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炒作
“咱穷疯了？”李乐推开门看到屋里面乌烟瘴气，五个人一个玩PS2的剩下的打麻将，那叫一个热闹，“思雨，咱不能去租一个好点的地方当办公室么？”
“哟？”一帮人看见李乐那叫一个亲，“李总回来啦？”
“等等！”李乐看见他们要扑过来连忙退出门外，“我说，咱能不能先解释一下，门上这个牌子是怎么回事？”
“我也等你呢。”苏思雨从后面钻出来说，“你说的那句李月和苏语丝，是怎么回事？”
李乐让人点了穴了，闷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如果我说，那句话不是我说的，你们信不信？”
一帮人一起摇头：“不信。”
“那我就没什么可解释的了。思雨，你要相信兄弟，我真不喜欢你姐姐。”李乐关于这个问题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你不喜欢我姐姐？”苏思雨瞪眼，“她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你竟然不喜欢她？”
这是什么思维。李乐有些发愣，赶紧上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姐姐的确很漂亮，但是我内心底就只有李月一个，你姐姐在我看来也只是漂亮，完全就没有想法。”
苏思雨看了他一会儿，扭头过去打电话：“姐，你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你看看你现在的魅力竟然破落到如此地步，赶紧买两瓶我们的药去美美容吧，说实话我真替你寒心。”
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这帮国外长大的的确不一样。李乐现在算是见识到他们面对这种问题都是什么态度了：如果你喜欢我姐姐，是我姐姐有魅力，我高兴；如果不喜欢我姐姐，就是她魅力不足，给我丢人了。
“咱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下。”李乐心里面还发愁李月的事情呢，哪有心思管别的，“我先问问，这个招牌是怎么回事？”
“我姐姐要跟你说话。”众人听见李乐提问立刻一哄而散，只有苏思雨凑了过去，“你跟她说吧。”
“说什么啊？”李乐不大明白，接过来说，“我是李乐。”
“我是长得丑？身材不好？还是气质不行？凭什么你不喜欢我啊？”苏语丝的逻辑让李乐有些难以适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很喜欢你，但是我爱的是李月，这个是两回事。”
“嗯？”苏语丝说，“你在电视上不是还说爱我呢吗？怎么现在就变了？你这人说话有没有谱啊，怎么一会儿一变啊？”
“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但是给录进来了。”李乐哭笑不得，“你在哪？怎么看到的？”
“我在青岛度暑假呢。”苏语丝很不客气，“你说的那句话让我的名誉遭受了损失，你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说完挂了。然后李乐愣了：“律师函？”
“那当然。”苏思雨看着他耸耸肩，“人家有男朋友，而且当时也听见了这句话，所以跟她吵了一架。然后她的一些朋友啊就开始问她这个事情。我估计下礼拜你就要去青岛听法官的问讯了。”
“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让她别起诉？”李乐头大如斗，“尤其是现在报纸媒体正满世界的找那个苏语丝，要是上了法庭我就更麻烦了。”
“当然可以。但是你还是要向她和她的男友道歉的。”苏思雨说，“你可以申请庭外和解。”
说白了还是打官司。李乐哭都哭不出来：“大小现在我在国内也算是个名人了，满世界的打官司算是个什么意思。”
“傻小子，打官司好。”苏思雨看看他奇怪，“我还以为你那句话是故意的，没想到你是真的顺嘴胡说。”
“好？”李乐瘫倒在地看着这个世界如此的陌生，“故意的？”
“那当然。我妈还跟我说你手段高明呢。”苏思雨看看李乐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也有些愣，“你真的喜欢我姐姐？真的被她的魅力所迷？想不到她竟有如此的吸引力，我倒真没看出来。”
李乐完全的说不出来话，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说：“反正你就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说，首先从门上这个牌子说起。”
“门上的牌子？”苏思雨看了看笑起来，“这地方不错，又省钱又方便，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地方好，距离大学也近，还好找。最主要的是咱们现在没有业务啊，自打公司开张就没做过一笔生意，上次税务局的人来查帐都快神经了，不知道咱们开这么个公司撒钱干什么。如果真的有了什么产品出来咱们再换地方也不晚，可现在连厂房什么的都没有，咱们就弄个一年几十万的写字间住，那不有病么？”
这倒也是。李乐想了想，点点头：“厂房的事情和实验室，都怎么样了？”
“还拖着呢。”赵若男叹了口气，“实验室咱们学校狮子大开口，一口价就是100万的使用费用。当然里面的东西全套都让咱们用，也可以借用学校的教授，毕业的人也让咱们优先的挑。就是这个价格谈不拢啊。”
“至于厂房，倒是有那么几个地方。”苏思雨说，“西清开发区那边还有一个一亩多的厂房空着，但是价格不好谈，人家要一年10万的租金，我们正在努力的杀价。可咱们没钱买设备啊，有了厂房也没用，咱总不能守着一间空房踢球玩吧？”
“设备，一般都要多少钱？”李乐算了算，连实验室带厂房，现在他还能掏得起。现在就看那个设备了。
苏思雨和赵若男都没说话，就伸出来两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两百万？”李乐琢磨琢磨，还能接受，“还可以。”
“造梦！”王笑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先别说弄一条宝洁那样的生产线，就是把最需要的几台机器比如灌瓶机比如配料机比如封装机你放在一起买，就是2000万。”
“几个零？”李乐目瞪口呆，“2000万？你卖了我算了！”
“就这个价。”苏思雨叹了口气，“我问了我干爹，这还是国产的东西。要是国外的，比如美国货比如德国货，直接就上亿。”
我上哪弄两千万去！李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呆若木鸡，喃喃的说：“2000万，我要卖多少张画才能凑到两千万！”
“画死你也凑不到。”苏思雨叹了口气，低声说。
“要不然，咱们走走精品路线？纯天然纯手工？一个月就卖2000瓶，一瓶卖1000，一个月就能赚200万。”对于成本，李乐现在已经不考虑了，完全就是指望着能有条路就行。
赵若男看着他苦笑：“问题在于，咱们的牌子不是劳斯莱斯，不是本特利，人家谁舍得花1000块钱买你这个东西？”
“500也行！”李乐发现自己就是一穷光蛋，什么都买不起。
“但是你往什么地方卖去？”白条儿去宝洁学习了三个月之后再回来看着就让人感觉不一样，开始给他讲事实摆道理，“咱没有销售渠道啊。”
“只要能造出来成品来！就一定要把它卖出去！”李乐算是下定了决心了，“先把厂房定下来，然后手里的钱能买什么设备就先买一个，只要能做出来成品来，就要卖出去！”
其实想要做出来东西不难。毕竟实验室是现成的，只要100万就可以使用15年；人也是现成的，有的是教授和研究生为了这每年的几万块来拼命。甚至可以说，厂房现在他都有，就是没有设备。
“那就手工制作！”李乐算是发了狠了，只不过这个狠发的有些扯淡，“只要拿出来样品能让我卖出去！我就能发财！”
然后开始后悔：“当初我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应该做个广告的。这年头酒好也怕巷子深，不打广告拉不来人气啊。”
“那你倒是广告啊。”白条儿看着他说，“不过咱们有广告费么？”
“有。”李乐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点点头，“我还有70多万的奖金，基本上打广告也够了。对了，一般新的化妆品审核需要多长时间？”
“三四个月吧。”王笑天他们也不是白去宝洁当丫环的，对这些东西搞得倒是很清楚，“现在是8月中，等到九月的时候有一个评审会议，咱们赶在开始之前能递交上去就可以。”
“好！”李乐用力的拍拍桌子，“抓紧时间把东西弄出来，赶紧申请。”
“这个我干爹倒是可以帮忙。”苏思雨想了一会儿说，“他可以帮咱们申请。不过似乎需要填写的东西非常多。”
“那没什么。”李乐摇了摇头，“咱们现在是一无所有，只能一点一点的来了。”
“你干吗不多卖两张配方呢？”白条儿看着他说，“你卖一张就是一两百万的收入，干嘛这么自己苦熬？”
“都卖出去了，咱靠什么吃饭？”李乐摇了摇头，“我想了，只能再卖一张，不然咱不如直接宣布公司破产。”
外包装的问题就交给白条儿去解决了。反正也不需要太多，先弄几个瓶子印好了名称之类再包装好就可以。现在就是要去和学校里的那帮人谈一下实验室的问题，争取压低价格了。
“对了。”临走之前，李乐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你说我是故意的说那个什么什么话，为什么这么讲？”
“炒作啊。”所有人看着他都奇怪，“你不是要靠打官司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么？要不然我们干嘛要挑唆她跟你打官司。”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乐明白了，不说话了，扭头先去找李月。
站在楼底下他刚开始运气，李月就急匆匆地跑下来：“行了行了我看见你了，别喊！”
“听我说。”李乐这次有了话头了，自然理直气壮，“我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电视上说那些话。”
金钢琢洋洋得意：老子是为了你小子着想，别总惦记着把我扔茅坑里。
“说。”李月倒是心平气和。
“全都是炒作！”李乐站在那大声疾呼，“我是为了我们公司的发展而不得不让你我做出牺牲。要不然我何必要受那份罪。我故意要说苏语丝的名字，就是为了要跟她打官司，好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很多艺人都是这么干的，希望你能谅解！”
“我谅解。”李月倒是满脸微笑，这让李乐想好的词没有用武之地：“啊？”
“我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李月展颜一笑，轻轻地挽着他的胳膊，“你真了不起，竟然能拿全国冠军，我还没恭喜你呢。”
这让李乐很不解：那为什么还一直不接我电话呢？这也太……
“这也太扯淡了吧！”A和B看着李月哼着歌回到宿舍，感到很奇怪很奇怪，“你就这么忍了？你爸你妈可都气得半死。”
“反正我不生气，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李月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拢头，“而且他那么了不起，也没必要骗我。”
但她也轻轻地叹气，却没有让人看到：当你的男朋友在电视上说出来两个女人的名字的时候，谁会不生气？但是他那么优秀那么了不起，我又凭什么能捆住他呢？
当一个男人太优秀而女人只能被光环所笼罩站在阴影里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问题。
这世界上没有不变的爱情，李月很诚挚的相信这一点，尤其是当她从赵若男的嘴里了解到苏语丝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之后。
我该怎么办呢？李月有些茫然地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月色下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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