说让工厂那边加班加点把专卖店的货赶出来就是了。可问题在于信誉。”他走出大厦看看已经有些偏西的太阳，心里面开始琢磨这么晚去拜访会不会出问题，“如果船到了天津港我们却拿不出钱来，那么本来因为信用证问题而已经动摇的信誉便会被摧毁的一塌糊涂，人家不出意外的话会把这件事情提请仲裁甚至告上法庭。当然咱们在圈子里面的名声也就臭了，一旦说被评一个c等级之类的信用度，那就麻烦了，以后谁看了咱们这个评价之后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我有些明白了。”金钢琢点点头，看着苏语丝的宝马车缓缓驶过来轻轻一笑，“不过，今天晚上你要小心，语丝现在估计正在兴奋当中，千万别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
“用不着你教。”李乐也不是傻子，他是有求于人，自然要低声下气一点。
“我已经给我妈妈打电话了，她今天晚上会早回来给咱们做饭。”苏语丝脸上的激动幸福瞎子都看得出来，但对于李乐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现在车在高速公路上。
实际上不仅仅是李乐满脸煞白，金钢琢都开始头晕，哆嗦得跟烫了开水的小王八似的。
“咱们差不多6点的时候能到我们家，不过你既然是第一次去，手上总要拿些东西。”苏语丝把速度加到270以上，一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拉着李乐开始安排，“我爸爸喜欢喝酒，所以你只要给他买两瓶好酒他肯定高兴。至于我妈妈么，随便买两袋奶粉就得了，我后备箱里面还有一箱防晒霜，到时候就当送礼就成了。”
“好说好说。”李乐点点头。苏语丝继续说：“我孔叔叔就住在我们家隔壁，给他也买两瓶带上。”她想了想继续说，“过一会儿我先上楼去，你在楼下的超市买好了酒之后，上来找我就可以了。”
当李乐呼哧呼哧的大包小包提上二楼的时候，苏语丝已经打开了房门在等他了。看到他上来，就站在门口给他指：“那个房门就是我孔叔叔他们家。下回再来的时候记住了，千万别敲错了门。”
“敲错了会如何？”李乐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换个门再敲。”
“傻小子。”苏语丝脸上红了一下，从李乐的手上接过来拿两袋奶粉，带着他走进来左右一指比划一下，“把奶粉放到厨房去，把酒放到楼上我的房间去，那一箱东西放在门边就好。”
苏语丝张张嘴，李乐就跑断腿。四瓶酒加上奶粉并不算重，但那一箱防晒霜就不是一般人能玩得动的了，也仗着李乐一直没有放下锻炼身体，才能从外面的停车场搬着东西一直上来。
等李乐在苏语丝的指引下终于把该放好的东西都归置整齐之后，才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任凭苏语丝怎么推拉也不起来，有气无力的只剩下求饶：“姑奶奶您放过我吧？我实在是不行了，这东西太累人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过一会儿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苏语丝抱着李乐大腿把他拖到地上当墩布使，“你头一回来我们家，我带你先转转看看。”说完生生的把李乐从地上拖起来，带着他楼上楼下的转挨间的介绍，“这是我爸我妈的房间；这边是客房，今天晚上你就住这里；这是厨房，这是厕所。”她在一楼先转一边，然后带着李乐上楼，“上来之后第一间是我爸爸摆对局的房间，如果你会下围棋的话，有时间就陪我爸爸下一盘。”
算了。李乐看看房间正当中那纵横十九道的棋盘，轻轻的拂了拂叹了口气，从棋盒中拈出一枚棋子低声说：“你爸爸的水平，不是我这个对围棋初窥门路的人能赶得上的。”从以前他就知道，苏羽当年号称棋坛天下第一人，一统世界围棋整整十余年。这十余年间和李昌镐两个人上演了无数经典对局，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和进入体总高层之后公事繁忙才逐渐淡出了世界棋坛，但是虎死威不倒，李乐知道就凭自己落后世界一千年的围棋水平想要和这种人物比划比划，恐怕一盘棋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输了多少子。
更重要的是，他对于现代世界围棋的规则不大了解：唐朝的时候，围棋还讲究数路，现在的规则不管是数目还是数子都让他很看不明白。更何况以前的时候都是四角先行落子星位，但现在却变成了星小目高目等等诸多变化……而最重要的是，李乐不知道定式。
定式这个东西让李乐真的可以说是又爱又恨：有了定式，在应用的时候真的很方便，但记忆却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实际上不仅仅是围棋里面有定式，化妆品生产中的那些定式也让他头疼了很久：比如那个半胱胺盐酸盐，直到现在李乐作为公司的老总却还是不知道它的分子式和用途，每次他看到生产采购那边递过来一堆单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分子式之类东西让他签字的时候，都要把生产部的人叫来问清楚每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才敢签字。
不过定式的好处也实在是明显：只要知道了最后的产品的主要成分和原始配方上的那些中草药里面什么东西在起作用，就可以不购买草药而是直接买来配料原料按顺序进行投料熬制就可以。这样做可以让企业进行大规模的流水线生产，而不用一帮人对着一个药罐子提心吊胆的生怕错了时候。
“我不知道定式。”李乐叹了口气继续说，“而且，我所学的围棋都是座子制的，现在的东西我都不会。”
苏语丝摇摇头拉着他出去：“如果你会下围棋的话，我爸爸一定会更喜欢你。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给他看看那两瓶茅台，我相信他肯定还是那么喜欢你。”
“这个房间是思雨的。”苏语丝轻轻打开对面的一个房门得意地说，“很干净是吧？那是因为他快有半年没回家住了，所以才这么干净。”
很干净么？李乐探头进去看了看，发现比刚才的对局室要好多了：“谁整理的？”
“你猜猜。”苏语丝极得意的甩甩头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然后推开一扇贴着花边还挂着苏绣的门：“这就是我的房间，进来吧。”
“你的房间为什么在走廊的最尽头？”李乐站在外面看了看，“女孩子的房间，一般来说不都是在靠里面一点的么？”
“这里的光线很好，而且可以有两扇窗子，我喜欢阳光晒在床上然后懒洋洋躺上去的那种感觉。”苏语丝毫不在意关于女孩子闺房能不能让男人进的事情，纵身扑到了床上舒服的伸个懒腰向李乐招招手，“进来吧。我知道你昨天睡得晚，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先在这里睡一觉，等我妈我爸回来了我再叫你。”说着，还故意的微微坦开上衣领口，挑着媚眼看着他。
“一会儿我下去到你们家那个客房睡就可以了。”正在观看墙上那些猫猫狗狗挂件的李乐摇摇头说，“在你这我睡不着。”
苏语丝跳了起来凑近了看他：“你小子，倒是很柳下惠啊。”
实际上倒不是李乐能做到坐怀不乱，而是他现在困劲上来了，所以扭过头打着哈欠往楼下走：“我在厕所里面睡一宿正浑身难受呢，我就不打扰你了，去休息了。”
等李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黑了。坐起身来茫然的看看周围黑暗的景色，李乐摸了摸头：“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回忆了良久，他才想起来这是苏语丝的家，心头一跳，连忙爬下床开始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东西穿戴整齐，然后悄悄地推门向外看。
“你睡醒了？”苏语丝从沙发上跳起来跳到他的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别着急，还没吃饭呢。”
“那就好。”李乐松了一口气，然后警惕的扭扭头看四周，“你爸你妈都回来了么？”
苏语丝摇了摇头：“没呢，他们下班一般都比较晚，现在才刚七点半，差不多八点他们就该到家了。而且刚才我也都打了电话，他们会早回来的。”
实际上苏羽回来得比陈好早一些，当然饿着肚子受煎熬的时间也就长一些：“语丝，咱什么时候吃饭？”他看了看噤若寒蝉的李乐，过去拍拍他肩膀，“就算是我不饿，人家李乐也受不了啊。”
“要等妈回来才能吃饭。”苏语丝看着电视对两个男人的亲热动作视而不见，“李乐他不饿。是不是？乐乐？”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况且还有个李月夹在当中，所以夹紧了尾巴做人是理所应当。李乐看看苏羽，又看看苏语丝，缓缓地摇了摇头。
“兄弟。”苏羽倒是毫不在意这个称呼辈分大小的问题，一个词冒出来吓得李乐一楞一楞的，“我们家语丝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说话做事比较像她妈妈，以后就苦了你了。”
这话什么意思？李乐看看苏羽，又看看苏语丝，不大明白：“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您说这个太早了一些……”听见苏羽这么说，他就想起来当年他妈妈这是这么嘱咐李月，脸上的表情便开始古怪。
“不。”苏羽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李乐愣了一下，即为叹服的点了点头。
“反正以后李乐就托付给你了，还请你多照顾。”苏羽没理他，转过头开始向他女儿很郑重地说，“请多关照。”
“老爹，您这个话，说得反了吧？”苏语丝同样的莫名其妙，看着他爸爸发呆，“李乐在那边，您跟他说去。”
苏羽摆摆手没再说话，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奔厨房，却被苏语丝拦住：“如果您敢偷吃，我就告诉妈妈。”
等着吧。苏羽坐回到沙发上，两只眼睛就是那么看着李乐。
“哟！李乐来啦？”陈好一进门就像是一股风，瞬间就刮到了李乐的身边，“你们吃饭了么？哎呀，我就说先别等我了。”她转过身对着苏语丝责备，“我和你爸爸都没关系，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李乐呢？人家既然来了，饿着人家多不好。”说完挽起袖子往厨房走，“你们等着，我这就做饭去。”
“我都做完了。”苏语丝站起来跟了过去，“热一热就能吃了。”
趁着这个时候，李乐低声问苏羽：“苏局，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大明白，能具体地说说么？”
“这个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苏羽站起来坐到饭桌的边上低声说，“反正再过两年，你就知道了。”他透过窗子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母女俩，满含深情地说，“他们，有的时候真的很像。”
今天的晚餐是德国菜，不过就着红酒吃了几片白面包夹香肠，喝了几口浓汤之后，李乐觉得有些奇怪：“你们的晚餐，就吃这个？”
“不是，还没上正菜呢。”苏语丝看看他，“你吃饱了？”
“没有。”李乐用勺子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口汤低声说，“我还等着呢。”苏语丝看看她妈妈，然后跑到厨房去端菜。
硕大的猪蹄膀一端上来就让李乐颇觉开胃。不过看看面前的盘子上一手擎天，他扭过头开始彬彬有礼的客气：“多谢您家的招待，不过把这个菜放在我的面前，总觉得很不好意思。还是切开之后大家吃比较好。”
“这都是你的。”苏语丝瞪他一眼低声说，“别说五说六的丢人。”
李乐一头撞在比他头还大一圈的蹄膀上：“这些东西都是谁的？”
“这是德式咸猪手。”陈好开始兴致盎然的给他讲故事，“这个东西是我们家乡菜。做法很简单，就是把猪手用盐先腌两天，再放入烤炉烤，再配上黄芥辣和黑啤酒当真是天上少有人间决无的美味。”
李乐闻了闻，发现的确很香，但眼看着如此大的一个东西，心里面难免有些退堂鼓：这东西，是人能吃完的么？如果说什么都没吃的话勉强还能往里塞，但刚才已经吃了那么多的东西，谁还可能吃完它？他们是不是忽悠我？
抬高头越过那蹄膀，李乐看到不管是苏羽还是陈好抑或是娇滴滴的语丝小姑娘，每个人面前都是这么一只猪手！
我操！李乐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东西：这个真的都是我的！？
“没关系，慢慢吃。”苏羽从冰箱里面拿出来四瓶黑啤酒，“想当年，我跟老孔俩人吃这么一只，现在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吃一个。”说完把酒瓶放到陈好面前，自己回去又拿了四瓶回来放到自己面前，然后再回去又拿了四瓶出来放到李乐的面前，“这东西要就着黑啤酒吃，你四瓶够么？”
够了够了。李乐已经完全傻了，眼看着苏语丝面前的两瓶啤酒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他们宿舍五个人喝不过一个苏语丝。
“思雨就不喜欢吃这个东西。”陈好摇了摇头左一刀右一刀切的李乐胆战心惊，“他10岁时候就因为这个吃饭的问题去了英国呆了好几年，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李乐没心思去听那些旧闻逸事，眼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半只猪蹄都下去了，自己这边还没有动静，不免有些着急，刀和叉运用起来更加得不流畅。
“不要急。”苏羽把已经喝光的啤酒瓶子放到地上，开始拿四川话劝他，“慢慢来。当年邓公他老人家就是这么教导我的，现在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邓公！李乐还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一口啤酒险些吐出来。看到他有些呛，苏语丝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他的后背：“以前没吃过这东西的人一般能吃到一半就算不错了，剩下的实在不行就扔掉吧。”
那就扔了吧。实在是顾不上形象的李乐歪在沙发上倒气，肚子里面灌满的啤酒和猪肉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天人交战，闹得他坐不下站不住。不过歪歪头撇着眼睛看看人家一家三口的空盘子，也没发现人家吃得多就长得胖或者肚子大如何如何，陈好和苏语丝看上去还是比较象姐妹俩。
“今天实在是招待不周，小女的手艺不佳味道不妙，实在是让您见笑了。”偏偏陈好还跟他客气，让李乐不得不勉强坐直了唯唯喏喏。
“不过，你今天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陈好看看李乐，站起来往楼上走，“咱们到上边的书房去谈。”
聪明的女人就是好，做什么事情都不用费心。李乐不大明白苏羽那句照顾好自己是什么意思，努力地站起来之后在苏语丝的搀扶下艰难的爬楼梯。
“我知道你跟潘清对上了。他爸爸前几天跟我们说了这个事情。”陈好坐在棋盘边上，拿着一张棋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拿出一枚棋子拍在棋盘上，“好像是因为语丝的事情，所以你和他闹得很不愉快是吧？”她转过头看看苏语丝，“出去之后关门。”
苏语丝丝毫不敢违逆，立刻乖乖得出去顺手关门。
“这个事情一开始我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我认为潘文明不会把你怎么样。”陈好继续在棋盘上打谱，但嘴上还在继续说，“事实上他也没把你们怎么样，只不过是一笔贷款和一点小商业秘密而以。”
“一笔贷款？一点秘密？”李乐的表情有些激动了，“那两千万是我们准备购买机器扩大生产规模的，而被他这么一搅和逼得我们现在不得不每天限量销售；而最要命的是竟然在我们专卖店开张正式广告登出前一天宝洁的四个品牌欧莱雅的两个品牌联合利华的两个品牌同时推出300元至500元这个档位的护肤类化妆品，这让我们生意怎么做？”
“很正常。”陈好撇撇嘴看着棋盘上的一个变化开始沉思，等李乐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始说，“实际上，我倒是有些话想跟你讲。”
“嗯？”李乐连忙洗耳恭听，“请您多指点。”
“实际上潘文明他们，跟咱们，并不是很合得来。”陈好扭过头看了看李乐，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么说吧，潘清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一种试探，试探一下我们的心理底线是什么。他在去年换届的时候刚刚当上了人大的副委员长，同样他的一批战友们也都到了一个新的位置，所以他需要找一个靶子来试探一下我们的心理底线，看看我们的实力现在是什么样子的。王文达手里面也有一个公司，但那个公司他不敢动。”她看着李乐的脸微微一笑，“仇恨会导致对立。但有的时候，对立并不仅仅是因为仇恨。说实话年轻人争风吃醋为了女人闹得满天风雨老潘不会多在意，相反他还会警告他儿子不能乱动免得给他招灾惹祸。但是偏偏是你小子跟他儿子闹矛盾，偏偏你小子还有一个迅速发展的小公司，偏偏你小子还跟语丝在一起，偏偏语丝的爹妈和干爹干妈都是海派津派的大头目，所以他就小小的动了一下，看看你和我们会有什么反应。”
“我一直不明白这个问题，您们在朝堂之上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么？”李乐满脸的困惑。
“这个问题，就是人总是希望得到更大的权力。这个与生存无关。”陈好静静地看着他说，“实际上不管我们之间哪一门哪一派上台，为了保证江山的稳定传接，谁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会一样的为人民服务……我知道你有些意见，但让我说完。”她看看李乐的表情，皱了皱眉说，“你们属于愤青，你们都说官官相护，都说裙带关系。没错，现在就是官官相护，就是裙带。为什么呢？因为除了亲属，除了那些我们眼看着长的大孩子，其他人我们不大敢相信。”她喝了口水继续说，“实际上如果你的公司开张的时候没有把思雨拉进去当总经理的话，你们不管是证件还是厂房还是设备都不可能这么快地批下来。你们从去年九月到今年现在六月只用了九个月就可以做到新品上市，但你知不知道那些小化工厂为了申请一个东西要花多少时间要花多少钱？实际上这里面很多人都帮了忙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思雨他是我儿子，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要照顾好他。”
她叹了口气说：“上面的斗争，有的时候是为了争夺权力，有的时候是为了给后代铺路，有的时候却纯粹是为了找一个敌人避免内部分裂。现在的情况是，因为我们的一些行为，让潘清本以为会到手的副主席变成了副委员长，而西北那帮人里面因为一些问题又跟他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才要让潘清传话出来要对付你，对我们进行一下小小的报复，顺便调动内部的积极性。而且还能考察一下潘清的能力如何，然后替他作一些打算，看他是适合入仕途做接班人还是该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原来，潘清不是一时冲动才漏的口风。”李乐若有所思。
“当然不是。”陈好摇了摇头说，“潘文明这家伙老奸巨滑，如果不是军队那边最后时候出了一把力气，现在他就是副主席了。而且，我曾经见过他儿子，也不傻。虽然有些流气，但还是个很聪明的小伙子。”
这里面很复杂啊。李乐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陈好看了看他，微微的叹了口气：“现在既然你问到这里了，那么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动。”
“忍了？”李乐不管是当妖怪还是做人，从来都是有人敢欺负他就敢拔刀见红，所以对于这个回答感到有些奇怪。
“当然不忍。”陈好想了想说，“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你放心下次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至于那两千万，明天上午我会想办法，你们只管去放心的交款就是了，其它的事情我们家那口子会搞定。”
那就好那就好。李乐松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不过，我还有事情想跟你谈一谈。”陈好眯着眼睛看着李乐，“我想问问你，你和我们家语丝还有那个李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
道歉：搬家了，电话一直没有迁过来，一直耽误了更新修改，请多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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